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 连串炸响,红芒一闪而逝,鲜血四溅,爆成血雾。 咔—— 下一刻,红芒现形,此刻它进不得,退不得。 火光昏暗,摇曳不定。 血煞长老两指夹住刀尖,红鬼獠面具后闷声冷哼,两眼透着精光,斜视周身惊恐慌蹿的众人。 “这,就是你们逃跑的理由?” 闻声,血煞坛主浑身一颤,恭敬低头,偷偷正了正白色面具,其余数百成员,黑衣蒙面,同样轻颤不止,本能地低下头,那脑袋快要埋入胸膛。 “都抬起头!” 唰唰唰——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整齐划一抬头直视,不远阴暗转角处,缓缓出现四道身影,身形都不高。 “不错,不错。” 说话间,血煞长老身形晃动,拖出残影。 轰—— 下一秒,顾思君倒飞撞入石柱,其余三人这才反应过来,然为时已晚,完全看不清对方动作。 “顾姑娘!” “君儿姐!” 三人齐呼,怒目而视。 “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境界比本座还高——”血煞长老握了握右手,两眼迷茫,沉声道:“不过……雏就是雏,你太弱。” 嗡—— 两指间血赤灵刀晃了晃,一阵脆鸣,他紧了紧两指,右手轻抚过刀身,贪婪地打量着,“哈哈哈!好东西!好东西!!” “咳,咳咳咳。” 巨石翻动。 顾思君从石堆里爬出,揉了揉胸口,那儿好似重锤敲过般,这可比潘有财要难受多了。 砰—— 右侧,狂风刮起。 下意识举臂格挡,手臂上一阵酸痛,紧接着连人都偏移了位置,还未松口气,左侧又袭来怪风。 轰—— 又一次,倒飞出去,撞入石壁。 见状,司马良咬牙握紧拳头,脸色铁青,悄悄蛰伏阴暗中。 “哈哈哈!你太弱了!亏本座还用御史赐下的丹药,你说如何好好补偿——” 下一刻,趁他分神之际,猛然蹿出。 轰—— 气旋轰然爆发,黑影倒飞,半空中洒出一道血桥,径直撞上地窟石柱,滑落在地,气息萎靡。 “你,也配?”血煞长老收回五指,看也不看身后一眼,反饶有兴趣前方,“出来吧,本座那几下,伤不了你。” 眼前一幕,陆安口水吞了又吞,双手死死握紧手中七星剑,他与司马良实力不相伯仲…… 抹去额间细汗,手背上的油腻,越发让他狂咽口水,眼角余光瞄见赵灵,她应该可以吧…… 不,不不…… 我们都会死…… …… 万兽山脉。 树梢上绿眼白头鸟跳跃着,前方三米处,猛虎弓着腰身,死盯着树丛间花鹿,发劲猛扑…… 嗡—— 上空,无形涟漪荡开。 绿眼白头鸟静止,猛虎停止虎扑,花鹿跪伏在地,山脉中所有种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死沉。 寂静。 水波纹中,玉足小露,半露妙曼身姿。 一秒后,妙龄少女,清灵娇俏,青丝随意披散,风中飘摇,一袭白净素衣罗锦,猎猎作响。 洒脱,飘逸。 罗锦上金丝刺纹,云海纹相间有序,腰系红丝流云玉带,纵使如此素雅,也掩不住那脱尘气质。 少女苏清赤足虚立,两手自然垂落,淡淡瞥了下方一眼,发出一声轻咦,两道细长剑眉微微一皱。 “有趣,有趣,无机子倒也是妙人,真被他说中……” 藕臂微曲,指影重重。 二息功夫,停下捏算,虚望虚空,低喃细语,“也罢,此封印破了也就破了,该来的还是回来……” 低头间,摇摇头,“既如此,她?吾亲自一睹。”末了,赤足虚迈,妙影消散于天地间。 …… 太行山,青邬镇。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街上商贾车队成群,猎金团随处可见,熙熙攘攘,繁华盛景,丝毫不逊王朝帝都。 镇尾,肉包子店旁羊肠小道,七拐八拐,胡同小道里有家酒馆,此馆所设不按常理,反行其道,开在这偏僻角落。 酒馆内,某厢房。 摆设不多,简洁干净,红木茶几后方端坐一人,浑身披着黑袍,看不清容颜,亦辨不清男女。 黑袍人端着短嘴小壶,高高抬起,暗红茶水热气腾腾,从壶嘴口“哗哗”细流,注入紫砂茶盏。 突然,手中一顿,甩下小壶,大袍骤然一挥,指尖弹出玄印。 眨眼间,厢房内空荡荡。 案几上,紫砂茶盏打翻在侧,冒着热气。 …… 再与此同时,太行山,太上峰。 修道学府位居峰顶,处云海之上。 太上峰峰顶平削如镜,占地约莫百里,峰顶正中还有一峰,俊俏如剑,直插虚空,名为云虚峰。 各府古建,皆是围绕云虚峰,依次分内外三圈,天枢阁,内峰,外峰。 外峰偏僻杂院,院外杂物乱堆,灰尘厚实,石径小道长满齐腰青草,久疏打理。 院内,鹅卵小径,玉砌石栏,角落繁花争艳,招蜂引蝶,碧池小谢轻纱如烟,幽静雅致。 亭榭内,少女素容轻装,双眼蒙着白长巾,三千青丝沾着晶莹水露,如刚出浴般。 案几上熏炉,烟丝缕缕。 少女小露半截玉脂腕,玉指拨动七弦玉琴。 弦动,不闻琴音。 案几旁,白绒绒小兽慵懒趴卧着,时不时鸣上两声,给主人伴奏,举止神情间似不情不愿。 突然,少女腰间华光大作,光幕倒扣,将她俩笼罩进去。 瞬间,此地气息全无。 少女双眼蒙着白长巾,摸了摸腰间,师兄的玉环碎了,抬起小脸蛋,五官精雕玉琢,惊为天人。 遥望虚空,玉手抚着小兽绒毛低声喃喃,“也不知哪位前辈……好想去瞧瞧……” “咿咿~~” “嘻嘻嘻,你也想看嘛……” “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