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地劝服她离婚,大抵都是在质问她为何他都这样了她还是不放手,大抵都在讽刺她的自以为是自欺欺人。qdhbs.com 当他突地这般斩钉截铁否定离婚,她倒是有些不解。 “这又是何必呢?你不爱我我却捆绑了你那么久是我的不对。现在我想明白了打算做个不让你讨厌的坏女人成全你们了,你就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别再这么折腾了成不?” “没办法,我的人生只有折腾你才有乐趣。”电梯正好到了一楼,留下这句话,傅景渊便直接跨步走了出去,只给她一个背影,坚定而又决绝。 孔九九暗自咬紧了牙才不至于跑上去和他对骂。 当真的能和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在一起时,他竟还要为了给云璃一个交代而故意让她在离婚这件事上难堪吗?小心她狗急了跳墙让他永远都娶不了云璃! 恨恨地用眸光剜了那道卓绝的背影一眼,孔九九跟在他后头走向大门。 出乎意料的,傅铮康的车子竟已等在了外头,而此刻,司机打开车门,正将傅景渊迎了上车。看到孔九九,忙又恭敬地问了声好:“二少夫人,请上车。” 走到另一头,为她打开车门。 车里头,孔九九可以轻易便瞧见傅景渊正襟危坐,闭着眼旁若无人地倚靠着。 她没想到傅老爷子不仅叫了她,而且还叫上了自个儿子。 想必如此郑重,该是和他们商谈离婚的事了吧。 毕竟傅氏掌门人离婚是大事,马虎不得,傅老爷子也不会完全让他们两个小辈去做主,还得再参上一脚。估计还会给她定些规矩,不得跟外界胡言乱语之类。 司机见孔九九长时间不上车,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维持着打开车门的动作。 倒是傅景渊突地开口:“老爷子还在等着。” 孔九九捏紧了包包,忙上了车。 车子启动,顺利地滑入车流中。 与傅景渊一道坐在车后座上,孔九九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看到眨眼即逝的风景。 人生,就好比这飞速倒去的景致,车水马龙中,待到下次见到,估计早已非此次见到那般心情。 傅老爷子让司机接他们回的傅家。 一到家门,司机将两人放下车,刘妈立刻便将两人迎了进去。 秋天的味道浓了些,曾经的军区大院到现在的别墅,外围用栅栏围了一圈,里头是一个院子,凉亭内,葡萄藤上只留下绿色的叶子,还有一旁的秋千,似乎因为长久没有人坐上去而有些不结实了,绳子那里有了口子。 傅家她虽不常来,但每年却还是会跟着傅景渊来几趟。而且为了巩固和傅景渊的婚姻,她也会如同许多的儿媳,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老爷子这个公公。抽空回来的同时,自是少不了用自己的钱给他买些营养品。 傅老爷子虽说疾言厉色,但不得不说,他是一个不易外露的好父亲,更是一个念旧的好丈夫。 那另辟出的一块地,是以前他老伴留下的,他闲赋在家,有事没事便会靠着摆弄里头的植物及蔬菜来怀念自己的老伴。其实,再一脸严肃,终归只不过是个老人。 有着自己软肋的老人。 两人进入客厅,刘妈忙端上水果,给傅景渊沏上茶,而给她端的,则是一碗白开水。 这是她的习惯,不善于品茶,所以身为门外汉的她,从不在人面前充门面。 其实有时候,她即使再有手段,也不愿意去伪装自己。 不会什么,便不会。 而不是非得为了赢得人的好感而强迫自己去装会。 “老爷子呢?”坐在沙发内,傅景渊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状似无意地问着。 “老爷子在书房,吩咐傅少和夫人来了之后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去书房找他。” 示意她下去,傅景渊品着茶,不忘跟孔九九商量着:“待会儿别乱说话,老爷子精明着。” 他指的是离婚的事。 虽说他已经向老爷子表明了他不会离婚,但老爷子非得让他和十十重新做一个亲子鉴定。而自从得知了孔九九已经不能再孕,老爷子一旦得知十十并非她的孩子,估计便会让他们结束这段婚姻。 傅家,不可能要一个不能开枝散叶的女人做儿媳。 黎丹桐下楼的时候,两人在客厅里无话。 “这是怎么了?两夫妻闹别扭了?居然这么静悄悄的?”身上是一件碎花旗袍,优雅端庄,黎丹桐打着趣。 “大嫂……”孔九九有心想解释几句,但话一出口便发现傅景渊向她挑了挑眉。 而他的俊脸上,竟有着些微的笑意。 她知道,定是“大嫂”二字让他觉得好笑了。 都是要离婚的人了,却还这样唤着,自打嘴巴。 可她和黎丹桐虽有一定交情,但一直以来都是以着兄弟妯娌在相处,让她叫她名字,她一时之间还真是换不过来。 “大嫂,老爷子将我们两个叫过来,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傅景渊开口,直接换了个话题。 黎丹桐一笑:“亏得九九当初那个案子,安桀又升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爷子便说要一家人好好聚聚,估计便是这件事吧。” 医院内,医生利用职务之便故意致病患死亡。警局内,警员被买通杀人灭口。 这涉及到医疗机构的职业道德和公安机关的不完善,以及潜伏在公职人员中的毒瘤与弊病。 她涉及的案子,让社会底层的弊病与漏洞重新引起了上头的高度重视。 这件事傅老爷子早就告诉过孔九九了,那还是他第一次向他道谢。没想到这么快,傅安桀竟然又高升了一步。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中央对傅家的重视呢? 傅景渊恭喜了一句,却又别有深意道:“原本我还以为是大嫂你有喜了,老爷子召唤我们几个小辈来开训让我们也一起加把劲呢。” “我和安桀是打算要孩子了,这七年多了他为了政府的事忙得没个正形,再不生孩子啊,估计老爷子可要急坏了。不过这生孩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关键还是讲究缘分呐。”提到孩子,黎丹桐不免失落起来。明明她都有算好日子的,可是即使在那一日同时和人交/欢,双管齐下,却还是怀不了孩子。 傅安桀让她别着急,不可能一步登天。而她却是更加坐立难安,想要去医院查看两人的身体是不是出了毛病,却被他阻止,戏说别自己吓自己。 傅景渊没有再说,孔九九终归还是忍不住安慰了起来:“大嫂你还年轻,生孩子这事情不可能操之过急的,慢慢来。” “再这样下去都成黄脸婆了,哪儿还年轻呐。”自嘲一笑,黎丹桐坐在了沙发里,看到孔九九只是喝水,不免多嘴了一句,“你还是老样子不喝茶啊。” “是啊,对茶没什么感觉。” “不喝茶也好,我听说有些茶喝多了不易受孕。就好比苦丁茶吧,寒性极重,不利于产后子宫的恢复,还会伤及脾胃。女人经期那几天喝的话,那更是要人命,经血不畅,痛经,一大堆毛病。” 孔九九受教般点了点头,脑中有什么闪过,她不在意地晃了晃脑袋,给自己剥了个香蕉。 ************************************************************************** 自从许谙觉得齐陌申的手恢复有望,便给他制定了一系列治疗计划。 其中之一,便是每天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晃动胳膊。 总算是得到这位十项全能天才的认可,齐陌申才被他推入了手术室。 “我说,今天动手术,怎么也没见你说的女友出现啊?” 在国外待了几年,在众多的职业证明中多混了一个医师执照,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医术,许谙顺利无阻地为齐陌申操刀。 “她最近正在办离婚。在她没离婚前,我不希望她承受太多。” “屁!是个男人不是该趁这机会让她到你床头嘘寒问暖吗?你倒好,居然连通知都不通知一声,也不来个人管管你这个病号。”许谙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气,“你就给我扮深情好男人吧,小心到手的女友飞了。” 唇畔是一抹笑,齐陌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不懂,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她只要肯给我机会,即使再渺茫,我都不在乎。”所以,他不会逼她,他不会让她难做。他说等到她离婚,而他,自然是愿意等。 他知道,她在努力尝试去爱他。因为她会给他打电话,会向着他抱怨,会向着他倾诉,会让他为她出头。 其实,她也已经在努力了。 示意他可以上麻醉了,齐陌申这才闭上眼,拒绝再和许谙谈论这个话题。 “得,当我没说。不过我说兄弟,如果这手术失败了你这手彻底无望了,你说她会不会心疼啊?