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凡事还是加个双重保险比较好,以免因此破坏了他今后的重要计划。 端木衡抬起眼帘,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水果盘上,水果刀反she着阳光,有些晃眼,看到水果刀,他突然灵机一动。 他起身走过去,拿起那柄刀,将刀刃压在右掌心上往下用力一划,掌心便被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血顿时流了下来。 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看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端木衡满意地想。 洛逍遥睁开眼睛,清晨的阳光斜照在脸上,一瞬间他无法理解眼下的状况。 头痛欲裂,全身也酸痛得厉害,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他撑住手臂想起来,柔软的感觉传达给他,那是上等丝绒的触感,跟他平时盖的棉被完全不一样。 这是哪里? 洛逍遥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xué,打量周围——西洋风格的大chuáng、高级丝绒被褥、白纱帷幔、古典灯饰、华丽气派的桌椅摆设,以及桌上的几瓶红酒跟水晶棋盘…… “啊!” 看到红酒,洛逍遥想起来了。 昨晚他好像一直在跟大尾巴láng喝酒下棋,喝了很久,也下了很久,后来呢…… 头太痛,后来发生的事他记不清了,脑海里隐约划过一些色情的画面,大尾巴láng好像在吻他,想到这里,他吓得急忙用力甩头。 怎么可能?两个男人怎么会亲嘴?而且大尾巴láng也不会找他啊…… 虽是这样想,心头还是隐隐有种不安感,洛逍遥不敢再睡了,忍着头痛匆匆下了chuáng,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穿着睡袍,内衣也是全新的,面料质地柔软,他第一次穿睡袍,感觉很不自在。 洛逍遥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宿醉后的状况很糟糕,头痛腰痛,连大腿根那里都很痛,头晕晕沉沉的,脚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都有跌倒的危险,洛逍遥只好扶着楼梯扶手,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客厅里有声音,他走进去,就见端木衡坐在壁炉前看报纸,房间很暖和,他身上只穿了一件酒红色睡袍。 “醒了?” 看到洛逍遥,端木衡放下报纸,跟他打招呼。 话声温和轻柔,但洛逍遥却本能地全身一颤,一些记忆碎片隐约跳进脑海——昨晚在chuáng上,端木衡也是这样跟他说话的,凑在他耳边,暧昧地说话。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大叫起来,却马上发现自己嗓音嘶哑,喉咙痛得厉害。 端木衡起身走过来,他身上的气场太qiáng烈了,洛逍遥吓得直往后躲。 他的反应逗笑了端木衡,说:“你gān什么?见我像是见了láng。” “你本来就是……”大尾巴láng。 后面的话洛逍遥没敢说出来,打量着客厅,结结巴巴地问:“我、我怎么在这里?” “昨晚我回家,路上刚好看到你,你喝醉了,被几个小流氓围住殴打,我就过去帮了下忙。” “小流氓……” 洛逍遥眯着眼睛想了想。 经端木衡提醒,他想起了自己失恋买醉的事,那几个地痞下手很重,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打死。 他大叫道:“难怪我全身都痛,原来是那帮混蛋打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端木衡点点头,不知是该感谢还是同情那几个小流氓了。 洛逍遥愤愤不平地说完,又狐疑地看他。 “是你救了我?” “当然是我,你要是不信,我还记得那些流氓的长相,我回头帮你把他们揪出来。” 端木衡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没错了,不过他只记得自己被打,中间的记忆很模糊,再后来,他就跟端木衡在房间里喝酒了。 欣赏着洛逍遥纠结的表情,端木衡又说:“我要开车载你回家,但你怕伯父伯母看到你醉酒会担心,我就把你带到我的公馆来了。” 洛逍遥揉着两边的太阳xué,努力回想那段经过,总觉得端木衡说得好像没错,但似乎又不太对劲。 “大尾……你会这么好心?” “为什么你总是怀疑我?” 端木衡好笑地对他说:“真是好心没好报啊,我救了你,带你回家休息,还陪你下棋下到半夜,给你当抱枕,听你哭诉你的失恋经过,天底下还找得到我这么好的人吗?” “什么?你连我失恋都知道了?”洛逍遥冲到端木衡面前,抓住他的衣服大叫:“你知道多少!?” “大概你希望我知道的不希望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呜……” 下一秒,洛逍遥松开了手,双手捂住脸蹲下来,又不断地捶自己的脑袋,一副要找个dòng钻进去的模样。 他的反应实在太好笑了,端木衡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忍不住继续刺激他。 “还不止这些呢,你记不记得你喝多了,吐了我家一地?” 