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脚蹬在地上,张信扶了扶身子,却没有站起来,他给这几人跪了下来。 他“嘶”了几声,更加低声下气,甚至哀求着,只要能放过他,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施bào者却没有住手,他们大笑拉着对张信指指点点,言语尽是讥讽与嘲笑。 张信头低下来扯笑。 星远欲大喊,有人更先明白他的想法。 还没等星远跑到,那几个施bào者突然被数个保镖抡倒按在身下。 星远气喘吁吁,待他跑过来后连忙对感谢这几位保镖。 “谢谢几位叔叔,麻烦各位将他们送往警局。” 保镖是星远父母给星远配备的,星远的话他们自然听从。 待周围没有人了,星远这才双手将张信扶起。 张信感到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搀扶他,他低头双目混沌,在意识到他安全后,张信的双眸凝成一股极度的扭曲与qiáng烈的恨意。 当然,这股感情对的不是救他的人。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瞬间就知道了救他的人的身份。 华星远,一个很是单纯又引人瞩目的小少爷。 这人在班里是极度耀眼的存在。 张信此时内心混乱,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人。 星远将张信扶起,对方没说话,他也完全不在意。 校服不染尘,不需要掸土。 星远顿了顿,他拿出净水球递给张信。 张信犹豫片刻后接过,他低头声音很小地说了声“谢谢”。 那天,星远“顺路”和张信走了很久。 他没有提关于那帮人的丝毫事情,表现的也没有那么热切,甚至他的言语里没有一丝同情。 仿佛“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就像是普通同学在闲聊,甚至相处越来越熟稔。 他们临告别前jiāo换了彼此的联系方式,星远面带笑容,看起来很是自然。 但是,在没人看见的角落,张信的指尖在颤。 星远在保镖的陪护下上了私人飞行器,张信站在地面目送星远离开,直到再也望不见飞行器的影子。 张信久久伫立。 若gān年后,星际政坛有人言。 “张牙子这家伙就是一条疯狗,逮谁咬谁。你什么时候多看他一眼,他转头就能搞破你全家。 也得亏首相大人庇护,不然他早就被仇家弄死八百次了。” 又有人大笑:“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是首相大人的一把刀,若没有他老人家示意,张牙子敢?” —— 又到了周五。 今天对星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期盼他,望着窥星仪的蓝光,有些心神不宁。 入眼依旧那么荒凉,星远背着背包盲目地望向周围。 好在那颗红点还在,也不知道是不是星远的错觉,他总觉得那颗红点的光比往日有些弱。 这次星远走得倒是没有上次久,天刚黑,但眼前数据显示,他距离目的地仅剩三公里。 星远松了口气,他抬眼发现前方的植被明显多了起来。 星远愣了几秒才想到,他上次走得时候好像是要打仗来着? 打仗? 星远一慌,联想到微弱的红点,不难猜出艾斯利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事实上,艾斯利的确是出事了,只不过还没有严重到危及性命这种程度。 帐篷内。 艾斯利脸色苍白地趴在chuáng上用手指轻轻磨拭chuáng边木料上的纹路。 算上今天这一道,一共五条竖线了…… 他叹了口气,头一次这么希望少年因为一些事绊住来不了。 虽是如此,桌面上依旧放着整整九块奶糕,像是特地为什么人准备一样。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随行的医者带着纱布与伤药走了进来。 艾斯利一僵,他神色颇为不自然,“要不过两天再换?” 医者闻言很是生气,“大人,您的伤如此严重,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请不要任性妄为。” 医者说罢,便取过纱布准备换药。 “我不知道您的别扭心理是怎么产生的,虽然伤口略难为情,但对比生命,羞耻心显然是微不足道的。” 医者边换边拧眉,口中嘟囔,“什么时候大人有过羞耻心?这可真是一件新奇的事。” 艾斯利:…… 医者从腰背开始包扎,长长的血口破开皮肉,深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白骨。 他一路换药到腿根,随后手一抖,不由叹息道。 “当年那一刀真是可惜了,中看不中用啊。” 艾斯利:…… 药还没有换完,让艾斯利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此时,门帘动了动,一双玉白色的手从外面伸了进来,之后是那个很是乖巧的少年。 少年背着背包,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换药的艾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