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趣的说:“我的好弟弟,你别是心急去救秦香苓,已闹 乱了心神。lanlanguoji.com” 凌壮志俊面一红,本待分辩,又觉事实上林内又没看到人影,只得讪讪的说:“怎么会 呢?小弟听得清清楚楚的” 黄飞燕不愿心爱的凌弟弟的难堪,只得笑着说道:“你快把心静下来,再听一听,姊姊 也帮你听。” 说罢,首先合了杏目。 第三十五章 鬼影幢幢 黄飞燕闭上眼睛,目的在让凌壮志尽快的静下心来,在她认为绝不可能有人进入六七丈 内,而她也竟不知。 她自觉功力远不如凌壮志精深,但十丈之内有人,她自信仍能察得出来,因而她认为凌 壮志心事繁多,所以才发生听觉错误。 凌壮志见黄飞燕闭上眼睛,自己也没看到对方的影子,只得重新闭目调息,但这次他已 暗暗提高了警惕。 渐渐,他再度听到那人的心跳,而这次较之上次跳动的尤为厉害,心情似是极为激动, 而那人的位置,显然仍立在原处。 凌壮志心中冷笑一笑,右目悄悄睁开了一道眼缝,觑目一看,再度呆了,那几株树后, 依然没有看到人影。 仔细衡量六七丈外的那几株大树,虽够高大,但树后绝不可能隐住一个人而不被发现。 继而一想,心头猛然一震,不由悚然暗呼,树身内莫非有巨蛇大蟒? 心念之处,倏然一惊,右臂即运功力,默念剑魔尚未完成的御气飞剑口诀,急握剑柄, 大喝一声—— 大喝声中,振腕撤剑,呛一声清越龙吟,一道刺目寒光,宛如划空闪电,挟着一声雷响, 直向六七丈外的那株大树,闪电射去。 刹那间,寒光照澈全林,树木无风自动,电光遇树势如破竹,如斩泥土,一闪而逝。 黄飞燕骤然一惊,睁眼一看,寒光如电,吓得脱口一声惊呼,倏然由地上跃起来,顿时 惊呆了。 白影一闪,凌壮志已飞身扑向六七丈外的那株大树。 黄飞燕一定神,也紧跟凌壮志身后扑去。 两人来至树前,同时嗅到一阵淡雅沁人的幽兰香气。 心情恍惚的黄飞燕骤然一惊,脱口急呼:“啊!女人的脂粉香。” 凌壮志俊面苍白,额角已渗出丝丝汗水,他听了黄飞燕的惊呼,不由急急的点了点头, 因为,他也察觉到这阵淡雅幽香有些熟悉,只是在这一刹那,他无法断出曾在什么地方闻 过…… 蓦然—— 一阵喀擦裂木声响,紧接着,六尺多高的树身上,缓缓裂开一道断缝。 凌壮志悚然一惊,顿时大悟,不由脱口急呼:“姊姊快退……” 退字出口,右手本能的将黄飞燕的玉腕握住,两人双双纵后数丈。 喀擦爆裂声中,一行十株大树,俱被剑光揽腰斩断,高大的茂盛的树盖,挟着呼呼风声, 直向地面上倒下来。 一阵轰隆裂响,枝叶横飞,尘土上扬,十株大树,相继倒在地上,轰隆之声,久久不绝。 立在远处的乌骓、白马,俱吃一惊,同时昂首发出一声悠长惊嘶。 凌壮志、黄飞燕,两人俱都呆呆的望着颤动的大树和飞腾的尘土,只见一行枝叶颤舞的 大树,在飞叶烟尘中,宛如一条恐龙,声势骇人至极。 在十数丈外的一座高大怪石上,穹汉剑穗上的那颗鲜红珍珠,仍在闪闪发光,徐徐摇晃。 但,凌壮志这时却无暇过去收剑,因为他的全副心神,正在苦思在什么地方和在那个少 女的身上,闻到过这种淡雅沁人的幽兰香味。 就在这时,左前方七八丈处的林木间,蓦然传来一声戚楚哀怨的少女叹息。 凌壮志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由脱口一声大喝:“什么人?” 但,林木依旧,烟尘飘飞,倒在地上的树枝,仍在微微颤动,那里有半个人影出现。 凌壮志看了这情形,心中着实一惊,他不由惊疑的去看黄飞燕。 只见黄飞燕,粉面苍白,樱唇微抖,瞪大了一双杏目,正惊悸的盯视着七八丈外的一株 大树。 凌壮志断定黄飞燕不但听到了那声叹息,也看到了什么,因而惊异的问:“姊姊可是看 到了那人?” 黄飞燕异常惊悸的连连颔首,有些颤抖的说:“我似乎在恍惚中看到一个身材纤细,长 发披肩的飘渺影子。” 凌壮志秀眉一蹙,不由惊异的发出一声轻“噢”,他运足目力的向前看去,连那丝飘渺 的影子也没看到。 黄飞燕的神色,一直没有缓和过来,她继续惊悸的颤声说道:“弟弟,我怕是鬼!” 凌壮志听得浑身一战,毛骨悚然,脱口一声惊啊,顿时呆了。 黄飞燕举起颤抖的玉手,指着八九丈外的一株大树,继续颤声说:“我看到的那个纤细 影子,十分模糊,似乎极轻灵的飘向那颗树后……” 凌壮志看了黄飞燕的举动,听了她的叙述,也不禁暗暗心骇,他虽武功高绝,但对鬼魂 是毫不发生作用的。 