要不我索性在手术中给你出点错,让你来个苦肉计?” 章节目录 九十四、爱,又见真相(荐,再次剥谜) 更新时间:2013-7-23 8:58:26 本章字数:9718 晚餐时,很难得,一大家子人算是都到齐了。 满满一桌子的菜,竟比过年时还要多了七八道。菜***人,散发着阵阵香味。 “二嫂,你记得狠狠讹诈大哥一顿,他现在可是地税局局长了,一切可都是托你的关系呢。” 傅婉的声音叽叽喳喳,一顿饭下来,也唯有她在活跃气氛了。 听惯了她那么多句“二嫂”,孔九九终究还是不合时宜地开口了:“婉婉,我和你二哥快要离婚了。”所以以后,不用再唤她“二嫂”了栉。 反正这儿都是傅家的人,她即使说了也不会对傅氏对傅安桀的从政道路有什么影响。拖得太久,想要抽身便愈发需要勇气。趁着她还能理智地选择放手,就赶紧将事情了结吧。 一时间,傅婉瞠目结舌,就连傅安桀和黎丹桐,也诧异地频频向她望来。 也是,一向都只有她追傅景渊的份,一向都只有他说不的权利。而这一次,她这个永远都追在他后面的人竟然主动提出了离婚,怪不得他们都要震惊异常了拯。 “二嫂,你开玩笑的吧?上次你还说永远都不可能和我二哥离婚的呢,怎么突然就……”青春靓丽的脸上满是不解,傅婉迟疑地欲言又止。 心里头从来都只容得下一个叫做“傅景渊”的孔九九,宁死都绝对不会离婚的孔九九,这一次,竟然想通了,竟然不再死缠烂打了,竟然不再自欺欺人了,竟然不再自以为是了。 苦笑,孔九九唇角弧度微微发涩。 原来她对傅景渊的感情,他们所有人都比她看得更清。 只可惜,当事人永远都不会在意。 好在,她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婉婉,有一个词叫沧海桑田,也有一个词叫世事无常,还有一个词叫白云苍狗。”相信,她能明白她的意思。 傅婉没有再说,只是一个劲地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饭菜。 黎丹桐禁不住问了好几句:“好端端地干嘛离婚?九九你可别拿什么‘情随事迁’的词来糊弄人。你的性子我清楚,当初头破血流都要嫁给景渊,如今却轻易要离婚了。是不是景渊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傅景渊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一直以来不是她孔九九在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拆散他和云璃,又不折手段地嫁给了他,进入傅氏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惜用各种手段试探他对她是否存在哪怕一点爱意,做假亲子鉴定让他因十十而不得离婚…… 一切,似乎都只是她孔九九对不起他吧? 呵……他那么高高在上的爱情,纯洁无比的爱情,不容人插足的爱情被她孔九九玷污了,只有她对不起他的份才对,又怎么可能会是他对不起她呢? 他处处维护云璃算什么?他对云璃挖心掏肺算什么?他和云璃你侬我侬算什么?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是她孔九九永远都无法涉足的一对,他会对不起她? “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想开了而已。” 一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万般的郑重其事。 空气中,是一阵沉闷。 身为男主角的傅景渊一直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这一幕哑剧,于他而言,有着一股子窒息。 自从突然想要恢复听力,他便一直幻想着听到孔九九声音的情景。 记忆中,她的声音很干脆,不怎么喜欢拖泥带水。偶尔会闹情绪,那声音便会染上一丝哀怨。相比于别的女生,那种哀怨中却能有种让人听起来酥/酥/麻/麻恨不得立刻能抚平她情绪的冲动。 如今,他依旧只能凭借着读着她的唇看懂她所说的话。 知道她在说什么,却辨别不出她的语气。仅仅凭借着想象,知晓她的声音定然是故作的无所谓。 “混帐!离婚是能随便说说的吗?”哐当一声响,随声望去,傅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