,彼此都沉默良久,陆南笙沉下深邃的眼眸,终于是缓声问,“要求?” 他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废话,出口就是最直接的问题。mankanshu.com 他肯救夏林的要求。 楚修挑了挑眉,唇角荡过漫不经心的笑意,饶有兴味的问,“她快死了吗?” “……” “按照我的计算,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就死。”楚修轻笑,妖冶而邪肆的视线瞟着陆南笙,“她都还没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夏林是还不会死得那么快,但此时的她不死比死还要痛苦,再过些日子更是生不如死。 陆南笙拳头倏地攥紧,深邃的眼眸深处,有隐隐的狂乱之气,像是一场即将要到来的狂风暴雨,若不是他在尽力抑制着心底的那只咆哮的野兽,恐怕他早就冲动的冲过去,直接就解决掉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阴沉遍布的眼直逼沙发中的妖冶男人,一字一顿,“我来不是跟你废话,最好是快点,别考验我的耐性。” 他不敢打包票,下一秒,他会不会杀了这个男人! 想到楚修在夏林身上投下的毒,那种愤怒,早就到了他忍耐的临界。 楚修垂眸一笑,从沙发里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一副傲然又犹如帝王般的口吻,“先跪下来求我。” 他话音刚落,一记凛冽拳头砸他侧面,楚修察觉到时眼神一凛,刚想抬手去接,可那个拳头却太过猛速,他没能接到,右边的侧脸重重挨了一个拳头。 妖冶的脸侧到一边,血,霎时顺着他的唇角流淌而出。 不多,却足够见证那个拳头的威慑力。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南笙一把提起他的衣领,英俊而棱角分明的脸庞,满是阴霾沉沉,“如果不想死那么快,就别再跟我绕圈子!” 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一想到夏林现在所受的折磨,他就无法容忍自己再多浪费一分时间。 而在这个男人面前,他更无需客气! 楚修侧过眼神,睨了他一眼,倏尔不紧不慢的抹掉嘴角边的血迹,半垂着眸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陆南笙黑眸一眯,一抹危险之色溢出。 “先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楚修慢慢拿开他的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懒洋洋的道,“然后再废掉你的一双腿,我就告诉你救她的办法,要求就这么简单。” 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是废掉一双腿。 不论哪一个要求,都是挑战男性自尊的要求,男人天生就自负感浓重,宁可流血也绝不下跪。 楚修无疑是在羞辱他,看他在他面前残破不堪的样子…… 可是,陆南笙却一笑,剑眉挑了起,嘲弄道,“就只是这样?” 那种感觉,仿佛是在嘲笑楚修的要求太过幼稚与低等,甚至是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楚修面容顿时沉了下去,没有回答。 他很清楚,陆南笙似乎自始至终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底,否则为何一次次的根本连来打压他都懒? 这种感觉,十分的让他不快! 看他迟迟不语,陆南笙嗤笑一声,轻蔑道,“毫无挑战性。” 说着,他一只脚的膝盖,重重贴在地面上。 楚修呼吸一滞,阴冷的双眼被讶异取代,他不太敢相信,陆南笙竟是连犹豫都没有,就这样跪了下去! 看着陆南笙单脚跪在地上,缓缓,他又笑了出来,笑得放肆,整个客厅里都是他放肆的笑声,那么得意又那么讽刺。 笑声骤然停下,他即是愤怒又是胜利的眼狠狠瞪着陆南笙,咬牙切齿的道,“是我小看你了!” 他确实是笑看了,陆南笙当初能在自己的腿上开了两枪,也不愿意伤害到夏林一点,现在跪下来磕头跟废掉一双腿,这种程度跟夏林的生命比起来,远远不值一提。 哪怕,这是踩着男人的自尊!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夏林对陆南笙而言,有多么重要…… 胸前的呼吸剧烈的一起一伏,楚修愤怒的攥紧双手,面容狰狞的嘶吼,“磕头!” “……” “既然都能选择下跪了,怎么还不磕头?!” 这种能为女人而出卖自尊的男人,他不屑! 他现在一点都不屑这个在他面前跪下来的男人! 这跟曾经记忆中那个毫不把他放在眼底,甚至是多看他一眼都吝啬的男人远远不同! 他所认识的陆南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这个陆南笙,让他太过陌生! 