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清浅初次听到事发过程,她问道:“好好的,金桔怎会打翻?” 芝兰摇头道:“小丫鬟说姑奶奶当时瞧得入神,失手打翻的水果盘。” “不怪姑母,是我自己不当心。”凌怀海叹了口气道,“我那几日迷恋这个动作,练完梅花桩后总翻身下桩子,再平地做几个鹞子翻身才会收功,谁料偏偏这个动作出了纰漏。” 清浅问道;“少爷被跌落的武器所伤,可曾看清楚,是刀还是匕首还是其他?” 凌怀海摇头道:“当时我疼得当场昏死过去,丫鬟婆子们慌手慌脚的,哪顾得上看是何种武器,料来应当是刀。” 清浅追问了一句:“金桔滚落之时,二少爷在鹞子翻身,被惊吓地在空中做了一个反身鹞子?” “两个算什么?”凌怀海骄傲笑道,“这算什么,我能原地翻腾三个呢!” 清浅略笑了笑,不再继续追问:“少爷自小潜心医术,若是自行好生调理,腿脚恢复习武虽难,但与常人一般行走是无碍的。” 凌怀海的眼中有希翼:“但愿如此。” 芝兰笑道:“少爷本事大着呢,不仅近日在给自己调理,还为老爷xué位按摩,奴婢今日瞧见老爷的小手指动了一动呢。” “久久为功!”清浅鼓励道,“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二少爷经此一难,说不准开启了别样人生。” 凌怀海瞧着清浅的眼神再次不同,心善貌美懂诗书,她实在是自己不顺中遇到的珍宝。 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一旦开启,藏也藏不住。 凌怀海别有深意道:“是啊,说不准开启了别样人生。” 清浅并没有听出深意,她眉头紧锁似乎有心事。 当夜,清浅伺候小少爷睡下,自己对着烛火想着心事,烛火将她的侧影衬在窗纸上,柔和静美。 突然窗子响了三下,清浅回过神低声问道:“谁?” 袁彬低沉声音道:“我和崇山!” 清浅忙开了门栓让两人进来:“这么晚了,有事?” 男子身上带着风的味道和清冽的柚香,他简单说了一句道:“近日京城混进了瓦剌的探子,我和崇山恐怕无心顾及你,你自己当心些,若是有事不妨告诉府里巡逻打更的瘌痢头,他自会通知我们。” 瓦剌是朝廷的劲敌,常侵犯边疆,三年前甚至突破了关隘,直bī京城门户。 清浅拢住摇晃的火烛道:“知道了。” 袁彬并无多话踏步便要离开:“自己当心些,别逞qiáng。” 崇山问了一句道:“闻姑娘可有新发现。” “大少爷自己当心自己的安全。”清浅断言道,“若二少爷和凌大人的事情并非偶然,背后那人是冲着你们凌府嫡系的性命来的。” 袁彬停住脚步道:“何出此言?” “凌老爷不提了,已然丢了半条性命。”清浅的神情严肃道,“二少爷若不是运气好,如今已是个死人了。” 崇山虽然心惊但面上带着微笑道:“二弟只是脚筋断了,并无性命之忧。” 袁彬沉声问:“你为何认为怀海会死?” 清浅将鬓边碎发别在耳后,细细分析道:“这几日我与二少爷见过面,当时凌夫人探望二少爷时无意打翻金桔,以至于二少爷在鹞子翻身中受惊,二少爷下意识空中做了一个反鹞子翻身,谁料还是伤到了脚筋。” 袁彬即刻瞪向崇山:“当时你怎么没提及,你弟弟受惊后还做了一个反鹞子翻身?” 崇山头一缩道:“二弟受伤后昏迷不醒,姑母自责万分,丫鬟婆子们谁又知道什么鹞子翻身老鹰翻身的,只说一句习武带过了。” 袁彬冷哼道:“误事!” 崇山一愣道:“这反鹞子翻身有什么玄机吗?” “你姑母救了怀海一命。”袁彬深深看了一眼清浅,对崇山解释道,“若不是你姑母无意打翻了金桔,怀海受惊之下做了一个反身的动作,只怕怀海断的不是脚筋,而是脖子!” 崇山浑身一震。 清浅微微侧目,袁彬这人太可怕,只需一句话便能dòng悉真相。 第六十二章 立功心切 第二日,清浅带了花荣,抱着小少爷给燕夫人请安,谁料燕夫人的院子一派肃穆,一个刚留头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哭,几个婆子拿着棍杖站在一旁。 燕夫人恨恨道:“小丫头片子,青天白日就敢往我的里屋闯,你作死吗?” 赵嬷嬷上前几个耳光道:“让你不守本分,我说过多少次,你们这些腌臜东西,不许擅进夫人的内室,偏你勤谨!” 那小丫头不过八九岁,哭道:“天气渐渐热了,奴婢打扫时瞧见一只虫儿往夫人里屋钻,奴婢跟了进去捉虫,并非有意违背夫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