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开始,每一年徐家人来看他,都不会带鲜花,自欺欺人的欺骗着自己,不想相信已经失去他了。biquge2022.com 徐伽收紧拳头,还是得面对她,转而高跟鞋的声音缓缓停驻,徐伽站在她旁边,静静开口,喊她,“嫂子。” 对面女人回报给她的,只是一抹淡漠的冷笑,转头和她对视,目光锋利,“嫂子?徐伽,你叫一个失去爱人的女人做嫂子?” 方悦心,徐司恒从高中起就同班同校的初恋,徐伽和她相处并不深,所有对她的认识也来源于徐司恒的描述。 自从那场意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现在怎么突然回来了,或者说出现了? 记忆里,方悦心的性子一直都很软绵,以前看到她时,她都乖巧的挽着哥哥的手臂站在他身后,甜甜的笑着,可如今… 徐伽叹了口气,上前迈了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嫂子,你别这样子,我哥已经不在了,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倏然间发出,徐伽的头歪在一侧,长长的卷发盖住了她清澈的眼睛,耳边回响着方悦心的话。 “徐伽,你有什么资格来安慰我?如果不是为了你,他绝对不会跳下海救人!他死了,为什么你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这样毫不犹豫的为了你丢了命!该死的人是你。” 方悦心秀美的脸上带着狰狞的恨意咬牙切齿的吼道,一声声都狠狠刺在了她的心上。 以前她的生活里只有徐司恒,她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的未来规划好了,可她却永远见不到他了,如今却多了很多可以费心算计的东西。 临走时,方悦心鄙夷绝望的看了徐伽一眼,她的一个决定,毁了两个人...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徐伽已经不记得了,一句辩白为自己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嗓子眼里干涩涩的,发不出声来。 女人瘦弱的身体无力的蹲了下来,两条胳膊环抱着自己,试图增加一些温暖,可她的眼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徐家人重女轻男,徐司恒更是对她千依百顺的,直到她上初中的时候,他都会把早餐端到她床边喂她吃。 徐伽抬头望着黑白色的照片,低声轻语,“哥,对不起…” 10.010.他就是个吸血鬼 直到夜幕灰灰暗暗的降了一层,徐伽才离开林园,眼睛红红的,很无神。 之前曾经有人打过电话给她,她心情不好,任由那人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个,女人走出林园,迎面而来便看到亮亮的车灯,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吸烟。 徐伽有些诧异,是刚才的司机,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走? 她脚步匆匆走过去,司机见她走来,便把手里的香烟仍在地上踩灭,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地方晚了没车过来,我怕你一个小姑娘不好打车,一个人害怕。” 刚刚止住的眼泪,让徐伽又有想哭的冲动了,直到车子离开林园,司机都在自言自语,“你别看我长得显小,其实我家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我就怕她一个人在外边害怕…你是来看家人的吧?唉,别太伤心了…都是命。” 命...徐伽无力的偏头望着路上景色,这个词对她来讲太空洞了。 被她握在手心里的电话再次发出了震动声,是他。 犹豫了几分钟后,便挂断了电话,这个时候她实在没心情去陪那个男人折腾,还没安静几分钟,电话又响了,徐伽忍住把它丢出去的冲动,目光转而望向屏幕,却…接了。 电话是俞凉夕打来的,她刚接起,迎头接着一顿臭骂,“徐伽,你又玩失踪了对吧?你俩快折腾死我算了!我告诉你,他顾萧言再来逼我,我,我,我就哭给你看!” 话罢,装模作样的哭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徐伽无力的揉着正在发痛的脑袋。 俞凉夕的性格,宁愿挨打冷战吵架,都不肯掉一滴眼泪,软硬不吃的“硬汉”,现在被顾萧言逼的,都会假哭了,啧啧。 “行了,行了,你要真想哭,我现在就去找你,咱俩正好抱在一块哭!”徐伽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鼻音。 过了许久,电话那端才渐渐响起了一个男声,“别啊——你别来打扰我们,我俩忙正事呢。” 徐伽先一愣,很快便明白这男人声音属于谁。 宋翊安! 她就是个见色忘友的人! ** 徐伽跟司机说了地址,半小时后,人已经站在银色大楼前,她抬头望了望大楼,又抬手看了看手表。 嗯,晚9点,整个大楼灯火辉煌的,他就是个吸血鬼! 从旋转门走出来一个人,哭丧着脸,看到她时,一路狂奔过来,是之前的特助,好像叫...邵长杰? 徐伽没好气的冷冷开口,“你是看到晚饭了?跑这么快!” 对面穿西装的男人差点哭出来,拉着她的手臂就往楼内跑,边跑边说,“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要过劳死了,还吃晚饭,我连午饭都没吃…” 电梯内,邵长杰可怜巴巴的望着她看,“徐小姐,拜托你别再不接顾先生的电话了,你不接,我可会受苦的啊——” 闻言,徐伽冷眼瞟了一眼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若有所思的嘟囔,“是么...那我更应该不接了。” “…” 题外话 - 10章了... 11.011.一年都没有接你电话,现在怎么觉得理所当然? 灯光明亮的办公室内,顾萧言沉溺于一堆的文件报告里,打电话给她,原本想问她在哪,却被她数次的挂断了电话。 找不到人,俞凉夕也不清楚她的去向,向来理智的男人脾气一下子被点燃。 门从外边推开,带着一股冷气和潮气,徐伽走了进来,看到他在办公,专注的连头也不抬一下,脚上的步子不自觉的放轻了些。 “这么有眼力劲,还不接我电话?”男人的嘴角吟着一丝怒意,不阴不阳的开口说道,随手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面前的小女人自觉的坐在了他对面,理直气壮的,“过去的一年,我也没怎么接过你的电话,也不见你像现在这么生气,怎么,见过我的面后,就觉得我接你电话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了么?” “顾萧言,手长在我身上,我接不接,都随我自己,你管的着?” 徐伽这话说的轻缓,听不出一点儿生气的情绪,反倒像在说一件特别普通的事情。 “嗯...长在你身上。”顾萧言冷笑着,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你是在提醒我,该想个办法把你放在我身边。” 