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好,要好好学习,听到了没?” 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水,路落皱了皱眉,“嗯。” “你爸工作不容易,天天起早贪黑,虽然好过了点,但是咱家还是很不容易,你爸一个人挣钱,买什么,做什么,多想想你爸,听到没。” 路落咬了咬牙,忍着没发火,“好。奶奶,我有事,先挂了。” 说完没等对面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胸口越来越沉闷,路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到了眼前桌上的玻璃杯,一挥手,将玻璃杯挥到了地上。 玻璃一碰而碎,四散的碎片带着冒着热气的水花,平息了点点路落的心绪。 舍友被惊到了,李小后瞪大了眼睛问道:“路落你怎么了?” 陈秋梦转了过来:“没事吧?” 路落闭眼咽了口口水,深吸了口气,“没事,我不小心碰到了,我马上扫。” 说完就去拿来扫帚和拖把,稀里哗啦地将地上的玻璃扫gān净。 清扫过后,陈秋梦和李小后坐了过来,“路落,你……真的没事吗?你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摸了一把脸,路落笑着说:“没事,放心吧,我准备睡会儿觉,晚上吃饭不用叫我啊。”说着就转身上chuáng,拉住了chuáng帘,没再说话。 路落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太阳xué针刺般的疼,躺在chuáng上看着天花板,无力和失落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满脑子都是刚刚梦里的场景。 年纪很小的路落捧着饭坐在奶奶面前,“路落,你要记得,你的每一口饭,都是你爸辛苦挣来的。” 稍大一点的时候,她又说“这件裙子太贵了,你爸挣钱也不容易。” 再大一点,她还说“怎么出去花了这么多钱?” “我柜子里少了两百块钱,是不是你拿了?” “你看看你,你爸难得回来一次,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你吃那么多,你爸吃什么?” “你要记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爸给的!” “……” 从小就和奶奶一起生活长大,一句又一句的“钱……钱……钱”整日整日地充斥着路落的大脑,每一天都在被迫着反省有没有对不起父母,无论做什么第一反应都是有没有对不起父母,饭桌上,平日里永远都有奶奶挥舞着筷子指东指西……一桩桩一件件,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以为跑远了就她手就不会伸那么长了,可电话还是传播千里跑到了路落的耳边。 握紧拳头用力锤了下chuáng板,这狭小的宿舍,连回声都不愿意回应给她。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溢出,路落抓着自己的衣领,想让自己透点气,眼泪流进喉咙里又引来一轮咳嗽。 …… 等平息下来,已经是晚上7点了,舍友还没有回来,路落缓缓坐起来,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眼睛木木地盯着黑乎乎的前方,看不到尽头的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呀! 抱抱我们落落。 第6章 提问 近二十天的军训很快就过去了,托军训的福,路落瘦了几斤,看着电子秤上的字,心情很好。 陈秋梦看到了说:“瘦了没?” 从称上下来,穿好拖着,路落笑了笑,“瘦了,但是不多。” 陈秋梦:“我觉得你这样刚刚好,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匀称,比之前多一点苗条。” 过了一会儿陈秋梦开始感慨昨天的校迎新晚会,“大学是不一样,迎新晚会的排场也太豪华了。我觉得最喜欢的,就是那个舞剑的节目还有V社的配音,啧,一绝!” X大的迎新晚会做足了排场,晚上灯光音响加上一个大的LED屏,异彩纷呈。 路落还是觉得,最jīng彩的,就是V社的节目,没有之一。 四人搭配上演了一场动漫的节选,其中有个女性角色,意料之中是江重扮演的,没想到还挺贴合。 钟临换了一身正装,带着黑框眼镜,正气凌然,一本正经,简直不要太像。 不过……郁山绥出来的时候,路落差点没有认出来。huáng色围脖,蓝色运动服,和平常的样子截然不同。但是拔剑出鞘的时候,声音坚定凛然,“来い、雪器!(来吧,雪器!)”,旁边一个还没见过的男孩子一闪而过。 背景音乐戛然而止,万籁俱寂…… 路落耳边回dàng着那一声“雪器”,全场的灯光,好像都聚集在了台上的那个男孩子身上…… “明天的课你们做预习没?”李小后翻了翻新发的教材,huáng色的封面上五个大大的黑字“标准日本语”。 “没看,写了名字就放一边了。” “我也是。” 李小后耸了耸肩,没说话。 经过这么久的熟悉,大家都清楚了,李小后是因为高考失利才来的X大,高三下期的各种模拟考试都是妥妥的重本以上录取性,自从发了教材之后,李小后就开始背书上的单词,这会儿估计第一课的语法都学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