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伯爵的掌心感受到底座并非一片平坦,而是凹凸不平的。他好奇地将底座翻过来,只见上头刻着一句: G TO V,The Dearest. 「君延……」伯爵立刻知道这是那心系之人送的东西,日期是那人死去那年的年初,这代表他也在等自己,也在等他呵…… 温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约十五左右的东方男孩戴着手套、拿着花剪、身后跟着一猫一狗进来,一见满室的玫瑰全数枯死,他嘴角抽,黑眸闪着熊熊怒焰,一声大叫,转身跑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温室这头的伯爵。 伯爵微皱起眉,盯着那男孩离去的方向,喉间发出一阵咕噜声,gān渴异常,这才发觉自己生理的需求觉醒了。 那是个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人类怎么会在这儿?」来过宅邸的人类只有他最亲爱的君延。 不久,远远地,传来一阵争吵声,伯爵回神,聆听。 「奇特、拉斐特,我要宰了你,你把我jīng心栽植的玫瑰全碰死了!你怎么赔我!」 「我没有碰玫瑰……很痛,别一直拧我耳朵啦!」 「不是你是谁?整个宅邸只有你敢碰,难不成qiáng森还敢碰吗?你这个cheater(骗子)!」 「敬恒,我知道我的名字叫cheater,你有必要一直叫吗?」奇特被巩敬恒推到心烦意乱,皱眉道。 「玫瑰全枯死了,你还说你没碰它们!」巩敬恒快被气死了,他去年栽植的新品种,今年来验收,结果是枯死收场,叫他情何以堪啊! 亏他去年还千jiāo代、万jiāo代奇特不要碰玫瑰让玫瑰枯死,结果呢?他果真人如其名,气、死、他、了! 「我还替你的玫瑰浇水让它活耶,我要是存心让它们枯死,老早就动手了,何必等你来的这一天才表演给你看啊!」奇特火了,他为自己的人格被怀疑严重抗议。 「哼哼哼。」巩敬恒鼻孔喷气,「我才不相信你,眼见为凭,你看!」 巩敬恒推奇特进温室,要他看看「证据」。 奇特一进温室,放眼望去全是枯死的玫瑰,还有…… 于尽头安坐于一堆水晶碎片、手执水晶玫瑰的伯爵。 奇特与伯爵遥遥相对,四目瞪视良久,久到巩敬恒也发现伯爵的存在大叫出声才拉回空白的意识。 「这小鬼好吵。」伯爵掠掠额前的黑发,遮住左眼,起右眼,长及腰的黑发披散,那微微低哑的嗓音,打进奇特的耳膜显得过于真实因而让他有种虚幻的感觉。 「鬼啊……死人复活啦……太恐怖啦……」巩敬恒吓到腿软,口里不停的喃念着,抱着自己的猫狗,发着抖。 「菲瑞尔?」奇特站在巩敬恒身前,因受不了「打击」而碎语惊念的巩敬恒,不确定的问。 「他是谁?」伯爵见奇特护卫的动作,因而问道。 「他姓巩。」奇特如此回答。 伯爵闻言,眸里闪过一阵惊奇,盯着于奇特身后发抖的巩敬恒,随即一笑。 「他是一个胆小鬼。」 「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受尽宠爱,当然会如此。」奇特笑了,他举步踩踏过枯死的玫瑰瓣铺满的小径,跪坐于伯爵面前,与伯爵拥抱。 「好久不见。」 伯爵脸上飘过一阵惊奇,唇扬起一抹浅笑,回抱, 「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这儿已经是我的产业,你只是寄我篱下的客人而已。」奇特朗笑出声,眸里的喜悦璨放, 「qiáng森。」 「是的,爵爷。」管家qiáng森凭空出现,岁月没有在qiáng森身上留下痕迹,然则,qiáng森的眼里盛满的,是时间的刻痕。 「你瞧瞧谁醒了。」奇特弯身拉起伯爵,伯爵护着水晶玫瑰起身,身上的水晶碎片洒落,惹来一串星芒晶璨。 「伯爵……」qiáng森抬头见着伯爵,神情激动,不能成言,只能弯身行礼,声音微颤, 「伯爵,属下……属下……」 「qiáng森,你做得很好。」伯爵倚着奇特,微抬手,qiáng森上前半跪于地,亲吻他的手背,之后起身,弯着腰行礼。 「小的这就为您准备去。」qiáng森边说,身影渐淡。 「你还好吧?」奇特感受到伯爵的虚弱,长指甲划过手腕,将之凑近他嘴边,伯爵嗅了嗅后含住他的伤口,吸吮。 「奇特,他他他……」一连三个他,抱着巩善巩良的巩敬恒万分害怕的站在奇特的另一边,看着伯爵吮血的动作。 「没事。他就是菲瑞尔,水晶玫瑰的主人。」奇特朝巩敬恒微微一笑,脸色迅速褪白。 「他不是死了吗?」巩敬恒占这间温室做玫瑰的基因实验有五年了,他只知道有座墓碑、墓碑旁有个水晶棺、水晶棺里躺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