徐伽有些无力,甚至有些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都已经回来了,有那个必要再离开? “顾萧言…你别闹。”徐伽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 现在此刻,她的头很痛,在林园的时候吹了风,又哭了大半天,现在她的头像要裂开一般,她只觉得难受。 “闹?”高大的男性身体一步便跨到了她面前,两条手臂抵在扶手上,低眸垂视,把那小身体完完全全的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里,温热的气息一下接一下,“到底是谁在闹,你不接我电话,现在还敢说我在闹?” 英俊的面容越来越近,徐伽忍不住的往后缩,仰头看他。 看到思念了很久的那张脸庞时,顾萧言的瞳孔忍不住的收缩了几下,随之厉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还有你的眼睛,肿的丑死了。” 被人打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还能看出来? 徐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是摇了摇头,一个字都没有说。 男人锋利的眸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徐家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一家人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宝贝儿了,一般人都不会随随便便的来招惹她,是哪个不开眼的跟一个女人动手? 顾家和徐家的婚事是从小就定下来的,两家相熟的关系网对这件事情都是知情的。 却还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她难堪,当他是个死人? 对着他那一张怒气的脸,徐伽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许久后,才回答他,“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你还挺有本事的,撞伤还带着几根手指印?”顾萧言忍不住的嘲讽道,却抬手轻轻的摸着她脸上的那片红。 12.012.还是说,那个人对你很重要? 被他火热的目光注视了大半天,现在他又这样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她的脸,徐伽忍不住的别过了头,可下巴处却觉得那男人手上的力气加重了。 顾萧言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伸手到她脑后,低声嘟囔,“别再动。” 果然,怀里的女人乖乖的坐着不动了,那红已经褪去了一大半,可还有印子在脸上,还有她的眼睛… 哭过了?是为什么哭? 顾萧言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心烦,说出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被打就被打,还这么维护那个打你的人,你可真是长出息了。” “还是说,那个跟你动手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一分钟之内,徐伽的思绪都缓不过来。 重要么,徐司恒爱着的女人,应该是重要的,如果哥哥没有死,那她就会是自己的嫂子,跟她变成一家人。 徐伽摸着自己冷冷的指尖,收回那烦扰的思绪,波澜不惊的开了口,“你这么晚还在组织你的员工加班,不怕他们对你产生逆反情绪?我可是听说,有人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她望了望站在远处背对着她正在穿外套的男人,“逆反情绪?加班是正常情况,要没这点付出精神,还指望着在职场里混出个人样来?” 再次察觉到那男人站在面前时,徐伽只能看到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明耀耀的晃眼,他好像很开心,“你连我没吃东西都跟别人打听了?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徐伽愣了一刻,缓缓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柔软的话音传来,“是啊,你的邵特助可还没吃饭呢,要是把他给饿坏了,你以后可真少了一个得力的左右手呢。” 她没有亲眼看到身后男人脸色的变化,只是她的步子还没有迈出这扇门,门外的人就已经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一头的汗,站在门口处,声音虚弱,“顾先生。” 顾萧言走上前,和徐伽齐肩,关切的问道,“听别人说,你还没吃饭对吧?”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邵长杰打了个哆嗦,赶忙回答,“顾先生你也还没吃呢…” “其实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比以前胖了很多,是不是我交代你的事情太少了,所以让你都松懈了,心宽才能体胖,你说对不对?” 高高大大的男人已经快被顾萧言逼得痛哭了,赶忙表忠心,“没有,没有,是我..是我最近缺乏锻炼了。” 闻言,顾萧言的目光这才再次投向身旁的女人,“那现在你下班了,正好有时间可以去附近的健身房走一圈。” 得到他的允许,邵长杰马不停蹄的奔向了附近的健身房,他离开了,房间里又回复了两个人,徐伽看了看他的神情,出了声,“你这样作弄他,有意思么?” 身旁男人没有回答,却走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倾诉,带着些生气道,“谁让你那么关心他…” 13.013.看来,你在外边还是学了点有用的,知道做这种事了。 这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在生气一般,可细听之下却觉得又不是那么回事。 新开的西餐厅,环境很好,徐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对面优雅用餐的男人。 这样的画面已经定格了二十分钟,从他开车到餐厅,再点餐,他都不怎么跟她说话,徐伽不明白他还有必要非得让她也跟来么? 纤细的手指晃动着桌上的红酒杯,若有所思的浅笑,“顾萧言,你是不是很享受让我看着你吃饭?” 闻言,顾萧言低低的笑了,银色叉子被他捏在手里,出声道,“你也可以吃。” 他说的顺理成章,反而像她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 徐伽转头望向窗外,不再理他,杯中的红酒渐渐见底,等顾萧言招手买单时,她的目光才再次投向对面的男人。 只是还没有等到服务员把卡送回来,原本明亮亮的四周一下子暗了下来,月光闯过窗户,徐伽望着对面那个模模糊糊男人的身影,声音收紧,“顾萧言,这,这是怎么了?” “看不出来么?停电了。”顾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