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双双一脸讶然,眼底泛着股无辜,“项小姐,我已经为上次的事道歉了,也受到了惩罚,可你为什么居然还要下毒害我?”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是这般的心思歹毒。” 她心有余悸的摁住了胸口,“幸亏我此番所带的碗筷是那套镶着银边的!” 说罢,一扭头,将一张经过精心设计的表情看向司骅,“骅哥哥,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项天歌明亮的眸子滑过一缕狡黠的精光,嘿嘿,她这会可不得顺着钱双双将戏演下去? 她极快的敛去眼底的幽芒,黛眉微颦,“钱小姐,凡事可都得讲求证据,可莫要和上次一般。” 这话,无疑戳痛了钱双双。 只见她眼角通红,咬了咬下唇,“那项小姐可愿让你的丫鬟出来搜身?若有证据,肯定就还在身上!” 项天歌嘴角挂着丝丝意味不明的浅笑,“嗯,若有证据,肯定就还在身上。” 司骅眼角余光扫了她们一眼,心底却已有答案,不由得暗中对钱双双略感失望。 故技重施的伎俩在他看来到底显得愚蠢了,也不知她这个样子,是怎么经营得了钱家那些生意的。 可碍于钱家是京城第一富商这个地位多少于他有利,两边又都是他不愿得罪的对象,便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喜,面上仍是一派温文尔雅。 他睨了一眼四下被吸引过来的目光,淡然道:“既是这般,那倒不如请一位小姐或夫人的侍女过来做证人罢。” 声音犹如暖阳般流淌过众人的耳畔,再见他一袭白衣丰神如玉,脸上挂着 春风细雨般的浅笑,叫人止不住直接将他的话听到了心里去。 “那便劳烦骅哥哥帮我挑选一位证人。”钱双双紧咬下唇,满眸隐忍,一副想要将真相大白的模样。 闻言,司骅将视线落到身旁那枚小团子身上,“项小姐,你怎么看?” 项天歌微抬下巴,仰起一张糯叽叽的小脸蛋,“便按大哥哥的办法来吧,反正公正最重要了。” 司骅垂眸暗暗打量着她,眸底掠过一抹欣赏,跟前这人儿虽小,可气量却是她这个年纪所难以达到的。 他微微颔首,将眸光落到人群中某位小姐身上,如沐春风的气息直接扑面而去,“这位小姐,在下可否借你的丫鬟充当人证一用?” 那位小姐已经被司骅的笑冲昏了头,只顾着点头。 见此,项天歌不由得暗暗感慨,果然男主就是不一般,真真随便一笑,便迷倒万千少女,这京城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果真不是盖的。 那名被抽中的幸运观众怯怯的走了过来,“公子,小姐。” 项天歌拉着清水的手晃了晃,“清水,咱不怕哦。” “奴婢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清水满眸温柔的轻抚她的脑袋。 说罢,她转头看向那名小丫鬟,“姑娘请吧。” “等下!”项天歌突然出声叫停。 钱双双见状,眸光微闪,一抹阴狠忽闪而过,“项小姐该不会是怕了吧?” 哼,她这一次一定要这死丫头好看! 项天歌盈盈一笑,带着稚气的声音伴着微风传进众人耳畔,“介于前车之鉴,我也想要搜你丫鬟的 身!” “好!” 钱双双直接一口应下,心底却是一阵得意,说到底,不过还是一个没有戒奶的死丫头,哪能和自幼便得家族重点培养的她比? 她暗自窃喜着,那包毒粉金珠便早已塞到她的丫鬟身上了,难不成她还能变个戏法,将毒粉变回来麽? 金珠也是安然自得,那包毒粉是她亲手所放,她自然不怕被搜身。 见钱双双主仆摆出清者自清的样子,项天歌顿时乐了,直接看向那个小丫鬟,“漂亮姐姐,劳烦你了哦!” 这小嘴甜得那小丫鬟双颊微微泛着红晕,转身走到清水身侧,“姑娘得罪了。” 钱双双余光不屑的瞄了眼项天歌,待会,即便你那张嘴里能说出朵花儿来,都没有用! 她已经开始在期待怎么在骅哥哥面前,让这死丫头永远也抬不起头! 只是,还未等她将美梦做完,一道轻柔的女声直接将她的梦境敲碎,“公子,小姐,这位姑娘身上并没有藏着些什么东西。” 