陆南笙不以为意的轻笑了声,正欲要放下另外一只腿,然而却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道女人激愤的嗓音,“不准跪!” “……” 楚修倏地朝门口望去,门口是跌跌撞撞赶来的夏林,她一手撑在门边,模样憔悴而疲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跟阴鸷。 她的身后是一手拿着手枪的左棠,左棠面容紧绷,朝着那些围着他们的保镖们没有一丝松散。 看见她,楚修眼底掠过的第一个神情是惊讶,第二个是微不可见的欣喜,第三个是却又是阴沉。 三个神色,仿佛变戏法一般的转变着,快得没人能注意到。 或许,连他自己也毫无察觉…… 陆南笙眼眸暗沉,却没有回头去看那个面容虚弱的女人。 夏林松开撑在门边的手,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进来,无视掉了楚修,来到他的身边,手挽着他的胳膊,用力的试图将他提起,“起来!” 陆南笙没动,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夏林急红了眼,提着他胳膊的手愈发用力,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嘶吼出声,“你起来!” “……” “陆南笙,我叫你起来!!” “……” “你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更为愤怒而大声,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 可是,他仍旧动也不动一下,哪怕她卵足了全身的力气,依然无法移动他分毫。 面对这个此时对自己沉默不语无动于衷的男人,她的眼眶渐渐又红了,红得悲哀而绝望。 咬着牙,她乏红的眼眶死死瞪住他,怒声说,“如果你不起来,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 “如果要你求他才能换回我的健康,那么,我宁愿我死!” “……” “就算你不听我的话得到救我的办法,我也绝不会要!” 陆南笙呼吸一滞,眼底蓦然收缩,狂暴之色充斥着他的眼眸,隐隐有一股即将喷射而出的狂乱溢出,虽然依旧不动,但神色却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动容。 站在旁边的楚修亦是掠过诧异,他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这么倔强…… 看陆南笙仍旧不肯移动分毫,就像是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夏林是真的生气了,生气的同时也是心疼,心脏一股一股揪痛的疼。 要看她看着他跪在别的男人面前,只为寻求救她的办法,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让他求任何人,更是做不到让他来求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她用力深吸了口气,逼退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适才握紧双手,一字一句厉声质问,“你不听我的话是吗?” 陆南笙仍旧沉默,英俊的脸绷了紧,她做不到他看着现在抛弃自尊的样子,他同样也做不到她一天天忍受煎熬的模样。 一想到她可能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他整个人就犹如被一头猛兽困住,发怒发狠的想要嘶吼。 但凡还有其他的办法,但凡还有其余任何一点点的办法,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赌不起,她的生命对他来说太过珍贵,所以哪怕抛弃自尊哪怕毁掉自己,他也要她活下去! 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决绝,夏林倏然笑了,笑得悲凉,“既然你不肯听我的话,那么,我也不需要你来为我做任何事情。” “……” “从现在起,你跟我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就算是我死,现在也跟你毫无干系!” “……” “你就求得方法自己留着吧!” ☆、第126章 你赢了 决绝而冰冷的丢下几句话,夏林头也不回,带着她满身的愤怒与虚弱,倏然转身离开了。 她出来后,在外面与那些保镖对峙的左棠想跟上去,可又见陆南笙还在里面没有出来,他即是担忧陆南笙又是担忧夏林。 陆南笙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危险,而夏林则身体虚弱也十分危险,不论是哪一边的情况都好不到哪里去。 而当他用力挣扎出想要跟上夏林时,她却已经不知不觉消失在了眼前。 奇异的,那些保镖们竟不阻拦她半点,仿佛在这个地方,她能来去自如。 看夏林已经走了开,左棠恨恨的把枪收起,转身朝着夏林消失的方向追去。 本来就是他带着少夫人来的,如果她在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情,陆少肯定不能原谅他的! 