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大将军愣住,不解其意。 听着这意思,怎么特别像表白啊? “你不用明白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诗语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扬起红扑扑的脸,“事实上,你只要知道我来到这里,因为有你,生命才得以精彩便是了。” 因为有自己,她的生命得以精彩。 莫璃大将军的脸红地更深了。 风中,他墨黑色锦袍的衣玦簌簌翻卷。一袭黑发,映在薄暮下,灼灼有光,让人印象深刻。 李诗语看地有些呆。 莫璃大将军眉梢尽落在前方佳人的身形间,那一身绣着白芙蓉的襦裙仿佛就在此时此刻凝固了。唯记得,那是他选的。一时,他佩服自己的眼力劲儿。眼力劲儿好,所以从众多万紫千红的女裳中挑出那么一件清芳淡雅的衣裙。眼力劲儿好,他挑上了她。然后期待一眼万年,情深绵绵。 “能够再遇到你,我也很高兴。”他回话的声音极低。 转过身去的李诗语是没听见的。她只知道,自己刚刚对莫璃大将军所说的话过于暧、昧。一股充满了感激的暧,昧。是个男人都应该感受得到,她此刻滔滔海浪的心情。 这是来到风辰国,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对于那个饱经风霜,老实善良的方老爹的感情是无法相较的。他已入了她的心。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最近,也许是初见?这所谓的一见钟情,长相定然是起了很大的作用。她甚至可以无所顾忌地说,自己是因为莫璃大将军长相好,才会如此迫切地去希望向他靠近,甚至向他耍赖,甚至……向他索取。 这就是喜欢了。 一个武术教练唯一的恋爱经历。 不过,二位的心思此刻是个秘密。带着不能透露的娇羞。 只有轻轻的风声,如此密不可分地将他们拉近。 …… 因为莫璃大将军和李诗语已离开了天下第一酥。是以那日神医传亦前往酉阳街,并没见到想要寻找的二姑娘,那位卿羽将军。 他踏步而进的时候,只见到了临时看管天下第一酥的莫泉大公子。司兴见来人并无半分恶意,才放心地退到旁侧。 “前辈是来找阿璃的么?”莫泉大公子的脸是一张病态的白。所以他张开嘴的时候,对面身为神医的传亦就察觉到了。 “公子是不是常常觉少,但却总是身体无力?”神医传亦从自己来此的目的一下子神速地转到了莫泉大公子的身体上。 “前辈怎知?”莫泉大公子脸上一股温软的笑意,拍拍膝盖,“近日以来不怎么睡地好,每到深夜,又会自动醒来。全身出汗有些明显。”他羸弱的目光又瞟到自己的手,“就连我的手,有时都有些发软,想写些东西都没丁点儿力气。” 传亦身形一转,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去,蹲身,中指搭在莫泉大公子的手腕上。抚了一会儿,眉头深蹙,当下露出不妙的神色。 对于莫泉大公子自己所说的那些病症,司兴听后,心中一凉,见这前辈把脉之时,眼色不对。忙上前问道:“前辈,我家公子可有大碍?” 神医传亦觉得有些为难。 “前辈,请您直说。”莫泉大公子淡然地礼敬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估计也是好不了了。” 传亦忙道:“公子不必心忧,你的身体也没病到如此地步。只是未曾好好调养,是以……脾虚无力。”随后略微蹙眉,“不知公子可有服过金龙葵?” “金龙葵?”莫泉大公子一惊,心道此人当真厉害,一眼看破自己的病症不说,还道出自己正让属下司义前往云南所寻的一种名药,“尚未服用,但是晚辈已经派随从前去寻找了。” 司兴眯眼:“前辈,除却金龙葵,可还有药医治我家公子?” “药石也只是一时,最最关键的还是公子心头的病。”神医传亦并不点破,只是笑着道,“大公子,治身需得治心啊。” 莫泉大公子知道眼前这人所说何意。忙点了头,拱手回道:“多谢前辈相告,晚辈必当牢记。” 当年,他身子虚弱。莫璃大将军就曾花费重金寻了普松观中的青玉道长替自己的哥哥把了把脉。当初青玉道长也是建议自己喝金龙葵,且养身养心。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他的心事。这件事儿在自己的心里扎地根深蒂固,遍体鳞伤。 可再痛苦,他都没办法化解。 谁都没办法化解。 他和他弟弟莫璃共同的心事。唯一的不同,是他无法压制。而他弟弟,则是常年靠着征战来摆脱痛苦。 所以他忍出了病。 而他弟弟则成了战神。 一个南征北战,只为忘却那些回忆的疯子。 “公子,再痛苦的事情,放在自己心上都是得不到任何解决办法的。”神医传亦提醒道,“唯有自己选择释怀。” “忘却?”莫泉大公子轻笑了下。这笑里带着刺破人的冷意。 那些事儿永远不能抹去,永远也忘却不了。 是恨,一种深入骨髓的恨。 “若不能忘,何不想法解决呢?”神医传亦这般对笑一句。莫泉大公子噎了噎。是啊,这个压在自己心底的一块大石头何不想办法搬走呢? 莫泉大公子拱手道了句:“多谢前辈。” 神医传亦摇摇头,随后想起正事儿,忽然抬起双目,对天下第一酥望了两眼。 “前辈是在找人?”莫泉大公子询问道,“阿璃不知去了哪里,由晚辈暂管这天下第一酥,如果前辈有急事,不如留下名姓,待地家弟回来,定然让他前往拜访。” 传亦淡淡一笑,恭敬地拱手道:“既然两位将军不在,那老夫下次再来。”说着决绝回身,踏出门去,奔上骏马,飞离出酉阳街。 事情未能顺利举行,神医传亦又特别担心忠勇候府老侯爷的身体,于是快马加鞭赶了回去。 到得府门前,一名家丁连忙上前拉马。而后神医传亦则跳马,快速奔进了府里。可惜一夜的功夫,府中却出了事儿。前往内室,却发现门口路总管急不可耐地徘徊着。步步沉重。 “发生了什么事?”神医传亦走到路总管的面前,神思惘惘,“难道……” 路总管和神医传亦对视一眼,忙不迭地点点头回禀道:“侯爷今日正午突然咳血晕过去了。传大夫,侯爷他……” “别胡说,侯爷不会有事!”神医传亦面不改色,“何人在里面?” “哦,云大夫正在里面瞧着呢。”路总管及时地拱手回道。 神医传亦听后,轻推房门,兀自踏入房中。此刻年迈的云大夫正在给老侯爷盖被子。但是从他小心翼翼以及垂首丧气的模样来看。老侯爷的情形并不怎么好。 “老哥哥,你看如何?”白发苍苍的云大夫佝偻着背,慢吞吞地站起来,拉着传亦到得窗户旁,神情沉重道,“传弟啊,我看侯爷的情况不妙啊。刚刚我瞧了会儿老侯爷的双腿,已经淤青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