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衣解释那好像十分复杂的天命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简单粗暴地说道：“书林告诉我，如果解除了体内封印，我就必须加入苍灵，不然就可以去死了。”

    “为什么？”

    “不知道。”

    “加入苍灵会怎么样？”狐衣疑惑的问着。

    苏铘想了想，道：“也许，也许会变得像书林一样……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不能做，四处奔走都不是为了游玩，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

    “……”

    “我经常在想，我与他是相同的种族，流着相似血液，掌控着同一种的灵力，明明什么都很像，差距却又是那么大。虽然相识了上千年，很多时候我却好像不认识他一样，不知道他从何处而来，最终要往何处去，只知道我和他似乎不是一个世界的……”苏铘低头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其实有些时候我会觉得总有一天他会消失在我的世界，就在他达到某一个目标以后……虽然很多时候我会羡慕他，羡慕他修为比我高，羡慕他知道得东西很多，羡慕他做事比我沉稳，但我却从来都不想变得和他一样。”

    说着，他叹了一生气：“是什么种族，有多少力量，我都不在乎……傻了那么多年早习惯了，一直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狐衣上前握住了苏铘的手，坚定道：“苏铘大哥，你是对的。”

    “阿九？”

    狐衣对着苏铘扬眉一笑，认真道：“人要为了自己而活！苏铘大哥，自由是无比珍贵的东西，很多人都将它丢了，你却一直紧紧握在手中……阿九希望苏铘大哥永远不要将它丢了！”

    苏铘点了点头，将狐衣的手紧紧握住，道：“越往里走，妖邪之气也就越浓了。”

    “我不怕。”

    “胆子那么大？”

    狐衣随口说道：“有你在，我怕什么？”

    苏铘瞬间觉得自己身负重任，一定不能让狐衣少一根头发。

    而在两人渐渐深入万妖山脉之时，百花谷的客栈中突然窜入一团火焰，直冲入谢书林的房间，在夏临晚惊慌的眼神之下幻作一名男子，一袭红衣似火，容貌昳丽，肤色白皙，眉眼间尽显邪魅之息。

    夏临晚还没来得急反应，便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巨大的黑色羽翼从屋外带入一阵han风，却又在下一秒散作淡淡光华，定睛一看，眼前哪还有那魔鬼似得黑翼，有的只是一个冷若冰霜的黑衣女子。

    “你们是什么人！”

    “夏临晚，你先出去。”

    夏临晚微微一愣，终是迟疑着走出了房间，将门反手带上。

    “冥桑和狮魔呢？”

    黑衣女子道：“他们都在人界，短时间内赶不过来，开启寰书，有我与烽炎来助你就足够了。”

    “那，开始吧。”谢书林沉默片刻，掌心闪出一道灵光，灵光散去后余下一本泛黄的书册，下一秒，那本书册被柔蓝之光轻轻裹挟，缓缓飘至半空之中。

    黑衣女子的指尖燃起幽蓝色火焰，那名为烽炎的男子掌心也祭出炽热红焰，两种灵力向那道蓝光融去，一阵强光闪现，那光芒之中缓缓出现一行字——天命所属，苏铘。

    黑衣女子在看到那一行字的瞬间听到了谢书林的一声轻叹，而后灵光瞬间散去，那本书册再次回到谢书林手中，随后消失不见。

    “这个百年，寰书所选之人便是苏铘？那不是谢书林你保护了上千年的小子吗？”烽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谓，仿佛这事与他毫无关系。

    谢书林并没有回应烽炎，只是淡淡问道；“狮魔与冥桑，谁死。”

    烽炎冷笑：“谢书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在为他开后门？护短可不是你这么护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应该接受命定的挑战，你就那么怕他在挑战中死去？”

    谢书林抬眼淡淡看了一眼烽炎，抬手聚灵，一掌向其攻去，后者掌心撑出一道火焰屏障将其挡住，正想说什么，却听谢书林沉声道：“小羽。”随后只觉后背一阵刺痛，再低头时已被一剑穿胸，动手之人正是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女子。

    “陆小羽！你……”

    “总有人要死的。”陆小羽淡淡说着，下一秒将剑从烽炎体内拔出，道：“杀你，比较方便。”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是一只有名字的龙套，华丽登场悲剧谢幕，你们绝对想不到结局是这样【泥垢！】

    第67章 精神分裂九头蛇

    看着眼前的尸体渐渐化作灵光消散, 陆小羽转身走到谢书林身旁, 道：“我听说你对叶离痕出手了。”

    “如你所见，失败了。”谢书林若无其事的回应着。

    “你答应过我, 不会杀他。”陆小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明显的怒意。

    “若他只是叶离痕，我确实没有杀他的理由。”谢书林抬眼看向陆小羽, 后者目光好不躲避，许久后他终是叹道：“可惜, 他回了魔界, 再想动手也难成功了。”

    陆小羽沉默许久，道：“若没我什么事, 我就先走了。”

    “去一趟万妖山脉, 替我盯着苏铘。”

    陆小羽道：“杀了狐衣不是更方便？反正我们需要的疾风在柳妖妖的手上，我们迟早都是要得罪妖界。”

    众人皆知，妖界之主柳妖妖的夫君只是一个人类, 寿数有限，不过是靠着上古灵石疾风的灵力才得以长生，若是要向柳妖妖取疾风，那只能硬抢, 反正迟早都要得罪, 现在杀了狐衣也没什么大碍。

    “狐衣是苏铘的劫，他必须面对，并做出选择。”

    “若他选错了，你要怎么做？”

    “苏铘不会错，也不能错, 他这一生可以做错无数次选择，唯独这一次绝对不能错。”

    一旦错，便会走向万劫不复，他没有能力去反抗天命，便只能一步步走向死亡，任何人都无法相助。

    “那好”陆小羽沉默着转身，道：“你安心养伤，我会保护他。”

    “重伤之前不要出手。”谢书林闭上了眼，声音似乎很疲惫：“他需要历练。”

    陆小羽微微皱眉，轻声着摇了摇头，终是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去，身后唯余下一片沉寂。

    ***

    随着渐渐深入万妖山脉，苏铘与狐衣也渐渐意识到了接下路程比想象中要难走。

    两人算是亲身鉴定了“万妖山脉中有无数奇特的大小妖兽”这句话的真实性，真是从几十年修为到上千年修为，从花草树木到奇形怪状说不出种类的飞虫鸟兽，甚至地上的泥巴都会突然变成一张嘴丧心病狂的咬人一口……

    两天之内，两人走路走着走着就受到阻拦，吃饭吃着吃着受到包围，睡觉睡着睡着遭到偷袭……那些妖兽智商很低，大多数一心只想着捕获食物，也不怎么怕痛，攻击起猎物来特别狠，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没有受伤，让苏铘很是头疼。

    虽然这些妖兽的实力还在他可以击杀的范围，可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