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61p.com三四岁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自动自发的挨着顾琰坐下。顾琰一愣,咱们很熟么? “嗯,上头那个是我师傅。” 伍媚侧头看过来,“小师妹,这会儿谁占上风?” 小郡主闻言也盯着顾琰。 “没人占上风,在拉锯。”明晖道法上造诣精深,被师祖成为奇才。可国师也是浸淫了几十年,而且经常被外来的道士挑战,至今巍然不倒。 “小婶婶,你真厉害!”小郡主由衷赞道。她完全听天书,看母妃也有些作难,因此对于能听懂的顾琰很是佩服。 顾琰一滞,“小郡主,臣女不是你的小婶婶,你叫错了。”谁教这孩子的啊? 晋王瞥了一眼晋王妃,他的注意力在场中,但是也分了一部分在顾琰和小郡主那边。两人声音不大,可这棚子也不大啊。在座的除了他们一家三口,也就顾琰师姐妹。另有站着伺候的数人都是晋王和王妃的心腹。 “小叔叔说你是,你就是。”小郡主一副‘我小叔叔说的准没错’的样子。 顾琰明白了,小郡主不是和自己熟,是和欧允熟。跑来亲近自己是爱屋及乌呢。她跟个三四岁的孩子也不好多说,便将注意力又转回了高台。 “暖暖,十七姑姑过来了。”晋王妃正想把小郡主叫回来,见到走进自家看台棚子的人便出声道。 顾琰转过头,她听欧允提起过好些次皇上这个老来女,据说和他母亲很是相像,很得宠的幺女。 十七公主比小郡主就大个三岁,想来跟小郡主一样听得没劲儿,过来找同龄人玩耍。 小郡主也是看顾琰年纪不大的样子,又对她有几分好奇,听得无聊就过来想找她玩,见她一直盯着场上便感到无趣了。所以十七公主过来,当即开开心心的迎了上去,“十七姑姑,你来了。” 顾琰和伍媚起身给十七公主行礼,后者摆摆手,“免礼!你们就是明晖道长的侄女和徒弟啊。”眼睛也落在了顾琰的身上。 小郡主在旁边道:“十七姑姑好看,小婶婶也好看。嗯,没人占上风,在拉锯。”说完自个儿咯咯的笑了。 “暖暖,不要乱讲。她不是你小婶婶。”十七公主比晋王妃还要先开口。她听母妃说起过这个顾琰,出身太低,跟允哥哥不般配。秦相家的菀姐姐才是跟允哥哥般配的人。她很喜欢允哥哥,而且,美丽的小姑娘总是不喜欢冒出来另一个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人。 “小叔叔说是就是。”小郡主强调。 晋王妃摸摸小郡主的头,“朵儿,不能乱叫。” 顾琰腹诽,欧允这个家伙,什么人嘛,居然这个样子给他小侄女介绍。 晋王道:“你俩要么出去玩儿,要么安静听着。” “是,三皇兄|父王。”姑侄俩对视一眼,各自伸出小手牵着对方出去了。晋王妃赶紧让人跟上去,一边同顾琰道:“小郡主一时失言,琰儿你不要介意。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在外头讲的。”笑眯眯的,一副也跟着打趣的模样。 顾琰只得道:“小郡主天真烂漫,随口一说,臣女不会往心里去的。” 一个时辰过去,场上还是胶着状态。不过,用午膳的时间到了,于是定了下午继续的时间停了辩论休息。下头的听众便也散去,各自找地儿吃饭。 顾琰拿起旁边的水壶,和伍媚一起迎了过去。走到半道,不料被几个道士仗着身高体壮的优势抢了先。 顾琰撇撇嘴,没风度! 明晖看到她们便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顾琰答道:“来给你送饭。” 明晖接过她拿来的水壶,他俩狼狈为奸多年,默契非比寻常。于是立马就悟了,笑道:“饭呢?” 妩媚和旁边的人看到顾琰明明拿的是水壶,却说来送饭,一时都以为她是口误。 “在桶里啊。”顾琰道。 “桶在哪里?”明晖继续和她一唱一和。 顾琰下巴朝方才抢了她们道的几个道士一扬,“那里。” 伍媚想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几个道士也悟了,“你、你——”这不是骂他们是饭桶么。好一个伶牙俐齿,骂人不带脏字的丫头。 国师也喝过水了,止住几个气得不行的徒弟,“小师妹淘气,何妨礼让一些。这也是为长的气度。” 