方才他施展了尚未参透的御气飞剑就是一个例证,在那等如电一闪的快速剑光下,竟未 伤及对方,由此可证明人与鬼是迥然不同的。 他楞楞的呆立着,目光惊急的望着那株大树,他也不禁想到了鬼。 只有鬼魂,才形无踪,步无声,影子在飘渺中。 他小时候,常听仆妇侍女给他讲鬼故事,总是把鬼说得青面红发,血嘴獠牙,如何如何 的害怕。 又说,人如遇到鬼魂,他的性命就要死在旦夕了。 心念至此,他不禁惊悸的看了一眼林内,他发觉整个树林中,顿时变得阴气森森,晃动 的树枝,似是狰狞的鬼影,令他不寒而栗。 在这一刹那,他不禁想到五更进山的事,这时遇到鬼,也许应在今夜要丧命在机关重重 的玉山内。 一想到死,他的胆气反而壮起来,如果今夜真的死了,自己的灵魂不也是鬼了吗?既然 双方都是鬼,又何必怕呢? 想到此处,紧张恐惧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由于心情的平静,蓦然想起一句俗话——鬼怕恶人。 心念至此,不由双眉一轩,注定余悸犹存的黄飞燕,沉声问:“姊姊看到鬼躲在那棵树 后面?” 黄飞燕的手仍在颤抖,举手一指,惊悸的说:“第三棵。” 凌壮志一听,立即功布全身,力透双掌,目光威凌的盯着七八丈外的第三株大树缓步逼 去。 在那时代,男女老幼,无一不信世界有鬼,凌壮志自是不会例外,她一见凌壮志向大树 走去,不由嘶哑的问:“弟弟,你要作什么?” 凌壮志不理,圈着殷红如火的右掌,继续向第三株大树走去。 前进中,蓦闻身后的黄飞燕,突然一声尖锐惊呼:“啊!跑了!” 凌壮志一听,毛发直竖,机伶伶打了个寒颤,不觉大喝一声,右掌猛力劈出。 红芒一闪,轰隆一声,沙石四射,枯叶飘飞,尘土激旋上扬。 但,那阵淡雅幽兰似的香气,却随着激旋的劲风,丝丝飘了过来。 凌壮志楞楞的看了一阵,两手一握,掌心如洗,不知何时已渗满了汗水。 黄飞燕双手掩面,正在暗暗饮泣。 凌壮志一定神,急忙转身走了过去。 黄飞燕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扑在凌壮志的怀里哭了,同时绝望的哭声说:“弟弟, 我们就要永诀了。” 凌壮志知道她是指看到了鬼,但仍佯装不解的问:“为什么呢?” 黄飞燕已视凌壮志为诀别前的唯一亲人,因而两臂抱得更紧了,同时哭声说:“姊姊看 到了鬼,而你没有,不是注定我应该死吗?” 凌壮志也觉得奇怪,为何黄飞燕能看到那条飘渺的鬼影,而自己的功力比她深厚,反而 看不见呢?莫非真的主黄飞燕今夜命丧玉山不成? 心念至此,双目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附近的树枝,林内漆黑,依然是那么阴气森森,连 两匹宝马也吓得昂首竖耳。 凌壮志看了一眼,仍有些毛骨悚然,人和鬼到底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因而他也不自觉的 握紧了黄飞燕的玉臂,低声问:“姊姊,你看到的是女鬼?还是男鬼?” 黄飞燕偎在凌壮志的怀里,自觉安全多了,她将头贴在凌壮志的胸前,清晰的听到凌壮 志的心跳,她畏怯的说:“是女鬼……” 凌壮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说:“是女鬼?” 黄飞燕贴在凌壮志的胸上,点了点头,继续说:“女鬼身材纤细,秀发直垂到膝间……” 凌壮志心中一动,不由插言问:“你看到她去了那个方向?” 黄飞燕略一沉思,似乎在回想当时女鬼逸去的方向,于是迟疑的说:“她的影子很模糊, 行动飘渺轻灵,直似天上的彗星,又像一缕清烟,好像似去了玉山。” 凌壮志浑身一战,不由脱口低呼:“玉山?” 说着,举目望着正南,令他直觉的想到一个少女,他不由讷讷的说:“莫非秦香苓真的 死了,是她前来显灵?” 黄飞燕似乎也被凌壮志提醒,急忙抬起头来,惶声说:“一定是她,一定是秦姑娘!” 凌壮志一听,顿时怒火高炽,心中那点仅有的余悸也消失了,想到秦香苓活活被薛鹏辉 打死,不由切齿恨声说:“现在她既然前来显灵,必是引我们即刻前去,如果有恶意,必然 会变成厉鬼来吓我们,何必再散布一些香味,减轻鬼魂的阴森气氛。” 