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脸色惨白的洛神使者脸上这会也算是恢复了血色,他姿态优雅地从木车上下来,走到了一自个娘亲的身边,真心实意的对着贺慡道了声谢。 待到人群散去,脸色略缓和的徐员外突然语出惊人:“我记得你母亲也曾提过你和沁儿的婚事,你肯出来解了这个围,要不我就做主,你娶了我儿便罢。” 贺慡慌忙摆了摆手:“世母说笑了,我尚在孝中,不能行婚嫁之事。” “也就是几个月的工夫,这点我儿还是等得起,莫不是你觉得沁儿配不上你!” “世母严重了,只是小侄已有心仪之人,实非令郎良配。自是不敢欺瞒世母,免得亲家做不成反到成了仇家。” 心仪之人当然是瞎话,现在的容晏在她心里和徐大公子也没什么区别。但后者能够让她接触到皇室,能帮她良多。既然娶谁都一样,她当然不会和徐家定下婚约。 尽管容晏名声糟糕,但他好歹是堂堂帝卿,又是为大燕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再怎么样的缘分,皇室也不会把他嫁给一个已经有了正夫的小官。 在皇室眼里,她这个小小文官也就这么一个最大的有点,贺慡眼神晦暗,便微垂眼睫,免得徐泾察觉到什么不对。 “既然贤侄已有心上人,我这个做世母的当然不会勉qiáng。”徐泾示意徐府的小厮把受了一番惊吓的爱子扶上马车。 她朝着贺慡做了个道谢的手势:“你这番情我承下了,有朝一日必定还了你这个人情。” 等到徐府的马车离开,贺慡边上只剩下跟着她来的小厮和赶过来保护她安全的的贺府护院。 至于容晏,早就消失在人海之外,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回宫的密道里了。 而经营书画古董的季璃也早就离开画舫l回了家。 贺慡回府的时候家里已经收拾妥当,听了竹袖有关贺景的汇报之后她就在云夏的服侍下洗漱沐浴歇息了。 明日便是她去王府拜访的日子,而容晏的头一次大婚就是在六日之后。贺宸两母女的事情也差不多可以了解了,她得养好jīng神才有那个心思看好戏。 容晏一回了皇宫,躺在chuáng上装病的小叶子立马蹿起来换了衣服,然后帮容晏卸了女子的装扮,换上帝卿的常服:“还好帝卿您回来的及时,小奴躺在chuáng上就一直不自在,简直快要吓死了。” 他一边给容晏梳头,一边语带艳羡地问:“帝卿殿下在外头待了这么久,这会儿洛水边上一定很热闹吧,洛神使者是不是很漂亮?当然肯定没有帝卿您美!” 容晏语气淡淡道:“容貌很美,不过及不上父后也比不得母皇的那些妃子。” “帝卿殿下说笑了,他再美自然也比不上皇后和各位娘娘的”小叶子想听得可不是这个,“殿下就和小奴讲讲吧,有没有碰到别的好玩的。” “有杂耍和很多小摊子,还有花灯和玉兰花。”容晏顿了顿,“还碰到个有意思的人。” 小叶子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又从如墨的长发顺顺利利地梳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有意思的人是男是女啊?” “是个年轻的女子。” 小叶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殿下过几日就要嫁人了,明日公公便会过来传授主子持家为夫之事,要不主子这几日别出宫去了吧。” 容晏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手搁在腰间始终不解下来的匕首上,沉声回了一句:“本君知道。” ☆、第13章 忐忐忑忑 洛神节眨眼过去,节日的喜庆刚刚退去,冠上贺家的那些铺子酒楼里却还是欢欢喜喜地跟过年一样。掌柜和伙计的天天脸上带着笑意,生意自然越发红火。 那些掌柜的对上自个的新东家眼睛都眯起来,夸贺慡有远见,决策英明之际。许久没有涨工钱的伙计工钱均提了三成,贺慡在她们面前晃了一圈,一个个都拿她当金主当财神。 如今负责算总账的是贺慡一手教出来的贺府家奴,对方签的是死契,是贺慡从信得过的人牙子那里买过来的。 她花了近百两银子,买了十个奴隶,三男七女。四个身qiáng力壮的她买来当了护院。其他的则是跟着掌柜们后头学习当个学徒。她留了一女一男,都是聪明胚子,男的细致温柔些,她把老管家又请了回来让她手把手地教出个忠心耿耿的新管家出来。 另一个一肚子面容忠厚但脑子更灵活些的她留在身边,半是点拨地把让人学着做贺氏的总账。大燕的良民即使不是很富裕性命也是值钱的,但是一旦成了奴籍,这条命都是主人家的。 贺慡买的这几个人和那种为了家里来做工的小厮侍女不一样,对方创造的每一分财富都是属于她的,只要不苛待她们,自然能调`教出一帮忠仆。不过目前,她还是用着之前的老人比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