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头他们也顾不得对方的心情了,纷纷走到陆南笙身边,欲要架起他的双手。newtianxi.com 可是陆南笙不知从哪里忽然掏出一把漆黑黑的手枪,直接抵在其中一个医生的脑袋上,锐利的视线有种危险的光泽,“出去。” “这是……” “枪?你……怎么会有枪?” 几个医生眼睛瞬间瞪大,被那把手枪吓的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陆南笙最后一次冷冷道,“不想死,就马上全部滚出去。” 左棠没想到陆南笙会拿出那玩意来表示抗议,凝滞了住,他知道,现在的陆南笙,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看到陆南笙阴鸷而寒冷的眼神,最终,左棠不得不示意那几个不敢乱动的医生,“都下去吧。” 几个医生赶紧片刻不敢留,匆匆后退出去,显然是对那把手枪极为恐惧。 左棠看了眼陆南笙,也只能退了下去。 待房间终归寂静,陆南笙举着手枪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再次颓然的重归于黑暗中,像是不曾存在过。 ☆、第95章 我不是你都附属品 公寓里。 柳越川打开夏林的房门,目光朝里望去,见到的,是她静静坐在窗口边的椅子中,背靠着背倚,目光怔怔的宛如木偶,神情呆滞。 她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几乎是两天了。 每天除了必须要吃饭时会动一下,她基本就没离开房间,没有换过那个姿势。 深吸口气平复下错综复杂的心情,他迈开腿走进去,轻轻唤了她一声,“夏林。” 她没有回应他,静静地望着窗外,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她视线的东西。 柳越川在她身边边站定,凝视她这个样子,心底闷痛,适才,他尽量用着平稳的口吻说,“他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你不用担心。” 度过危险期了…… 她细长的睫毛轻颤一下,眼底有一片动容闪过,可情绪仍旧毫无动静,动也不动一下。 柳越川拿过旁边的一张毛毯,盖到她背上,担忧的口吻道,“你要不要出去走走?你已经这样两天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夏林依然抿着唇,不说一字,清澈的眼瞳专注的盯着窗外,明明外面什么都没有。 轻轻的,柳越川叹息了一声,“要不然,你去看看他,或许能更好受一点。” 去……看他? 夏林眼珠微微收缩,随即却又是一片空洞,耳边,久久的徘徊着左棠几近失控的声音,“陆少为了等你醒来决定要跟你正式求婚,可是他为什么最后会倒在哪里?!” 陆南笙要跟她正是求婚? 她也不清楚,既然是要跟她正式求婚,为什么当她看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倒在雪地里,血泊中…… 此时都内心有多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要这个样子的她,怎么去面对陆南笙? 她该用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他? 柳越川望着这个样子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事情发生得太意外,谁也不知道陆南笙为什么会倒在那里,也不晓得他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这时,柳越川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拿出电话,看了眼号码,凝眉对夏林道,“是左棠打电话来的。” 夏林眼珠动了动,看了他一眼。 柳越川看她没说什么,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左棠问道,“柳少爷,少夫人在你旁边吗?” 柳越川看着夏林,良久,“嗯”了一声。 左棠在电话里说,“麻烦你把电话拿给她,我有点事情需要她帮忙。” 柳越川犹豫了下,看得出夏林多少是有点在意的,他把电话扩音,让她也能听得到对话,才说,“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帮你转告她。” 左棠也不想废话,直入主题道,“陆少已经醒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夏林眼神才有一丝淡淡的神情,可随即,她又听见电话里的左棠说,“但他从医院里跑出来了。” “……” “我刚才找到他在锦绣花园的别墅,他才刚刚醒,身上的伤有多重你们也清楚,如果他不回医院接受治疗,迟早会失血过多……” 说到这里,左棠即便不继续说下去,他们也能猜得到后果是什么。 