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扶在他的肩上便摸到湿润,她抬起手看,整个手掌都被染红了。dasuanwang.net 靳夜阑不知何时已经受了伤,而他竟然忍痛将有毒的箭运功震飞出去。 丰鸾羽眼含复杂瞧着靠在她肩上奄奄一息的靳夜阑。 “前面也有血迹,他们跑不远,立即追上去,记住要抓活的。”丰明轩阴鸷的眸子闪着不知名的情绪,似乎是兴奋。 众人纷纷跟着他上马,一阵马蹄声远去后,丰鸾羽才松了口气。 “你千万别睡,你这么沉,我可背不动你。”她拍拍靳夜阑的面颊。 靳夜阑微微睁眼:“你……走吧……别管我。” “闭嘴,本公主是那种只顾自己逃命弃你于不顾之人吗?我倒是想丢下你来着,可我更怕丢人。”玉鸾语低斥他。 靳夜阑摇头:“他们是有备而来……而此时我们身处场外,大皇子即使找来也……要时间,你带着我根本走不出去。” “我在这里等……” 丰鸾羽忽然将手松开,任他倒在地上,她站起身叉着腰,居高临下看他,语气不善道:“好啊,我还不伺候了呢,你想死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她便甩手离去。 靳夜阑缓缓勾唇,闭上眼睛躺着,费力吸气。 “算了,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不与你一般见识。”不知何时她又悄无声息回到靳夜阑跟前,用力将他从地上扶起。 “我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知道什么是义气,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你不管,所以为了一个‘义’字,你也得撑住了。” 靳夜阑应道:“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尽力。”她边纠正他,边将他背起。 真沉! 没想到看上去瘦巴巴的人竟然这么沉,丰鸾羽咬牙前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轰隆’的雷声在天际震响,一瞬间便是风云变色。 丰鸾羽哀叹,真是倒霉透顶,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四处观望,寻找避雨之处,靳夜阑这种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淋雨。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雨点落下之前,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避雨的地方,一个不小的山洞,里面有现成的干草和一些细柴 靳夜阑已经昏迷,将他放到干草上趴着,丰鸾羽趁着雨点不大,在洞外找寻能治伤的草药。 找了一圈,后背都已湿透,还未找到,她正打算无功而返时便瞧见在风中摇曳的一蒂二花花藤。 靳夜阑有救了,她惊喜上前,将花朵一一摘下捧在手里,待到她觉得量够时,整个人已成了落汤鸡。 雨越下越大,她赶紧跑回山洞中。 找了较为平滑的两块石头用雨水冲刷干净后,她才进靳夜阑腰间的玉带解开,费力地将他,衣袍往下褪了些,露出后肩上的伤处。 伤口处有些乌青,看来是他及时将有毒的暗箭震飞,只是轻微中毒,可是伤口还在流血。 她从靳夜阑的里衣上撕下一角,裹好塞进靳夜阑的口中,狠下心来用力挤压他的伤口,让毒血更快地排出。 因疼痛而皱眉的靳夜阑闷哼一声后便不再出声,丰鸾羽一直忙着手中的事,并未注意到他醒了过来。 还剩最后一点乌青色,却是无法挤出。 丰鸾羽随即俯下身去,替他吸出最后的毒血。 靳夜阑身子僵住,瞪大了眼睛,额头上因疼痛而出的汗,沿着眉间滑下,顺着鼻梁滴在干草上。 吸了几口吐出后,丰鸾羽赶忙跑出去接了雨水漱口,而后又立即回来将石块上的花瓣碾碎,将它敷在靳夜阑的伤口上。 靳夜阑一动不动地趴着,后背上敷药时的刺痛,他也咬牙忍着,心口处的疼痛已经散去,此刻他只是觉得肩上有伤,并未感觉到其他的不妥,方才呕血就像一场梦一样,消失不见。 “你醒了?”丰鸾羽忙完他的伤后,来到一旁坐下时才见他睁着眼看她,吓了她一跳。 靳夜阑动了动身子,想要起来。 “你别乱动,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来的药,你可别浪费我的心血。”丰鸾羽赶紧伸手止住他的动作。 靳夜阑不动了,趴着道:“我想起身,这样趴着很难受。” 丰鸾羽无奈撇嘴,这种时候还挑三拣四,他是病人,他最大。 “你别动,我先替你包扎一下,你再起身。”她对他妥协,又走到他身后,从方才他里衣的缺口处又撕下一长缕,从他的后肩处包扎好,将他扶起,在他身前打结。 白皙而结实的胸膛让她脸一热,方才还不觉得什么,此刻他醒来才觉有些尴尬。 打好结后,她不经意抬眼便撞进了凤眸中,她怔住。 