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离当然不会回答,燕寒冬愤怒得眼睛都发红,他盯着顾予离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咬住了他的唇。 真的是咬,不是吻也不是吮吸,而是实实在在的用牙齿咬。 顾予离很快尝到了血腥味。 哪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他发觉自己还是不能接受,或者说,不能忍受。 所以他挣扎起来。 但燕寒冬的力气很大,又居高临下,钳制住了他的所有关节,让他很难有所动作,口中却仍旧没有放开他, 反而更加用力的咬下。 也许是血腥味刺激了他,燕寒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撕扯着顾予离的衣裳,很快就将他剥光,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顾予离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明白,自己逃不掉了。 但他的动作却越发凶狠,像是孤注一掷的人,将自己最后的力气蓄积着,然后突然爆发。 他咬住了燕寒冬的肩,直到牙齿陷入肉里,依旧没有放开,双手被燕寒冬钳制着,就两条腿胡乱的踢。 终于,也不知道他踢中了哪里,燕寒冬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脱了力,砸下来压在了他的身上。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松抓着顾予离的手。 “燕寒冬……别让我恨你!”顾予离喘着气,咬牙切齿的道。 如果是平时,他说到这个份上,燕寒冬无论如何也该放过他了。但今晚的燕寒冬很不正常,听到这句话,反而重新点燃了他的怒气,他冷笑,“那你就恨我,最好恨一辈子!” 说着重新堵住劜顾予离的唇,手顺着他光滑的皮肤一路往下,捏住了最要命的地方。 顾予离猛然一僵。 他忽然想起来,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他之前根本没跟燕寒冬做过,这是第一次! 如果继续刺激燕寒冬,让他失去了理智,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顾予离终于不敢再挣扎,他努力的平复自己,躺在chuáng上任由燕寒冬为所欲为。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降低燕寒冬的怒火,他的每一下动作都很重很用力,像是在惩罚燕寒冬。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顾予离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忽然就晃了一下神。 眼前的场景太像太像,以至于勾起了他埋藏在心底,原以为永远不会揭开的记忆。 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 有些东西,我们拼了命的想要记住,却还是会忘记。有些事情,我们恨不能立刻忘记,却始终还记得。 还有些事,我们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其实,发生过的一点一点,都还埋藏在脑海深处,只要轻轻触碰,就能全部记起。 那是顾予离跟燕寒冬之间,最惨烈的一次战斗,最后的结果,认真说,应该算是两败俱伤。 那一次他是在燕寒冬的眼皮底下溜走的。 在这之前,他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燕寒冬大概以为他真的屈服了。 于是在他的要求之下,燕寒冬答应了带他出门。 那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投标会,因为顾予离以前也在万晟工作过,而燕寒冬平时的工作,也从来不瞒着他,所以顾予离表示了对这次招标会的极大兴趣之后,燕寒冬也许是一时昏了头,居然答应了带着他一起去。 结果,当然顾予离不出意外的溜走了。 因为万晟的招标企划泄露了,被对手公司率先拿了出来,以至于那次投标燕寒冬明明到场,万晟却拿不出任何企划书。 这下子简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招标会还没结束,燕寒冬的电话就要被人打爆了。 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他当然不怎么顾得上顾予离,随便将他安排在旁边的饭店,就匆匆去处理这件事了。 那个泄露企划的人,是顾予离。 凭着这份企划,他勾搭上了顾予离的最大的敌人,然后在对方的帮助下逃走了。 不论是逃走还是泄露企划,都是直戳燕寒冬底线的事情。 但当时顾予离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在他离开之后,万晟还会出现其他的问题,绊住燕寒冬的脚步,让他无法来找自己。 等他能腾出手的时候,他已经远在他国,天高任鸟飞了。 顾予离以为自己将一切都计划好了。 但他偏偏没能料到燕寒冬的反应。 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燕寒冬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公司坐镇,和同事们一起努力渡过难关,而是直接追着种种痕迹,直接杀到机场将他抓了回去。 ——也是因为这一次的教训太过深刻,后来顾予离才会选在燕寒冬出差的时候逃走。说起来,他的逃走基本上就是一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又发现更大的问题的过程。 直到死他也没能逃出去。 所以这场战争,最后是燕寒冬赢了。 每次都是他赢。 但燕寒冬不见得真的高兴。 他把顾予离抓回去之后,就像现在一样,不,或者说当时的他比现在这个样子还要疯狂,简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当时也有过一场腥风血雨一般的chuáng事,事后chuáng单上的血迹,让来给顾予离治疗的关瑞都暗暗心惊。 更可怕的是,燕寒冬打断了顾予离的腿。 他用一把小锤子,直接将他的骨头锤断。 那种痛至今都仍然让顾予离浑身紧绷,脊背发冷。 当时,他也许是疯狂到了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一边敲一边说,“顾予离,你记着,你是我的。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就是不许逃。不然我就把你的腿看下来,让你再也不能离开。” 那是威胁,但顾予离相信他是真的会做。 顾予离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他害怕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那是极度紧绷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 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燕寒冬愣住,然后慢慢的回过神来。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不由心下一慌,连忙退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顾予离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燕寒冬将头抵在顾予离的肩窝,低低的叫他的名字,“阿离,阿离……”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可这语气里却带着悲苦伤心到极点的意味,“阿离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不该qiáng迫你……” 过了一会儿,燕寒冬冷静下来,将顾予离掖在被子里,抖着手打电话给关瑞。 大半夜被叫来的事情,关瑞都已经习惯了。他看起来jīng神奕奕,完全不像是刚被人从睡梦中苏醒。 给顾予离做完了检查,他将燕寒冬叫出去谈话。 然后又单独回来见顾予离,“我们能谈谈吗?” 顾予离垂着眼,“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谈的。”他现在很累,只想闭上眼睛睡觉。 关瑞脸上露出不赞同,“你知道燕寒冬为什么会这样吗?” 顾予离抿着唇不说话,然而这神情已经将他要说的表达出来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燕寒冬他就是个神经病。 “你听说过qiáng迫性神经症吗?”关瑞问。 顾予离一怔,“你是说燕寒冬他得了这个病?”他是真没想到,关瑞还真能找出一种病症来。 关瑞给他解释,“这种病是因为长期的处于某一种焦虑的心理,然后做出某些qiáng迫联想,最后导致不可控的qiáng迫性行为。简称qiáng迫症。”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我只能说……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_(:зゝ∠)_ 果然天造地设→_→ ☆、不值得你这样 见顾予离一脸茫然,关瑞换了一个说法,“简单来说,就是燕寒冬一直担心你会离开他,这种担心太qiáng烈了,以至于他总是会不自觉的联想,觉得你已经离开他了。这样的联想让他更加紧张,然后就会产生某些行为,比如说频繁给你打电话,确定你的行踪,或者是qiáng迫你一定要待在什么地方,不许离开。”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最严重的就是现在这样,因为你真的做出了他联想中的行为——离开,所以情绪失控,最后对你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