柳越川眉头拧起,“你怎么不把他劝回医院?” “我当然有劝过,可陆南笙现在谁也不想见,现在能劝他的人恐怕只有少夫人。”那头左棠道,“除了少夫人,他谁的话也不会听得进去,我已经没有办法了,你能不能叫少夫人回来一趟?不然,陆少继续这样下去……” 夏林放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收紧,微微咬住唇畔。 跟左棠简单说了几句,柳越川挂断电话,复杂的视线看着她。 沉默须臾,他才凝眉说道,“现在能劝得了他的人只有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我送你回去。” 能劝得了他的人只有她…… 现在,能劝得了他的人只有她…… 她垂着眼眸,眼底一片平静,半响,才扯扯嘴角,“那就走吧。” 他缓缓点了下头,“好。” ** 锦绣花园。 再次重回这个地方,夏林内心不知是何情绪,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离开后又回来了。 她跟柳越川下了车,早守在外面的左棠睨见她回来,眼神极其复杂,上前简单的说,“少夫人,陆少在书房。” “嗯。”夏林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屋内,踱步上楼。 左棠望着她背影,一对帅气的眉毛更为复杂的拧起。 其实他知道,陆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怪她,只是那天看到陆少倒在地上,他情绪太激动了才会说出一些责怪的话…… 夏林来到书房门前,伸手去拧门把手。 刚刚推开书房门,里面便传来一道低沉寒戾的嗓音,“出去!” 口吻充满不可抗拒。 夏林眼皮垂了垂,站在书房门口,淡淡说,“是我。” “……” 书房内的窗帘紧闭,四周都是封闭的没有开灯,空间又暗又沉,她站在书房门口,从外面投进一些光亮,勉强可以看见书桌后男人背对着她都倨傲背影。 听到她的声音,他没有再说话。 夏林收敛好情绪,缓缓迈步进去,“你伤得很重,为什么要跑出来不接受治疗?” 背对着她的男人没有回头,低声嗤笑,黯哑的声音说,“你在可怜我么?” 因为他伤得那么重,她现在来这里,是可怜他么? 夏林声音镇静,“我为什么要可怜你?” 陆南笙轻声嗤笑,“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林走进来,也不去开灯,只是站定在书桌前,凝视着男人的背影,冷静的道,“这里也算是我的家,我想来就来了。” “你家?”这哪里算是她家,她明明一直把这里当牢笼,“你早已经在外面住了,根本不需要再回来。” 夏林眉头拧起,“陆南笙,我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不想死,现在马上出去接受治疗!” 她口吻难得的强势。 陆南笙冷笑一声,无动于衷,掩在黑暗中的双眸沉了又沉,黯哑的声音道,“我的死活跟你无关。” 她既然最后都还是选择跟柳越川在一起,还来这里理会他做什么? 听到他这句话,她笑了,“跟我无关?” “……” 她静静的笑着,点点头,“你说得对,确实跟我无关,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你就死在这里吧,我不会管你。” 说着,她愤愤的转身就走,可刚走两步,手腕猛地被人拽住扯回身,他站在她面前怒声道,“你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可以这么狠心?” 既然都来了这里,现在居然说不管就不管,她这算什么意思? 他站在她面前,犹豫距离较近,可以看清他身上的疮痍,夏林扫了眼他腹部的位置。 他精壮的腹部缠着一圈纱布,因为没有肯接受治疗并且从医院跑出来,现在又渗出了鲜血。 然后她又看向他的脸,他原本英俊的脸此刻却消沉至极,又消沉又愤怒,盯着她的目光真是恨不得能掐死她。 尔后,她冷眼对视上他的眼睛,“是谁刚才自己说跟我无关?” “……” 陆南笙一滞,腹部的绞痛远远没有她的一句话让他更为动容,他又听见她说,“不知道是谁说要主动,不知道是谁说会更爱我,现在又突然神经质的说跟我无关,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腕紧了紧,英俊而消沉的脸有了一丝淡淡的柔和,眼眸微微眯了起,“你不是选择他了?” “我选择他,你就能让我跟他好好过生活?”夏林板着脸反问。 他当然不会,就算这次受到这么重的创伤,他也不可能会让她跟柳越川生活在一起,再者说,她肚子里怀着他的怀子,要他成全她跟柳越川,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一想到她跟柳越川呵护彼此的那种幸福温馨画面,他就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刺痛。 