钱双双猛地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钱小姐,该你了哦~”项天歌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怎么一脸吃惊呀?难道你怕了?” 钱双双险些没被气歪了鼻子,她极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金珠,过去。” 彼时,充当人证的小丫鬟对着金珠点了点头,“姑娘得罪了。” 说罢,便开始检查金珠的衣袖,袋子等地。 当小丫鬟摸到金珠腰侧的一个小袋子时,动作一顿,而后直接抓出了一小包东西。 丫鬟嘴角一僵, 登时有些无措,她茫然的抬头望向司骅,“公子…” 钱双双瞳孔紧缩,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而始终一派淡然的项天歌,此刻眸底闪过丝丝狡黠。 现今已是初冬,衣服也开始叠件,在麻雀趁乱将那小包毒粉塞进金珠的袋子里时,她根本就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司骅见状,剑眉一挑,也有些讶然。 他能猜到此事应当是钱双双再次陷害没错,可却料想不到,最终那包药粉竟是在钱双双的丫鬟身上。 他此刻的心情,登时有些五味杂陈,眼角余光瞥向那枚小团子,却见她眨巴着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落落大方的站在原地。 猝然,钱双双的声音猛地响起,略显焦急,“骅哥哥,那是驱虫的药粉,不是毒粉。” 项天歌黛眉轻扬,语气软萌,“钱小姐,你那套碗筷可不正好就是镶着银边的麽,你可愿意拿来验一验?” 事实已如此,多说无益,司骅也并不打算说些什么,只微抬下颚,示意那个小丫鬟可以回去了。 忽而,一道清朗的男声随着微风飘荡而来,“婉婉?” 项天歌耳尖一动,转眸望去,却见她家大哥竟也在此。只是还未来得及高兴,便瞧见了站在他身侧的那名少女。 项裴带着一身清冷走到他们跟前,了解了事情的原由后,不等钱双双再闹,直接抬手招来了山庄的一名护卫。 “去告诉你们庄主,日后山庄的生意不得与钱家有丝毫的合作!” 钱双双傻眼了,她可就等着这次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些生意啊, 她神色骤变,将怒火转移到项裴身上。 “凭什么?钱家与山茶花庄主的事你们没权利管!” 项裴一身疏冷,轻嗤一声,“就凭山茶花山庄是我镇国将军府的产业。” 众哗然! 周围陡然传来数道略显嘈杂的低声细语: “山茶花山庄居然是镇国将军府的,我还一直以为是钱家的呢…” “天,我要和镇国将军府的人交朋友!” “算上我一个!” “……” 司骅亦是有些愕然,他若有所思的看向那枚粉团子,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了一抹弯弧。 也许,二选一也可以了呢? 项裴说完也懒得再去理会钱双双,转而看着项天歌,眉宇间浮现出一缕宠溺,“婉婉,大哥带你回家吧。” “嗯!” 项天歌重重的点着脑袋,仍不忘朝着司裴挥挥手,“大哥哥,我先和我大哥哥回家了哦!” 稚嫩的童言,莫名其妙的引得周围好些人一声轻笑,皆温柔的看着那团穿着小石榴裙的小团子。 心底更是都忍不住直呼一声,这也太可爱了吧!又是骗人生女儿的一天…… 待那些人陆陆续续离开,继续去赏花或回家的时候,司骅也不想久留,只叹了一声便离开了。 当人群全然散去时,钱双双有些颓然的跌坐到石凳上,眸底闪过丝丝阴厉,一言不合伸手朝着金珠的大腿拧去。 “你这没用的东西,都怪你!不是都放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奴…奴婢也不知啊…”金珠吃痛的紧抿唇瓣,死死的忍住眼泪。 “钱小姐莫动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