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暮雪来说,这会儿沈莜的话就是真理,于是赶紧跑了出去。 “爸爸!” 秦昕也一脸纳闷地出去迎接,“老林,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林嘉良一脸土灰色,带着满身疲惫,掀开帘子走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秦昕急得心急火燎。 林嘉良喝了一口水,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工作没了。” 秦昕和林暮雪表情微微一变。 之前秦昕在厂里给人干活,大热天宿舍没空调,同寝的姑娘晚上非要开着门睡。 她年纪比姑娘们大,床铺对着风口,就这样吹坏了两条腿,干不了重活,只能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林嘉良在建材厂的工作。 秦昕急得快哭了,“怎么会丢工作呢?老秦不是老板吗?他要是不发话,谁敢辞退你这个姐夫?” 林嘉良满肚子怒气,“就是他把我炒了的!说什么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年终要裁员,我年纪大了,竞争不过那帮年轻人!” “会不会是秦霜玉让他爸这么做的?”林暮雪忽然冒出一句。 秦昕心不在焉:“和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她就是这种人啊!把自己当小公主,谁都得顺着她的心意。”林暮雪愤愤道。 这么一说,秦昕才琢磨过来,“会不会是,霜玉记恨着我那天骂了她?” “老秦一向溺爱那个女儿,如果真是霜玉让他这么干的,我现在就去找讨个说法!”林嘉良拍着桌子站起来。 “爸,你去有什么用,秦霜玉会承认吗?”林暮雪赶紧拦住他。 “那我还能怎么办……”林嘉良跌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满脸心灰意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工作不好找。 身体不如年轻时候,连苦力都做不了。 哪个地方会要一个没学历的大龄工人? “那现在怎么办,家里的吃穿用度,每样都要花钱,马上又要交雪儿的学费,这个月的水电也得大几百……” 秦昕心头焦虑,家里的钱都是她管,她很清楚余额还剩多少。 “先把宝马卖了,缓一阵。你看行吗?”林嘉良看向沈莜,征询她的意见。 沈莜站在卧室门口,眼里是少见的晦涩。 她生来就是沈家的千金,一条发带就是林家整整两年的收入。 至少在钱方面,她还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 夫妻俩的绝望和愁绪,真切地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宝马留着,那是送给你们的。”沈莜说。 秦昕直抹眼泪,“现在连油都要加不起了,我们这样底层人,哪里配开好车?” “你们值得最好的。”沈莜摸着右手食指上那枚指环,“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正在招聘管家,面试通过的话,你们俩明天就能上班。” 林家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眼泪和叹气声戛然而止。 “莜莜,你说的是真的?我也能去?”秦昕连忙抹了抹眼角,眼睛发亮。 林嘉良却有些犹豫,“我没做过管家,不会理财,也不懂别的。” 沉默片刻,沈莜仰坐在沙发上,“会开车就行,我那个朋友,挺好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