这种既放不开又抓不住的感觉,煎熬得他时时刻刻没有安宁过,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应该怎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陆南笙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薄唇紧抿,没有回答得出她这句话。 夏林拿开他的手,冷冷淡淡道,“如果我选择他你就能选择成全,那你之前做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如果那次我从医院离开,你别再出现我们之间不就什么事都一笔勾销了吗?可你为什么还来纠缠不休?” 陆南笙怔怔听着她的话,“你就这么恨我纠缠你?” “是。”夏林冷静的回答,眉目清冷地凝视他,“我一直都想离开你,没有一刻不想你消失在我的眼前,最好是永远都别再出现,永远都别再让我看到你。” “……” 每说一个字,她的语气就更重一分,镇静的眼珠盯紧他,一字一句的说,“为了别人,你总可以毫无顾忌的来伤害我,陆南笙,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不是你想伤害就能伤害,想珍惜就珍惜。” “……” “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她一句一句控诉的响在耳畔边,陆南笙低声自嘲,“既然如此,那你还回来做什么?不回来不是更好?” ☆、第96章 不如让我折磨他 不回来,她就不用看到他,不用看到如此憎恶的他…… 夏林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绪,又才说,“我回来,是因为我要搬回来住,至于你,只是顺道来看看。” “你……搬回来住?”半响,他双眸凝滞的问。 夏林敛下情绪,声音不咸不淡的,“我不想再给柳越川添麻烦,所以,只好搬回来住。” 这句话明显是违心的,她给柳越川添的麻烦已经够多,这个时候才说不想给他添麻烦,已然太晚。 他自然不会去管她的理由是什么,他只知道,她要搬回来住。 不管她所谓都顺道来看他到底多假,她肯搬回住,那就说明,她至少是有那么一点,愿意跟他相处在同一个空间…… 陆南笙倏尔笑了,他拥过她肩膀,忽然用力一带,一把将她扯到怀里,眼皮有些沉重,淡淡笑了出来,“那就搬回来住,欢迎你,陆太太。” 被扯了个遂不及防,夏林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满怀都是他熟悉的温度。 “既然选择搬回来,那以后就不要离开,别再去给别人添麻烦。”他低声轻喃道,“你只要麻烦我一个,就够了。” “你别先高兴得太早,”她垂下眼眸,眉目清淡,声音静静地,“我决定搬回来住,那肯定也是因为我想折磨你。” “……” 她冷静的说,“与其一直被你纠缠折磨,倒不如让我回来折磨你。” 他用力把她拥紧,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对于这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变得口是心非都女人,他只轻声失笑,“那就回来折磨我,我喜欢你的口是心非……” 听着他的话,她内心不知是何情绪,正想说什么时,他整个人徒然失重,浑身的重量全部依托在她身上。 夏林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站稳,刚想伸手推开他,却又感觉到靠在身上的男人不再有一丝动静。 他肯定是昏迷过去了。 才刚刚清醒就跑出来不接受治疗,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腹部流了那么多血…… 她真的很想知道,是不是她不回来,他就真的不肯接受治疗,会让自己在这里失血到死掉? 对待这个男人,她是恨到不行。 试着推了推靠在身上的男人,他毫无动静,夏林无奈,只能冲门外叫了左棠一声。 左棠老早就守在外面了,听见她的声音,赶紧带着从医院叫来的医生进来。 几个医生把陆南笙从夏林身上拉开,匆匆把他放到担架上,快速带去了医院。 左棠正想跟上去,见夏林还站在原地,他又停下来,看了看她,满满愧疚的说,“少夫人,那天我说的话……” 夏林打断他,淡淡的疲惫道,“那些都过去了,不用再说了,你快点跟上去吧,等会医生就要走远了。” 对于那天的事,她不想再提,那是她心底的一个禁忌,一个不敢也不想去回想的禁忌。 左棠低眉,内心复杂。 其实那天,他有看到她整个人呆呆站在一旁,眼神绝望到没有色彩,那种绝望,导致她愣神在原地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注意到周围的事物。 他知道,她一定也不好受,虽然这两天她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