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总是落第,不曾进士,李家也花了一些钱打点了一下,如今也在别处为官,日子过的自是不错。 至于她二姐,那嫁的就不用说,算是绩溪女子之中嫁的最好的,如今二姐夫已经成为巡盐御史,她如今已经是御史夫人,而且二姐李嫣然的命也是极好的,嫁给孙泰然之后,头一年就怀了双生子,生下来竟是龙凤胎,孙泰然也是在那一年高升,所以啊,孙家一直都认为是李嫣然旺夫,对她很是体恤,虽说孙泰然婚前还有几个通房,后来都被打发了,也不曾再纳妾。李嫣然婆母待她也极好的。 因李嫣然如此好命,三小姐就样样比着她来,只因啊,李嫣然和她不是一个娘生的,两人从小不睦。李嫣然的生母很是低微,本是扬州瘦马,是别人送给李老爷的一件玩物而已,李老爷对于女人也就是那样,别人既是送了,瞧着模样还可以,也就收了,加上他当时在外经商,身边没个女人难免寂寞,也就让那女子陪在自己身边,不久就身怀有孕了。 李家不缺钱,绩溪这边从来都讲究多子多福,就让扬州瘦马生下了那孩子,只可惜女子命薄,生个孩子竟是连自个儿命都给搭进去了。李老爷想着李嫣然从小就无母,又是他第一个女儿,自是疼爱了一些,想着她以后庶出的身份也是不好,就将其夫人商量了一下,将孩子养在她的名下。李夫人倒是也挺大度,想着生母已经过世了,就给口饭吃,养在名下就名下吧。 可李三小姐后来得知此事之后,就很不喜欢李嫣然,因家里的人总喜欢将她和李嫣然对比,对比的结果自然是处处不如李嫣然了,她心中始终带着气,加上李嫣然嫁的这般好,她心里就比着李嫣然,想要嫁的更好。 这不李嫣然如今回家省亲,就和李夫人说孙泰然有个同僚还未婚配,想着给三小姐介绍一下,可那三小姐一打听,那同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比起孙泰然差多了,她认为是李嫣然在奚落她,心里自是不快,就回到房间,免得又是一阵发火,月香自是不敢说话。 “她定是奚落了我,如今她是御史夫人,却给我找一个小小的县令,是何居心?”李嫣如越想越气,就在她准备发火,将梳妆台上面的东西一扫而空的时候,看到了月牙的卖身契。 “我听说月牙和傅春江两人一起走了,上京了?” 李嫣如冷哼了一声,那眼神却颇为的玩味。 “是啊,月牙真的不要脸,三小姐,你说她身为嫂子陪着小叔子上京,这绩溪到上京,少说也有千里,这两人孤男寡女的。月牙简直就是没皮没脸……” 第19章 满脸红润 她把玩着手中的卖身契,喝了一口甘露泡的碧螺春,“月牙啊,就是心太大了,不认命。心比天高,可惜命比纸薄,她心里想着是和傅春江在一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如今傅春江都已经是举人,会娶她一个寡妇,还是叔嫂……”李嫣如还是一脸的不屑,将卖身契重新放回了匣子。 “三小姐,话怕也不能这么说吧,月牙心思本就不单纯,为人还挺有心机的。她对傅春江有活命之恩,怕就怕……”月香也是见不得月牙好的人,毕竟两人都曾经是丫鬟,且以前在这李家大院之中她处处比月牙高一头。若是月牙当真和傅春江在一起了,她怕是一辈子都比不上了。 “怕什么,即便傅春江想娶她,这不是也要问问我不成,况且我们李家与傅家还有婚约呢。当初月牙嫁的是傅春海,若是傅春江当真高中状元了,婚约一事倒是可以再提。” 李嫣如那是一脸的得意。 “啊,什么婚约,三小姐怎么从未听你说过。傅家与李家的婚约,不是早就了了吗?怎么还有呢?” 越想有些不懂了,不懂自然免不得就发问了。而那边李嫣如则是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水,说:“当初李家与傅家的婚约书上说的是,儿女亲家,子女通婚。只是二姐年长傅春海十岁,自是不能与他婚配,李家也只有我一女,自然只能嫁一人,傅家却有两兄弟。如今月牙已经嫁给了傅春海。若是傅春江当真高中了,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状元悔婚,整个大夏都容不得他了。” 月香一听心里便是一喜,她是高兴了,她到时候肯定是李嫣如的陪嫁丫鬟,也能落得一个通房,一想到傅春江的容貌,月香那就更是欢喜。 “如今我这是进可攻退可守,还可以相看相看,若是都瞧不上了,嫁给傅春江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好歹他还有一副好皮囊,再差也是一个举人老爷。” “嗯嗯,三小姐你说的是,只是到时候若是月牙……” “我若是嫁过去了,那里还有她说话的份啊,到时候索性找个牙婆将她给卖到山里去,反正她又不是没有被卖过,应该早就习惯了。”李嫣如说完,就对着铜镜看着自个儿的脸,如今已经快十七的她,在婚事上面可是让父母操碎的心。 女子年十七还不嫁,在绩溪人家算是极少的,可是李嫣然却一点都不着急,她一定要嫁得好,至少比她二姐李嫣然要好。虽说傅春江如今是差了点,可人长得可是要比孙泰然好太多了,也算是能补拙。一想到这里,李嫣如原本不快的心情,顿时就舒畅了些许。 “月香,你去取些糕点与我来吃,我都饿了。” “是,三小姐,奴婢这就去。” 月香是越发的殷勤了,小步快跑的出去了。 一早,月牙就醒了,昨晚傅春江和月牙两人临时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屋子,为了挡露水用的。月牙在家里早起惯了,一起来就看到了傅春江竟然已经开始煮粥了。 月牙则是从包裹里面找了一些咸菜出来,这是辣菜,是绩溪地方的菜,大致和现在的雪菜差不多,是月牙自个儿腌制的,这种菜她带了不少,咸菜可以储存的时间长点,也便于携带,这一路上很多事情都要花钱,能省点就省点。 当然月牙还带了一些咸鸡蛋,别家人都是咸鸭蛋,她家没有鸭,就自个儿挖了黄土腌制了咸鸡蛋来着,味道不输咸鸭蛋。当然她也就那一个鸡蛋出来,不要说了,这鸡蛋肯定是给傅春江的,咸菜是她自己的。 月牙去山泉水那边洗漱了一下,对着泉水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还是男装方便,不似女装那般繁琐。 “嫂子粥好了。” “好,我来了。” 月牙将咸鸡蛋给了傅春江,自个儿则是拿了咸菜出来吃。傅春江就知道月牙会这么做,“嫂子,一人一半,不然我肯定不吃了。来我用线切两半。” 傅春江如今分鸡蛋都分出技巧来,只要拿出棉线放在中间,手那么一抖,鸡蛋就自动分成那边,不偏不倚,正正好两半,自然是月牙一半他一半。 基本上他们两个人每次都这样的模式,最终月牙也只能吃下那一半,两人随后就收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