虽然是连篇鬼话,但黄飞燕听了却句句佩服,因而也减去了不少怕心,于是不解的问: “你说的那位秦香苓姑娘,身材有多高?是否窕窈纤细?她是否喜欢用这种幽兰似的香粉?” 凌壮志蹙眉沉思,久久才迟疑的说:“身材多高,小弟没比过,似乎和姊姊差不多……” 说着,本能的低头看了一眼紧紧抱着他的黄飞燕。 黄飞燕顿时惊觉,第一次感到粉面通红,周身发烧,不由急忙将手松开了,但她终究是 少妇,自是较为沉着,为了掩饰羞态,不由追问道:“她是否喜欢用这种幽兰似的香粉呢?” 凌壮志的心情,也由神志恍惚中跌回了现实,看到黄飞燕羞涩妩媚的娇态,也不禁俊面 一红,讪讪的摇头说:“小弟没注意,这就不知道了……也许就是这种味道。” 黄飞燕略一沉思说:“既然秦姑娘引我们前去,她自会暗中保佑我们……” 凌壮志一听,立即插言问:“姊姊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去?” 黄飞燕举袖拭了拭未干的泪痕,毅然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飞身纵至数丈外的怪石前,定眼一看,穹汉剑仅余剑柄留在石外,剑身全部没 入石内。 黄飞燕看得芳心一凛,这才想起方才那道电光一闪的原因,不由惊异的问:“弟弟方才 施展的可是御气飞剑?” 凌壮志颔首应是,默运真力,伸手将剑撤出来,俯首细看,冷芒四射,剑身无损,不由 欣慰的收入腰间嵌着宝石的亮银剑鞘内,同时略带愧色的笑着说:“说来惭愧,小弟直到今 天还没继剑魔老前辈之志,将未完成的玉剑心诀参悟出来。” 说罢,两人转身向马匹处走去。 黄飞燕一直低头沉思,来至空地,拉住白马,突然抬头,似有所悟的说:“以前姊姊练 剑之时,曾听家师训诲说过,剑术的至高境界,就是御气飞剑,练达此种境地,则伤人百里, 快如电闪,家师又说,要想练至此种超凡境界,如不能参悟出心、灵、剑,三体合一的玄妙 意念,绝难成功。” 凌壮志听得心中一动,灵智顿感清明,他细思黄飞燕的这一番话,似乎得到了什么,又 似乎毫无所得,他觉得有一种意会而又无法解说的心得,因而,他拉着乌骓,痴痴发呆,久 久没有说什么。 黄飞燕知道凌壮志已得到了启示,也许在那一刹那,他能悟出御气飞剑收发由心的奥密。 久久,凌壮志突然摇摇头笑了,似自语似对黄飞燕说:“太深奥了。” 黄飞燕立即鼓励说:“当然这不是一时片刻之间可理解得开的事,必须经久参悟才能体 会出要领来。” 凌壮志信服的颔首应是,两人立即纵上鞍背,沿着茂林的前沿,轻步向玉山西麓绕去, 乌骓、白马,极为通灵,两马一直不发嘶声。 夜空如墨,原本有轮下旬明月,这时也被乌云遮住了。 崎险无比的玉山,在如漆的黑暗中,雄峙正南,宛如虎视眈眈,待人而噬的庞然巨兽。 山上一片漆黑、寂静如死,看不到一丝灯亮火光,令人愈加感到阴森、可怖、神秘。 凌壮志一看到玉山阴影,立即由沉思剑诀中跌回现实,他想到方才秦香苓的鬼魂显灵, 心中的怒火,再度引起来。 两人绕至西麓,黑影幢幢,俱是崎形怪石,高者约两丈,低者三五尺,石间荒草及膝, 随着疾劲的山风,不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凌壮志当先下马,将马缰系好在鞍头上。 黄飞燕望着一片漆黑的山影,迷惑的低声说:“全山一片死寂,这老贼在搞什么鬼?” 说话之间,已将马缰系好,飘身纵下地来。 凌壮志双肩一轩,恨声说:“小弟今夜定要将这座害人窟摧毁,痛惩老贼。” 说罢,转首望着黄飞燕,关切的说:“姊姊跟在小弟身后,不要距离太近,以防遇险无 法应付。” 岂知,黄飞燕立即倔强的嗔声说:“不,姊姊要和你并肩前进,你怎的总不相信姊姊的 武艺?” 凌壮志见黄飞燕如此说,自是不好再坚持,分辩说:“小弟没这个意思……” 黄飞燕未待凌壮志说完,一挥玉手,立即爽朗的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走吧!” 说着,紧一紧背后剑柄,当先向前驰去。 凌壮志看得心中一惊,怕她有失,因而立即追在她的身后。 两人展开轻灵功夫,鹭行鹤伏,快闪疾避,直向一座绝壁最高处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