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落很矛盾。 有时候,甚至会放下脑袋里未知名的东西,身体不由自主地叫住郁山绥,并且靠近他。接着,就会被忽而清醒的神智将自己拉回来。 可是,为什么? 明明之前都没有见过他,这熟悉感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时方自芜发来消息,开始长篇大论地吐槽方母催婚的恶劣事迹。不过好在方自芜机智,聪明地躲过了,但是下次就不一定那么好过了。 [路尽]:我觉得不然你去租一个临时的。 [方]:……然后我再摆出一副被情所伤,看破红尘的样子,让我妈暂且放弃?[白眼.jpg] 路落嘴角提了一下,又掉下去,想了一会儿,问方自芜:你觉得,我会恋爱吗? 打的时候路落还没注意,发出去之后,突然就觉得有哪里不妥,想撤回,方自芜肯定也看到了,也就索性不撤了。 [方]:? [方]:说吧,谁。 [路尽]:也没谁就想到了。前几天差点被抢,我觉得我应该学一门武功。 对面的方自芜一脸黑线,路落的这没头没脑的消息又在gān嘛。 不对,被抢? [方]:被抢?怎么回事。 路落把那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方]:所以,你觉得你是喜欢上了郁山绥? [路尽]:我没说啊,我也没喜欢上他。 方自芜简单“哦”了一句,半天又回一句:怎么不会恋爱,你又没什么病,如果你哪天开心了,半夜里给我发消息说脱单了,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 路落呼了口气,换了个姿势,跟方自芜又扯了几句,就下了线。 路落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 开心么? 路落眯了眼睛,朦胧里,又想起郁山绥在楼梯口等自己的场景。 好像,是有点开心。同时,又有些难过。 而且自己刚刚的肯定也让他不开心了。 晚上路落提前了十分钟到达社团排练室。乔跃这次没有忘记叫上女朋友,早早地就在宿舍门口等着,路落婉拒了陈秋梦的邀请,自己又在宿舍磨蹭了一会儿才往排练室去。 进门就看到白述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路落心想,我没迟到啊。 跟在一边和乔跃坐着的陈秋梦打了个招呼,放了包就去江重那里签到。 签完到江重问她:“社长昨天喝粥没?” 路落点头:“嗯,喝了。” “那就好,”江重说:“今天看社长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没喝。” 路落不由得想起上午发生的事:“他怎么了?” “也不是说生气吧,嗯……就一般,就像是大一大二的时候的状态。” 路落不解:“大一大二?” “对,”江重说:“前两年啊,他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又好,脾气也不错,对谁都挺有礼貌的,老师同学对他评价都挺好的。但是吧,就感觉他不那么开心,就像……就像一汪水,连波纹都没有。” 说完又想了想,江重觉得不太妥当:“我的比喻可能有点夸张了,不过差别不大。还以为你们两个吵架了。没吵吧?” 路落勉qiáng一笑:“没有没有。” 江重放心了,说:“那行,没有就好,快去排队吧,不然一会儿白述又要说了。” 今天白述没有排昨天的队形,男生女生分开站,□□动作。路落刚开始的那一秒尴尬也就被抛之脑后了。 后来的几天,除了排练,郁山绥几乎没有再出现在路落的面前。按照往年的剧本,路落此刻应该是比较轻松的。 都说习惯了就很难改掉。 或许是郁山绥出现的频率太多了,路落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躺在chuáng上思来想去,路落找到答案——是少了糖。 于是,终于,在本周末的下午,排练前三个小时,路落咬咬牙,成功堵住了郁山绥。 “有事么?”一如既往温柔和煦。 有事么?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脑袋转了好几个弯,路落说:“你不是说吴爷爷想让我去他那里吃糖吗?我……记不到地址。” 郁山绥差点就破功,稳着表情给路落发了个消息,说:“地址发你了。”说完就要走。 路落:“可是你不去吴爷爷不一定让我进门。” 听听,这都什么借口,路落你脑袋被驴啃了吗? 最终郁山绥还是认命带着路落去了吴爷爷家里,并且给白述讲明了原因。 跟神奇,路落对于吴爷爷就没有那种排斥感,一到地方就跟着吴爷爷忙进忙出,一刻不得闲。 吴爷爷自然乐得不行:“丫头又长高了?瘦了。” 路落捏捏自己的脸:“没瘦,爷爷你看脸上还那么多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