为何这双眸子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然而顺着他的视线而下,她才察觉到自己此时有多狼狈。 衣裙全湿,虽不至于曲线毕露,但也是有些轮廓的,而他竟然毫不避讳就这么盯着看,她怒火中烧,抬手就揪着他的耳朵,低声训斥。 “你还看,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么?” ☆、第四章 触景生情 靳夜阑衣袍半褪,因着后肩上的伤,他的衣袍被丰鸾羽褪下到后腰处,衣袖倒是还未脱离手臂,正好束缚住他的手。 此刻他正被衣裙湿透的丰鸾羽揪住耳朵。 默默哀叹道,师父说过的话看来是应验了。 娶一个悍妻,似乎也挺不错的。 “你还看,小心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没见到他反抗,丰鸾羽便收了手,气势汹汹瞧着他,还伸出手指威胁。 靳夜阑轻咳一声,歉声道:“并非有意冒犯,羽儿见谅,只是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山洞,传出去会有损到你的闺誉,不若……” “停。”丰鸾截住他,他一开口,她便知晓他又要开始不正经,口头上总是想占尽便宜。 “少说废话,此处就只有你我二人,正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还有第三个人知晓,那便是你传出去,你若是敢恩将仇报,看本公主不收拾你。”她拎起拳头威胁他,轻哼一声后兀自转身去到另一个背风的角落里的干草上坐下。 她如今只想离他远一些,方才带着他逃命,都快将她累死,这下更好,为了给他找药,把自己弄得跟落汤鸡一样。 真够悲催的,果然长得好看的男子也是祸水,走到哪儿都有危险。 英雄救美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她坐在角落里搓着手臂取暖,还别说,下雨天还挺冷的,千万别生病的好,只希望这场说来就来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她保证,只要雨一停,她立马丢下他便走人,祸害这东西还是不沾的好。 忽然,传来石块碰撞的声音,她回头看向靳夜阑,他正拿着两块石头在取火。 “你别乱动,好不容易才给你找到药,你是想死么?”她快步上前就要去抢过他手中的火石。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干草开始冒烟,随即就是火苗蹿出,她立即蹲下将细柴搭上。 火堆燃起,她暖和了不少。 “未曾想你也个王爷也会做这些,还真是小看你了。”她搓着手烤火,一边侧头看他。 靳夜阑自顾自解着自己的衣袍,回道:“以前见久风如此做过,今日也是我头一回,但是为了你,总要做成功,否则也太丢脸了。” “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做,我也不会笑话你的。”丰鸾羽又往火里加了根柴,见到他将衣袍脱得只剩里衣,她很是疑惑。 “你干嘛?” 靳夜阑将脱下的中衣和外袍递给她,笑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是女子,不能受凉,你先将衣裙换下,我帮你烘干后再穿上。” “不用,我自己烤烤就干了。”她摆手拒绝。 “需要我代劳么?”靳夜阑淡笑起身朝她走去。 丰鸾羽吓了一跳,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衣袍,躲到一边去,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唉,我还想着能有服侍的机会呢,下次吧。”靳夜阑遗憾叹息,转身往洞口处走去,让她在里面换衣服。 “就在火堆旁换吧,暖和些。” 没想到还是个正人君子,丰鸾羽扬起嘴角,看着他半披着里衣站在洞口处,单薄的意料在风中缭乱,又看了眼手中的紫袍后,动作利落开始宽衣解带。 片刻后,她拢着宽大的衣袍看向洞口处的颀长身影。 “我好了。” 靳夜阑闻言转过身,瞧见她的样子便笑了出来。 “呵呵,往后你可得多吃些,瞧你细胳膊细腿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丰国的孝帝亏待你这个女儿,不给你饭吃。” 丰鸾羽打量了一下自己,除了嫌弃袖子太长碍事撸起了衣袖露出手臂外,其他地方都裹得严严实实,他怎么就知道她是细腿的。 “你可不知道他有多抠门儿,我从小到大就没吃饱过。”她顺着他的话,与他说笑。 靳夜阑同情道:“都说丰国孝帝是帝王中最懂得享受之人,不曾想背地里是这么苛待子女的,他自己夜夜笙歌,酒池肉林的,却是不给你吃饱肚子。” 丰鸾羽扶额,都将她的便宜父亲比作昏庸纣王了,她是不是不该这么坑爹。 靳夜阑最喜看到她无言以对的样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灵气,无端吸引着她,似乎在很久以前,他曾见过。 “既然如此,不若你随我去东凌,我保证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他开始诱哄她。 丰鸾羽白眼道:“你这是拐带良家女子,是犯法的,还有你的想法是极其危险的,将我养得白白胖胖,你是想吃肉么,又不是猪养胖待宰,你这人居心不良。” “哦,我确实是居心不良,救命之恩想要以身相许,奈何佳人不给机会。”他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湿衣。 丰鸾羽愣住,脑中似乎熟悉的画面闪过,以身相许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他说过,可是她明明与他只是初识,为何总会有这些奇怪的感觉。 手上一空,她这才注意到靳夜阑手中竟拿着一根长棍。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觉得这种事让你一个不太熟的男子帮她做,有些不恰当,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靳夜阑将手移开,没让她夺回衣物,凤眸怀疑地看着她,笑问:“你确定你会?” 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还真当她是金枝玉叶,不识五谷呢。 不过话说来,此时她还真是金枝玉叶。 “这种事怎会难道本公主,不信你拭目以待。”她不服气地挑了挑眉,强势地夺过他手中的衣物和长棍。 “你……”靳夜阑还想说什么,却被洞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打断。 “有人。”丰鸾羽神色一凛,丢下手中的棍子,反手便抓住靳夜阑,来到隐蔽处靠墙静听洞外的动静。 靳夜阑垂眸望去,是与她相交握的手。 她真的很温暖,他莫名有种熟悉之感,但只是这么一想而已,心口的剧痛再次腾起。 握住的手忽然抓紧,丰鸾羽不解回头,却瞧见他苍白着脸又呕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了?”她将手中的湿衣扔开,赶忙回身查看他。 靳夜阑捂着心口摇头,凝神摒弃杂念,想要靠自己的意念平复,却是越克制就越想得多。 ‘噗’一口血压抑不住喷了出来,人也瘫软下去,坐到了地上。 “靳夜阑,你怎么样?”丰鸾羽大惊。 此时洞口传来丰明祁惊喜的声音。 “羽儿。”他浑身湿透,大步奔着上前。 丰鸾羽扬声唤他。 “哥,你快来。” 丰明祁蹲下扶住靳夜阑,他不懂医术,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轻声安抚着急的丰鸾羽。 “羽儿别怕,宇轩随后就到,惊鸿公子与他一起,九王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洞口处便出现两道挺拔的身影。 “惊鸿,快,九王出事了。”丰宇轩瞧清嘴角挂着血迹,奄奄一息由丰明祁兄妹二人扶着的人是靳夜阑后,再难镇静。 玉惊鸿随意抹了把面上的雨水,紧跟着上前查看。 丰宇轩上前瞧清丰鸾羽身上的属于靳夜阑的衣袍后,微微讶异,又看向面无血色的靳夜阑,随即轻声对丰鸾羽说道,“公主别担心,先让惊鸿替九王看一下。” 丰鸾羽起身让出位置,抬眼看向虽然湿透,却不显狼狈的玉惊鸿。 玉惊鸿也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便蹲下身去察看靳夜阑。 退到一边的丰宇轩这才有心思继续凝思方才的疑惑,这画面似乎有些诡异,九王衣衫半褪是因为他后肩上的伤,这说的通,为何八公主身上穿的却是九王的衣袍。 看到地上的衣裙后,很快他便明白过来。 片刻后,玉惊鸿站起身来。 “他怎么样?”丰鸾羽在丰宇轩前先开了口。 玉惊鸿用复杂深思的眼光打量着丰鸾羽,随即淡淡道:“他无事,不过是体内的奇药有失效的迹象。” “什么药?” “不是说至少可以拖三年的吗?” 丰鸾羽与丰宇轩同时惊问。 玉惊鸿忽然笑问:“让我先回答哪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后,又同时指向对方。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宇轩不错啊,据说这位八公主可是你内定的世子妃,瞧着这样儿,你们倒还是听般配的。”玉惊鸿打趣丰宇轩。 丰宇轩微微有些窘迫,丰鸾羽却与他相反,她的心思都在靳夜阑身上,没心思与玉惊鸿说笑。 她蹙眉问:“靳夜阑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好端端地会吐血?” 玉惊鸿目光复杂地在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