被提醒,这部分洛逍遥也逐渐想了起来,他的呻吟声更大了——在谁面前出丑不行,偏偏在他最讨厌的大尾巴láng面前出丑,以后他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啊。 “我好心陪你下棋,你却发酒疯,把我的水晶象棋都打碎了,碎棋子现在还在卧室里放着呢,那个是舶来品,很贵的,买的话要多少钱来着……” 轻描淡写的话在洛逍遥听来无异于惊雷,如果说之前都是面子问题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了,端木衡用的东西用半个大脑想也知道有多贵了,他哪有钱还啊,把他杀了他都还不起! 洛逍遥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而且在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变得越来越白,那绝望的样子让端木衡的心情更愉悦了,同时又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坏了。 虽然他本来就是坏人没错。 “gān嘛这么怕?我说过让你赔了吗?” 欣赏着洛逍遥的表情变化,他微笑说。 下一秒洛逍遥再次抓住了他,紧张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赔的,求你别告诉我爹娘,还有,我绝对不会因为欠你的情,就帮你做坏事的,我是巡捕,站在正义的那边!” 要不是为了把戏做足,端木衡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在洛逍遥心中,他就这么坏吗?就算他是坏人,他也是个聪明的坏人,他绝对不会找洛逍遥做帮手的,因为这家伙太笨。 戏看足了,他决定收场,好心地说:“不用了,你赔不起的,所以这件事就不要提了。” 洛逍遥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他的保证。 眼瞳黝黑明亮,透着gāngān净净的颜色,端木衡看在眼里,竟有几分喜欢,便说:“伯父伯母对我一直都很好,我跟你表哥又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bī你吗?” 听了这话,洛逍遥总算不那么紧张了,嘴里却嘟囔道:“信你才有鬼。”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还怀疑我,你看,昨晚为了救你,我还被流氓划伤了。” 端木衡将手伸到洛逍遥面前。 看到他手上缠的纱布,还有隐隐渗在纱布上的血迹,洛逍遥更心虚了,站起来,埋怨道:“你gān嘛要出手啊,那些地痞都丧心病狂的,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可担待不起。” “伯父伯母对我那么好,你要是有点闪失,我没法面对他们啊。” 话声诚恳,洛逍遥偷眼看去,刚好端木衡也看过来,四目相对,洛逍遥的脸颊顿时涨红了,急忙把目光移开,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端木衡安慰道:“放心吧,昨晚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真的、真的只有这样?” 为什么他还记得一些更暧昧更糟糕的事?但那些记忆太杂太乱,他不知道是自己在作chūn梦,还是真的酒后乱性。 就算酒后乱性,他也不会找一个男人吧…… 他偷偷看向端木衡。 端木衡星眉朗目,温雅俊秀,端的是翩翩佳公子,这样的公子哥周围一定不乏美女环绕,怎么可能跟他……不会的,一定是他想多了。 洛逍遥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脑海里还是不时浮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盯着端木衡俊美的侧脸,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说:“可我总觉得好像我们睡……睡一张chuáng。” 小声翼翼的询问,让端木衡差点笑出声,坦然道:“我们是睡一张chuáng没错,因为你把我当成了小玉,硬要亲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你推开了,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被你亲吗?” “是……也是,哈哈……” 洛逍遥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总算放下心了。 “不过我还是给你当了一夜的抱枕,你看,我的手臂现在都有点抬不起来,真是被你折腾惨了。” “对、对不起。” “算了,这都是小事,还有,你的衣服都弄脏了,我全部扔掉了,换洗的衣服我放在chuáng边,你换好后,下来吃饭。” “不用不用,我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做,我先走了。” 洛逍遥说完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才想到自己还要换衣服,又急忙跑上楼。 不多一会儿,楼上传来东西落地的哗啦响声,想象着洛逍遥紧张又无措的样子,端木衡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不久,洛逍遥穿着他准备的衣服下了楼,休闲裤子配翻领毛衣加毛呢外套,都是全新的,穿着有点大,不过挺jīng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