伍媚冷笑一声,“大师伯当真是好有为长的气度啊。做你的师弟,命苦得紧!”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她成天怨她爹没责任心,丢下她们母子几个不管。但看到仇人,一样是分外眼红。 顾琰一副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样子,“做这些……的小师妹也是命苦得紧。”她把饭桶两字含而不露,但谁都知道她中间的停顿是什么。那几个道士一时气了个脸红脖子粗。 国师道:“小侄女那次是误会,至于二师弟,那是本座遵师命清理门户。” 明晖目光一闪,“大师兄,师傅当真给你留的是这句话?他老人家撑着一口气等到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胡说,师傅他明明……” “师傅他明明在我到的时候已经落气了,是不是?”明晖眼底显出一片狠厉。 国师知道差点被明晖套了话去,立即道:“师傅他明明是让我清理门户,清理你们两个叛徒。说起来,你们已经被逐出门墙了,我们也没有同门之谊。” 明晖道:“我也耻于和你做同门。”说完转身就走,顾琰和伍媚赶紧跟上。 晋王着人给他们做了道家养生餐,吩咐人送了过来,三人便围了一桌吃起来。 下午各处看台里便少了不少女眷孩童,毕竟不少人是奔着端午的龙舟来的。尤其是宫眷,往常都是在宫里,这回换了个地方也就多了不少新鲜。不过,像十七公主和小郡主这对姑侄,肯定不能指望她们觉得道法精义辩论有趣。她们甚至都没呆到午饭时就由人护送着离开了。 晋王妃倒是一直留了下来,散步消食后回到看台,顾琰听到她正小声向晋王请教一二。晋王和风细雨的给她解说。末了被一个问题难住了,他也不是太清楚。顾琰和伍媚便是这会儿进来的。 晋王妃便笑着向顾琰问起,晋王这才留意到她们二人回来了,摆手免了两人的礼。拿起茶盏慢慢饮茶,不再言语,也没有再朝这边看。 顾琰心道,这是示威呢吧。这两年她一直都能感觉晋王妃若有若无的防范。她要宅斗找王府那些侍妾啊,明里暗里的跟自己过不去算怎么回事儿。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把这个问题言简意赅的解答了。 晋王妃道:“原来是这样。” 还有半刻钟才开始,顾琰端坐着,给伍媚小声的讲了讲上午的辩论。她知道伍媚其实只对结果感兴趣,不然方才散步的时候她就问了。估计这会儿问出来是因为看出来了一点什么,怕她尴尬。 方才给晋王妃解答完,顾琰面上虽然什么都没露,可是掌心里却是掐出了几个指印。这种被人当贼防的感觉很不好受,而且她还做不到完全不心虚。虽然,她的确没有和晋王妃争什么的念头。 “开始了”伍媚轻声道。 “嗯。” 下午的时候,顾琰走了好几回神。说实在的,晋王妃的秀恩爱还是有些刺激她的。 “这还要说多久啊?”伍媚终于忍不住问了。 “估计快要结束了。” “谁赢了?”伍媚关切的道。 “师傅略逊一筹。”顾琰有些失落的道。不过也知道,这个成绩相当不错了。国师比明晖年长二十,听说他小时候由二师伯照顾起居,大师伯负责道法与武功的传授。国师成名的时候,明晖还在穿开裆裤。而且国师伴君十多年,作为一国国师业务要求一向高端。要打败他难度的确是非常高的。明晖能够做到这样非常可观了。三个时辰也只是微露败相。 “唉——”伍媚难掩失落。 “没事儿,还很有进步的空间。” 上方响起皇帝退场的御乐,众人赶紧起身拜送,顾琰便也闭嘴跟着跪下。这个结果,明晖面色还好,晋王也很淡定。 明晖看伍媚一副失望的样子道:“再多给师叔一些时间。” “嗯。” 顾琰道:“你还好吧?”下午又是一个多时辰,对人的亏损很大。 “回去打坐休养个两三日就恢复元气了。不过国师,怕是得七八日。毕竟是知天命的人了。再是养生也不能跟我而立之年的人比。而且,他这些年汲汲营营,怕也没有太多练功的时候。便是他用那些金贵药材补养,也是补养不过来的。” 伍媚这才看到明晖眼底眉梢淡淡的疲惫,自责不已,“师叔,我……” 明晖摆摆手,“没事儿,二师兄的事我也急。” 晋王也带着王妃离开了,派马车送顾琰和伍媚。还是今早去接人的车夫和车。 明晖看向顾琰,“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么?” 