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打算明早就下山了……”瑶光背着简单的行李小声问: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尹澄没回答,只伸手说:过来。” 瑶光赶紧跑到师父身边。 天要冷了,你总是不好好内修,怎么受得了北方的风寒?”尹澄淡淡的说:穿上这个。” 他手里拿的是件雪白的薄夹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jīng灵剔透的雪狐毛,花纹绣工jīng致,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瑶光惊奇的拿过来:这不是灵虚的衣服啊。” 尹澄摸了摸他的脑袋:此衣对为师有特别的意义,你要好好珍惜,别几日便糟蹋坏了。” 瑶光把暖暖的夹袄抱在怀里:我知道了。” 星辰东升,夜风万里。 辗转的躺了许久的瑶光怎么也睡不着,他忽又翻了个身问道:师父,那时你为什么去我的小村子?” 尹澄闭着眼眸,就连躺姿也很端庄:为了寻找致使大旱的妖shòu,天庭把平妖除恶的责任推给各仙山,我多做些,总好过弟子们因此牺牲。” 瑶光说:如果那日你没走那条路,是不是就遇不到我了?” 尹澄浅笑了下:也许吧。” 瑶光赶快抱住他的胳膊道:那我就没有师父了。” 尹澄不言不语。 瑶光想到就要好久见不到他,又开始幼稚的腻歪:师父,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尹澄回答:我不会讲。”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瑶光嘿嘿笑。 尹澄不理孩童玩闹,侧身对视上他的眼睛:出门在外要谨慎小心,玄朗闹出这件事来,让太多眼睛盯着你,等到他们渐渐忘了,师父再去把你带回,九霄笛……可找可不找,你平安就好。” 瑶光保证:我会找到的!” 尹澄把聆音佩从chuáng前拿过道:有什么危险,立即来见我,知道吗?” 恩。”瑶光点点头:师父,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啊,你待别的徒弟都没有这么好。” 尹澄叹息:因为你最笨啊……” 瑶光哼道:我不笨,我以后会比天枢师兄还厉害的,我会回来保护师父!” 闻言尹澄微微弯起分明的眸子:好,等你保护我。” 在这安静的夜里,他们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闲话,竟然彻夜未眠。 讲不清原因,就像初次见面就感到安心那般,瑶光很喜欢待在尹澄身边,不似见到青提的心慌意乱,不似和玄朗争吵的欢乐胡闹,只不过最纯粹的温暖舒服。 就算大家都对掌门又敬又怕,瑶光也没有半刻担心过会真的被师父抛弃。 他毫无头绪的坚信,尹澄永远、永远都会对自己没天理的好下去。 为了避免和大家告别的尴尬,瑶光趁天还没亮就背着尹澄那把被修好的宝剑出发了。 虽然经历了几次坎坷,也是玩心不减。 他在外面晃晃悠悠,很快就把那些糟心事抛之脑后,一个人东走西逛大半个月,倒也挺乐呵。 某日傍晚,穿越过无边密林的瑶光终于找到了个小镇,他又累又渴,只想赶快去客栈洗个澡睡大觉。 此镇似有些年景,界碑被风侵蚀的有些残破,赫然写着林冥”二字。 瑶光瞅了瞅,便大大咧咧的走进去。 结果太阳尚未落山,这里的街道便已荒无人烟,和繁华的灵霄镇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他疑惑的走过了几条小巷,发现有个木楼外挂着客栈的牌子,就用力拍了拍门。 等过好久,才有位老爷爷颤颤巍巍的开门,眼神充满戒备。 瑶光打着师父的旗号道:在下是灵虚弟子,长途跋涉路过此镇想要住店,打扰了。” 闻言老爷爷立即眼前一亮:您、您是道长?” 瑶光撑死不过豆蔻年华,被个老头这样尊称,不禁尴尬道:不敢当,这镇子怎么如此安静?” 老爷爷让出路放他进来,叹气道:哎,道长您有所不知,我们这儿从年初便开始闹鬼,到了晚上谁都不敢出户啊。” 闹鬼?”好事的瑶光摩拳擦掌: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兴许我能帮上忙。” 这几个月,好多人在晚上都见到个穿着白衣的鬼魂在外面游dàng,轻的被吓到发烧卧chuáng,重的染上yīn气中邪身亡,听说镇长家闹得特别凶,大公子眼瞅着就不行了。”客栈的老头唉声叹气:来我们镇的生意人越来越少,害得我都没法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