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了令人不适的话题,骏川小姐移开了视线,所以没能发现许炎的异常,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在第三个弯道时,阿尔丹同学为了突围,强行在下坡时加速,过大的压力摧毁了她本就脆弱的脚踝。” 许炎浑身冰凉,甚至胃部都在隐隐抽搐,下坡、弯道、全速疾驰、再加速、脚踝断裂……这些词语在他的脑海里翻滚,最后融成了一团铁锈般暗红色的阴影,隐隐透着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最后的结果是:失去支撑的阿尔丹同学直接跌出了赛道,撞在了水泥墙板。”骏川小姐低声说:“折断的肋骨直接插进了肺里,等到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许炎沉默许久,最后低声说:“那应该很疼吧?” 骏川小姐抬起头,错愕的看了许炎一眼,她从那个简短的问句中听出了浓浓的悔意。 没有人能够理解许炎此时的悔意,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事情本不该是这样的,目白阿尔丹的结局本不该如此,那场模拟赛本该进行得很顺畅,没有爆冲也没有抢跑,那抹水色的影子会极为舒展的跑到最后,接受大家的欢呼和祝福。 是什么让目白阿尔丹做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 许炎想起了那天下午,站在闸厢前向自己微笑行礼的温雅马娘,紧紧的抿起嘴唇,没有说话。 ………… 当阳光洒在脸上时,许炎陡然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坐起身来,动作迅捷有力,就像一只受惊的蚱蜢。 他转头四顾,眸光随着视线的扫动而变得愈加炽烈——盖在身上的软被,装饰温馨的卧室,还有身边本来正在喝水,却被自己吓到呛咳的担当! 要知道,自己昨晚可是陪着哭累了的麦昆在医院走廊上入睡的! “咳、咳咳咳……训练员先生!您吓到我了!” “抱歉,小草,对了!今天是几月几日!?” “二、二月三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炎紧绷的脸猛地松懈了下来,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占据了整张脸。 在担当们困惑的注视中,许炎猛地扑了过来,他依次拥吻草上飞和优秀素质,最后翻身下床,在惊呼声中从床底下捞出了如忍者一般反扒在床板上的东海帝王,在帝王小姐半推半就的挣扎和半惊半喜的尖叫中完成了长达三分钟的长吻。 不愧是一打三还能战胜皇帝的男人!在耐力惊人的同时,技巧也臻至化境,短短十分钟,三位担当便被斩于马下,东海帝王如同死鱼一般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开合嘴唇,昨晚累了一夜的草上飞更是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时,急促的“哗啦啦”穿衣声响了起来,听到声音,三位马娘中唯一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内恰小姐撑着床沿坐起,正好看着自家训练员勉强套了个衬衫,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手机,一蹦一蹦如同僵尸般的朝外狂冲,不禁目瞪口呆。 “拖累纳!你要去哪里?” “去救人!” 第九章 那就让我死在赛场上好了 许炎找到目白麦昆的时候,这贪吃母马正躲在特雷森食堂的角落偷偷对付一杯超大份的蜜瓜奶油芭菲,咔嚓咔嚓,啊呜啊呜,一口蜜瓜一口冰淇淋吃得浑然忘我,就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有察觉。 当许炎黑着脸揪住她马耳朵的那个瞬间,这姑娘被吓得差点噎死过去。 “你这肥驹!又在偷吃?” 许炎一把夺过麦昆的芭菲,在麦昆呆滞的注视中,他仰头将剩下的小半杯冰淇淋全部倒进嘴里,然后被冻得一激灵,整个人骤然清醒了许多。 他在麦昆对面坐下,用食指敲了敲桌板。“麦昆,替我联系一下目白阿尔丹。” 目白麦昆没有反应,她坐在椅子上,呆望着许炎手里空空如也的矮脚杯,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看什么看!?”许炎呵斥道:“明明自己是易胖体质,还敢吃这么大份的甜品?今年的天皇赏春可就快到了,你是嫌自己的锻炼时间太多,所以想分一部分出来减肥是吗?” 天皇赏三字起了作用,麦昆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回过神来,万分委屈的看了许炎一眼,然后低下头,抽抽噎噎的说:“那是……我的……芭菲……” 许炎淡定的坐视麦昆抽泣,他双手环抱、下巴微抬,这一刻简直就是无情的铁面判官附体。 但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判官先生的神色渐渐变了——从盛气凌人到不知所措,再到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最后,炎t“啧”了一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奶糖,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奶糖,麦昆的抽噎声渐渐的小了下去,她耷拉着脑袋,目光却从垂下的刘海中偷偷溜了出来,在许炎脸上转了好几圈。 “喂我……”目白麦昆低低的说。 许炎不耐烦的拿糖起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