客厅里,陆南笙还保持着原本一腿跪地的姿势,浑身被一股死亡办的暴戾包裹,自他身上流泻出冷得让人发憷的寒气。 半响,他终于是站起身,神色阴骇,冷冷盯了眼楚修,又轻笑着薄唇轻启,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溢出,“黄泉碧落,她在哪,我去哪。” 留下这么一句话,他转过颀长身姿,终究还是选择追夏林而去。 楚修早是被夏林最后那几句话震得心口不畅,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听着她那几句宁愿死也不要陆南笙求他的话而感到刺耳,胸口间像是堵着一口闷气,闷得他快要喘息不过。 现在,连陆南笙也留下了这么一句决绝的话。 这么一句话,已然简单的说明,他不会再求他,倘若夏林死了,那么,他会追随着她而去…… 客厅里,脚步定在原地,他忽然很想笑,于是他真的也就笑了出来。 空空阔阔的客厅里满满都是放肆的哈哈大笑声,笑得嘲讽,也笑得自嘲。 现在这算什么? 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来,就是想来告诉他,他们到底有多相爱? 他明明是想看陆南笙痛苦,他就是想要夏林饱受折磨而让陆南笙更加痛不欲生,然而现在,他们一个来说不准求他,一个又说会跟她一起死? 果然,他是真的很憎恨陆南笙的。 从小,从在陆家见面的第一眼起,他就憎恨着这个叫陆南笙的男人,憎恨他优异的一切,憎恨他像是被上帝偏爱的宠儿,憎恨他所有轻而易举得到的美好。 因为陆南笙轻而易举所得到的美好,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如今的他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踩着一路的算计,心计,鲜血,利用与被利用,背叛与叛变,爬模滚打才达到现在的高峰。 可陆南笙每一次都是伸伸手,张张嘴,什么都能轻轻松松到他面前。 甚至是连陆家庞大的势力,那个死去的老头也愿意交给这个根本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可陆南笙却还丝毫不屑。 而他呢? 同样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同样是曾被那个老头看中的人,他却要经历在孤岛上与人厮杀,学会残忍,体验叫做人间地狱…… 陆南笙是正常的,所以所有人都爱他,围聚在他身边,甚至是这个女人宁愿死也不要他下跪。 而他,是不正常的,他所在的世界跟他们是颠倒的,所以所有人都恨他,恶他…… ** 陆南笙冲出去追夏林却没有找到她的人影,他打电话给左棠,左棠亦是没有追到,而他匆忙回到别墅,仍旧没有看到夏林。 柳越川看他整个人跟失了魂似的在别墅的每个角落寻找着什么,他上前皱眉问道,“怎么了?” 陆南笙猛地抓住他双肩,“她回来了没有?” 知晓他指的人是夏林,柳越川暗暗诧异,“她不是跟左棠去找你?” 这样说完,他忙发觉到了不对劲。 左棠跟夏林去找他,可是他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你问问左棠,他现在应该跟她在一起。” 柳越川刚刚这样说完,左棠就出现在了门口,而他的身后,却一个人都没有。 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柳越川一颗心悬到喉咙处,神情急剧变化,他不可置信睁大双眼,几乎是厉声质问,“她消失了?!” 陆南笙抓住他的手无力垂下,神色颓然,深邃的眼眸深处,被一片狂乱覆盖。 左棠没看到夏林,脸色白了下去,立马又说,“陆少,我这就继续出去找!” 温馨恰巧从楼上下来,听见他们的对话,讶异的几步走过来,“夏林……不见了?” 一声声都是她不见了,消失了,这些字眼在陆南笙的耳里听来,竟是如此的刺耳。 他无法相信,她之前说的话,竟会是真的…… 她真的要跟他脱离关系,只因为他去求了楚修…… 想到了这里,心脏好似被针扎过的疼痛,疼得他感觉心脏好似在滴血,她怎么能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说离开就离开? 她明明知道没有她,他会活不下去! 骤然,陆南笙转身,猩红了双眼,面色铁青又狂乱,连一句解释的话都吝啬,带着一股凛冽气势,他大步出了门。 要跟她脱离关系,他做不到! 天堂地狱,他一定会把她找出来,绝不让她离开! 左棠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柳越川先质问道,“你们去那个地方又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温馨也是很焦急,来到左棠的身边同样着急,“夏林现在的身体哪里还能让她乱跑,你们在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她才会不见?” 左棠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