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起来,她只能强忍着一肚子委屈,不再打扰。过了许久,就在她几乎都快待不下去了,只想拍桌大骂,然后骂完走人的时候,尹焕突然开口道:“那么答应我,至少此生我容不得分毫背叛,否则我就彻底消失,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尹红若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就这么成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激动到:“一言为定!” “所以……” “我先盖个口水章!”尹红若靠上前勾住了尹焕的脖子,一下坐到了他的左腿上,然后在他脸上轻咬了一下,随后欣赏着他那惊慌而又羞怯的摸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尹焕确实被吓了一跳,出于武者的本能,他刚才险些对尹红若出手,不过好在最终死活是将那一章憋了下去,此刻是非常的不自在,刚才还一脸正色,现在那一张俊脸却是发烫的厉害,想要起身,却无奈被尹红若压着,一时手足无措。 尹红若见状,笑着扑进他怀里,道:“那么,我宣布,从今日起,尹焕就是我的人了!” 这话才说完,四周突然掌声不绝,尹焕眉头紧皱:“什么时候破的?” “破什么?”尹红若想到了不纯洁的地方……额,好像打开方式不对?她愣了一下,尹焕似乎是在问隔音结界?于是连忙道:“盖口水章的时候忘了!” 尹焕无奈的摇头,丢下酒钱,牵起尹红若的手就跑出了店门。那一刻尹红若特别开心,他终于主动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逃离喧闹的人群,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轻易松开……这就够了。 尹焕就那么拉着尹红若,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的速度并不快,步子也很虚。尹红若忍不住开始在心里歪想,他或许会软绵绵地倒在她怀里,然后她一个公主抱直接把这小瞎子带回家……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无数次事实证明瞎子是一个只要腿没断就能屹立不倒的人…… 尹红若突然想起初见那夜追他追得差点反胃加吐血,不禁庆幸自己当时十分有毅力,还好没把他跟丢了,不然怎么会有今时今日?只不过,明明是夏天,他的手竟是冷得像块冰:“你不是玩火的么,怎么那么冷。” “你这遣词造句的风格可以再愚蠢一点。”尹焕对玩火二字深表不满,总觉得被她那么一说,自己就瞬间变成大街上那根火棍含一口油然后表演吐火杂技的卖艺人了…… “我的意思是,你内伤那么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你也顺便把你的小秘密向我交代交代呗。” “什么意思?” 尹红若一脸认真地说道:“对于你的过去,我可以不在乎,却不能不知道,除非你告诉我,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说着,她发现尹焕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眉头也微微皱起,于是不忍道:“瞎子……不想说也可以不说,我不听就是了……” 虽然真的很好奇,可过去若是很痛苦,那还是不要让他再去回想一次的好。 “不是不想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尹焕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是说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吗?你倒是带路啊。” 不舒服么?那是得快点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尹红若连连点头,突然又想起自己把头点断了他也看不到,于是只能无奈的抛弃肢体语言,出声回应:“嗯!” 她那愚蠢的潜意识总会忘了尹焕是个瞎子,这也不是她智商和记忆的缺陷,实在是因为他真的不太像一个合格的瞎子。难道瞎子不应该拿着一根盲棍在地上左敲敲右敲敲,然后觉得不够,中间再敲一敲,吃饭喝酒要伸手摸啊摸半天才能找到碗筷和酒壶么?不得不羡慕一下,他的听力和分辨力实在好得过分。 只不过听力再好,可以做到行动自如,当找人找物的时候还是会很艰辛吧?尹红若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路上叫住她,然后睁着大眼指着某某茶楼问:“这里是某某茶楼吗?”那她一定会抬脚踹那人一脸脚印…… “啧啧。” 尹焕不禁皱眉:“你发什么怪声。” “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大神,小妖在这儿给您跪了。” “你倒是跪啊。” 尹红若不禁得瑟了起来:“跪什么?求婚么?尹大小姐,我琴棋书画三从四德礼义廉耻都不懂,洗衣做饭烹茶煮药拖地擦桌都不会,您愿意嫁给如此卑微的我吗?我带着满心的诚意,本想对您单膝下跪,无奈我跪了你也看不见,所以我打算这次就不浪费表情了。” 尹焕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尹红若猛地一扯直接拽入了一个客栈,随后就听得尹红若那清亮的一声喊:“掌柜的,一间房。”瞬间不自在了起来。 尹红若探头到尹焕耳边,轻笑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我上了不成?” 尹焕愣了愣,一脸不屑道:“带路。” 尹红若甩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几步蹦上了二楼,回身看尹焕就那么面不改色地走了上来,不禁对他的听力开始羡慕嫉妒恨。目不视物,却从不会摔跤撞人或撞墙,这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进了客房,尹焕将门关上以后几步走到床沿旁坐下,尹红若也坐到了他身旁。 酒店里,大街上,他都显得有些不自在,现在孤男寡女的在关了门的客房里倒是自在了许多。 尹红若忍不住打趣道:“从前和我共度的那段小日子是不是很值得怀念啊?” “笑话,被包得像粽子一样,任一个色女摆布,要怀念了我就是疯子!” 尹红若撒娇似的吐了吐舌,不过想起他看不到,就干脆又傻笑了一声,讪讪道:“那时的伤都好了吗?” “好了。”尹焕下意识的离尹红若远了一点,不过显然没什么用。我们一向坚决贯彻该出手时就出手,关键时刻各种遗忘男女授受不亲准则的尹红若大喊一声“我看看!”然后一下子伸手上前快速将他上衣扒去。 尹焕不禁皱眉,轻轻将尹红若推开,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是不是女人啊!” “我是女妖啊!”尹红若摇头叹气,她看得很清楚,那些伤虽已结痂,伤疤周围却都红肿或是青紫着,这样的伤疤爬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明显,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怎么也说不上“好了”二字。 以前听人说枯灯族是魔界中比较有实力与地位的一个种族,但是他们不同于其他种族。枯灯族的体质极弱,甚至不如人类,身上若是落下伤口,可能一生都无法痊愈,时时隐隐作痛。于是枯灯族的祖先自创了枯灯之术,其中最高阶的一层心法便是燃血之术,原理类似于蜡烛燃烧自我,释放光亮。他们总是拼着内伤来重创对手,以此保护自己的rou身,所以枯灯族又被称为短命族。 尹红若不禁对尹焕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如果他真是那群疯子养出来的,那也真难为他能活这么久了…… “这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