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就奔没了影。 它自小便与青提形影不离,所以经常无法无天的捣乱。 性格冷漠的青提也不愿纠结一只小畜生的调皮,通常便随它闹去了。 月晕清天,窗畔烛光摇曳。 持着诱人的美酒佳肴与老友共聚,神仙的快乐也不过如此。 青提摇晃着杯盏对自己面前银发朱颜的男神说:苍华,何事又需烦我?” 没事就不能见你吗?”苍华温柔的笑,敬他道: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青提半睁半闭着美丽的眸子,又露出远在千里之外的表情。 我今天上天庭见查了玄门出入册,你最近时常去往人间。”苍华只好慢慢放下jīng致的银盏,讲出自己心忧之所在。 青提回答:我想出便出,想入便入,哪里不对?” 苍华无奈道:东华,你明明十几年没有离开蓬莱。” 青提闭眸不语,每次他不想讲话的时候,就是元始天尊来了,也撬不开他的嘴巴。 还记得上一次你这么眷恋凡尘,然后出了什么事吧?”苍华轻声问。 青提忽把杯中酒倾饮而尽,又给自己缓缓倒满。 他眉眼平静,手却微颤。 这是要发怒的前兆。 苍华不敢再讲,只能目光柔和的浅笑。 太阳竟已升过了头顶,照的彻夜未眠的瑶光坐在茶楼直犯晕。 他为了能好好过节,忙的全身酸痛,终于赶在清晨之前贴好了所有的符蘸,还去小商贩那里买了好些烟花和水灯,准备在回山之前和青提一起放掉。 没想到的是,一直在街边等了两个时辰,神秘的青提都没有现身。 也许是太早了吧? 瑶光迷迷糊糊的趴在木桌上想着,隐约听见楼下有人叫喊。 抬头,原来是下雨了。 那么晴的天竟然疏忽间全部暗下,惊得路旁的摊主和百姓都急急忙忙的赶着归家。 瑶光见彻底玩不成了,生气的站起来,抱着裹着烟花的包袱下茶楼,在门口抬着脑袋又慌又急。 混乱之中,渐渐飘来股似曾相识的水气。 他立即侧头,一下便看到曾帮家乡降过雨的雨师商羊,质问道:你、你gān吗?” 商羊总似股烟雾,缠在旁边弯眸窃笑:小弟弟,还不回你的山上去?” 我在等人!谁让你下雨的!这里又不缺雨水!”瑶光郁闷得快要燃烧了,大声朝他喊道。 商羊笑嘻嘻:我喜欢。” 瑶光拿着包裹打他:不行,快停下,我和我朋友约好了!” 商羊最喜欢欺负小孩子,明知自己久留便会引起洪涝,还是忍不住在离开之前说:你朋友不会来了。” 话毕便逐渐消隐,躲进蒙蒙雨雾之中。 瑶光红着眼圈追出去,顷刻便被瓢泼落水浇了个湿透。 夜的浓黑不知何时染透天空,失望至极的瑶光也不知自己在雨中láng狈地游dàng了多久。 约定没了,节日没了,烟花没了,水灯没了。 最后只剩下空落落的心。 从小因为时常跟着母亲搬迁,他从未有过什么玩伴。 入了灵虚山,师父师兄都忙的很少见面,身边的朋友也一心只想要成仙。 只有从画里出来的美丽青提,在他难过的时候陪在旁边,给他带着法术的长思铃,不管时辰多晚,都会召之即来听他讲那些无聊的话。 这让瑶光是真的很想对他好。 可是原来对别人好,心里也会受伤的。 明明都约好了,就算有事来不了,他法力那么高qiáng,捎句话来总可以的。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彻底被忘记。 瑶光失魂落魄的走到镇口,难过的诧异自己gān吗在意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独自开心去? 虽然想不出答案,却完全连坚qiáng都故作不出来。 他愤愤的扔下早就被浇坏的包裹,使劲在上面踩了几脚,又不解恨似的,拿起来砸在石柱上,让破碎的烟花摔得乱七八糟。 一如他心里已经死得无全尸的小想法。 却说尹澄在云麓宫有条不紊的处理好所有积压下来的琐事,站在窗边冒着雨望了望时辰,料想瑶光就算疯都快疯够了,才用仙术将他召唤至面前。 不料眼前猛然出现的却是只悲惨的落汤jī。 尹澄秀雅的脸庞微怔: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