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这里赏罚分明。”燕夫人不由分说,冷冷一笑道,“若是方才你贸然喂烫的米汤给小少爷,等着你的可就是三十板子。” 清浅心中打了一个冷战,燕夫人心思太yīn沉,居然以莫须有之罪待人,自己可千万不能犯在她手里。 燕夫人抿了一口茶水道:“小少爷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有心护他十二分周全,可也难免有打盹的时候,你这丫鬟细致,今后你和姚奶妈好好护着小少爷,有你们的好处呢。” 姚奶妈和清浅忙应了。 外头有婆子来回府内之事:“初五府上的厨子做了chūn饼供了祖先,大厨房请夫人示下,chūn饼撤下来后如何分配?” 燕夫人淡淡道:“老爷不能用这些发物,我这里留些,给崇山留些,其它给小少爷院子送去。” 祭祖的贡品分配非同小可,凌大人重病不起用不了还罢了,可燕夫人宁愿给小少爷院子的下人,也不给二少爷留些,这也太绝情了些。 清浅垂手屏息不做声。 又有另外的婆子回事:“chūn日到了,府上丫鬟小厮们的衣裳要预备换了,请夫人示下。” 燕夫人护甲上的碎钻发出璀璨的光泽,她用护甲敲了敲桌面道:“府里的主子每季都是四套新衣裳,这次也按照旧例吧。新来的丫鬟,咱们许了两套衣裳,选好料子给她们做上,其他院子今年也冲冲喜吧,都做两套新衣裳。” 赵嬷嬷迟疑问了一句:“夫人,那二少爷院子?” 燕夫人哼了一声:“怀海腿脚受了伤,穿从前的旧衣裳只怕还软和些,这一季就不用做新衣裳了。” 这对母子的误会够深的,甚至比崇山和燕夫人还要深呢。 清浅继续垂手屏息不做声,内心对凌怀海升起了同情之心,凌二公子身体本就受到创伤,心灵还得不到亲生母亲的慰藉,该有多煎熬呀! 燕夫人片刻后缓缓问了一句:“凌月辰那贱人的案子,顺天府可曾着手开始审理?” 清浅心中一动,自己进府可不是就是为了打听案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听到消息,真是意外之喜。 赵嬷嬷忙回禀道:“老奴正要禀告夫人,老奴托了人去顺天府打听进展,方才那人送信来,说姑奶奶卷入了另一桩要紧案子,人如今被锦衣卫提走了,需等到锦衣卫问案完毕后,才会将人送还顺天府。” 燕夫人听到锦衣卫三个字,脸色大变,将一个粉彩盅子贯了出去道:“一个个的,都和我作对,一笔写不出两个凌字吗?” 粉彩盅子溅起的碎片飞了起来,一块直飞小少爷的面部,小少爷吓得哇地哭出声来。 清浅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用身体将小少爷护住,碎瓷片子划过将清浅的衣裳划了一小道口子。 燕夫人见差点伤到儿子,吓得脸色苍白道:“快将少爷抱过来我看看。” 清浅抱着小少爷递给燕夫人,小少爷只管哭。 燕夫人连连哄着他,又上下看了一遍,直到再三确认儿子无事才放心下来。 燕夫人再看向清浅的眼神又有了几分不同,她吩咐赵嬷嬷道:“清浅这丫头的衣裳破了,回头记得吩咐裁缝为她做四套衣裳。” 其它丫鬟都只两套,这丫头独独得了四套,姚奶妈的脸色再次变了。 第五十一章 信任加深 回到小少爷的院子,姚奶妈对清浅的态度变得有些冷淡,冷着脸不做声,花荣等丫鬟不知发生了什么,不敢大声说话。 晚间,姚奶妈喂了小少爷奶后,将丫鬟召集在一处重新分派任务:“今后我带几个小丫鬟负责少爷的喂奶和出行,花荣带几个小丫鬟负责少爷的衣裳用具,清浅细致耐心,便负责在院子里头陪少爷玩耍睡觉罢。” 这是担心自己抢了功劳,不让自己在夫人跟前出现?清浅微微一笑,能陪着少爷满府玩耍,也能打听不少消息呢。 清浅笑道:“姚姐姐辛苦了。” 姚奶妈一扭身子,哼了一声,刚来的毛丫头想和自己斗,门都没有! 清浅专心专意陪着小少爷玩耍,或是带着小少爷看园子里头刚发的迎chūn花,或是带小少爷去池边看鱼儿。除了燕夫人的内室,燕夫人并不禁止清浅去其它院子。 自然,清浅也不会傻到刚进府就直接去二少爷的院子或是凌老爷的院子。 过了两日,天气突然骤变,天色yīn沉大风席卷。 清浅担心倒chūn寒凉到小少爷,打算添一个炭盆,便去管家处领炭火。 正遇上六斤领炭火,两人多日没见不由得攀谈起来。 清浅选了几块匀称的银炭低声问道:“听说老爷不能说话不能翻身,妹妹伺候老爷,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