顾琰点头,就差临门一脚了。明晖今日其实也是大出了风头的,这是对太夫人震慑的前提。 “好,你自己小心行事。” “师傅,你保重!”顾琰不舍的道。 “回去吧。” 顾琰回到家,太夫人已经听派去的小厮回来禀报了结果,看了她两眼沉吟道:“你这个师傅可真是不简单,假以时日,把国师拉下马的必是此人。都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你倒是有机遇!”被送去那么一个小庄子,也能遇上高人。不过想想,这丫头刚回顾家的那两三年似乎也没有借到这个师傅什么力,全是靠了自己立足稳当的。 自从在泗水观受了些闲气,太夫人对国师一脉可谓是深恶痛绝,自然是巴不得看到国师倒霉。而且,顾琰这个师傅把国师拉下了马,怕是会顶上这个位置。有这重关系也好,兴许什么时候顾府还可以借一借力。 顾琰心头好笑,太夫人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响。 “看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顾琰的确是累了,出去活动了差不多四个时辰呢。一回去就躺下调息,促使自己早些恢复。这张床她怕是睡不了多久了。如今已是万事俱备了。估计四哥是真的不会在她走之前回来了。上个月传回来的消息,他已经考上了举人,说是要在老家附近走走看看,家里也同意了。 ☆、119 摊牌(1) 欧允的匕首每天抽时间打磨,虽然军中事务繁忙,但一个月的功夫其实也就打磨好了。再弄了个漂亮的手柄、鞘。不过这个漂亮不是在上头镶嵌宝石象牙之类,而是整个匕首包括鞘和手柄打磨出来,给人一件流线型的感觉。他可不敢再上头镶嵌东西,不然以死丫头的性子搞不好撬下来换银子,回头坑坑洼洼的像什么样子。 不过临了,什么都弄好了,他却没有让人送上京。他自己亲手送都不定能被收下,这要是让手下转交,肯定更不会要他的了。除非,还是像凤头金钗一样,以晋王府的名义当众送出。可是,上回是为了知会晋王一声,这回他可不想再借他的名头。尤其是听说,这几个月,晋王往顾府送了不少东西。最后决定,等回京以后再想法子让她收下。 顾琰这会儿也知道了最近打着晋王府旗号送过来的好东西,其中有一部分真是晋王送的。她那天问明晖干嘛送她不好拿走也不好折现的东西,明晖说没有啊,他都是考虑过的。结果一问,像是那架瑶琴就不是他送的。 她决定晋王送的就搁在顾府了。反正太夫人以后肯定还要消费她才女的名声,这些东西也不会就没了去向。就连晋王让人送的一盒上好的香粉,非常方便随身携带使用的,她也决定不带。当断则断,有些事不能优柔。想到晋王妃秀恩爱那幕,她就下定了决心。 虽然说现在的妾室不能算第三者,可是顾琰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去跟人分享争抢一个男人。尤其,是志在九重的男人。君在九重之上,我处江湖之远,从此山高路远,再不相见! 七月处,很寻常的一天,顾府外来了个人要探亲。门房一问是来探五夫人的,当即就道:“五夫人病了,概不见客,请回!” 这么一说,外头的人自然不依了,既然病了,那就更要探望了。 门房蹙起了眉头,如今京城是人尽皆知五夫人到底是个什么‘病’。这人是谁啊,如果真是亲戚能不知道五夫人因为屡次出手害十二姑娘,又累及三夫人,被太夫人和侯爷行使家法给关了起来? 堂堂侯府的门房也是眼高于顶的,不过这人穿了一身校尉军服,他还是知道不能太过轻慢的。 “我是你们五夫人的干哥哥,当初还是我送她们母女上的京城呢。我在镇西军中供职,难得回京城一趟,还请通禀一声。”来人自然是耿校尉了,他边说边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这位军爷,你找错人家了吧。我们这里是靖西侯府,我们五夫人是孙将军府上的,不姓颜。”门房笑着把碎银子推了回去。 “不会错的,我亲自送来的。哦,对了,不是你们侯府,是侯府的旁支。也是行五,我妹夫叫、叫顾询。”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