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什么气味?” 陆安使劲嗅了嗅,并未闻到任何气味。于是,探头探脑地瞅着她,满是疑惑。 然没有回应。 司马良扫视一圈,沉吟中四处走动,忽地抬头,指着前方石壁,“陆公子,你且看看,这石壁是否有异。” “机关?”陆安搓搓手,拔出七星剑,“唰唰”舞动长剑,壁虎藤一点点飞速剥落。 没多久,整面石壁清扫一空,露出凹凸不平表石,他收剑上前,趴在石壁上敲敲打打,推推按按。 许久,四周毫无动静,仍是静悄悄的。 一阵干笑,陆安倚着石壁扶额,“良大哥,你看,那个……会不会整错了?”同时,目光又若有若无投向远处赵灵。 没有搭理他,司马良托着下巴,在附近绕了一圈。 忽然,眼睛一亮,石壁前方某处落叶突兀,比周边高了不少,他快步上前,挥开落叶,露出下面石板块,盯着其上老旧光滑痕迹。 心中若有所思,明白了其意。 跪?还是不跪? 许久,他双膝缓缓跪在石板上,朝前恭敬礼拜。 “诶?良大哥,如此大礼……”话音戛然而止。 石壁前,陆安突然消失。 对此,司马良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恭敬地叩首行礼,端坐起身……叩首……起身……叩首…… 这一幕,顾思君眼眸一亮,大感神奇,想也不想径直上前,伸出小手触碰石壁、 咻—— 整个人没入石壁,如同穿过水幕。 远处,赵灵目光闪烁,迟疑中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触感柔软如水,“呼”地传来一股吸力。 这……不对! 右手反转,冰晶寒剑凭空而现,使劲往地上一插,刀光火石,“滋——”擦出一长串火花。 九叩首。 司马良拍拍衣摆,豁然起身,他也不知为何叩那么多,抬头时脸色骤变,冰晶寒剑正擦着地面,星火迸溅,消失在石壁内。 “赵姑娘!” 豁然间,石壁上光芒大亮,中间裂出一条细缝,正缓缓向两边推开,司马良来不及多想,飞蹿上前,想一把抓住。 不料想,抓了个空,尚未等他反应,一股强大吸力传来,直接将他扯了进去。 千里之外。 万兽山脉腹地,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如利剑直插。 顶峰,一名黑袍人,浑身黑暗笼罩,看不清袍下面孔,盘膝垂坐着,身侧飘着一把黑剑,剑身鬼气缭绕,一滴滴鲜血,顺着剑尖滴淌……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此刻,黑袍人似有所感,遥望虚空,目光如炬,仿佛穿越时空,独特嗓音如老人与少年交叠,回音重重,“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嘿嘿嘿……无机子,你的苦心……可白费了……” 话音刚落,黑袍人与黑剑一同消失,剑峰也在一点点塌落。 …… 石壁内,光线幽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飘着一股潮味,夹杂着腐臭,几欲令人作呕。 “赵灵?” 顾思君轻呼,手背上传来柔荑感,冰冰凉凉的。 她偏过脑袋,那冷傲娇颜近在眼前,碧蓝冷眸如宝石般透亮,只是瞳孔中,没有聚焦点…… 她,看不见? “嗯?” 赵灵指尖碰到什么,温软舒服,正要快速抽回时,反手立马被握住,心念急转,也停止了动作,任她牵着。 黑暗中,她眼眸微茫闪烁,透着光亮,她不受影响? “牵紧我,跟我来。” 踏,踢踏—— 通道回响着脚步声,黑漆漆一片,幽长狭窄,洞中时有呜咽风声,如鬼泣。 随着深入,空气逐渐干燥,前方透来光亮。 噼,噼啪—— 前方传来燃烧时的脆响。 顺着光源,通道逐渐变亮,两旁石壁,矗立着笼火灯,柔黄光晕淡淡的,散逸开来,忽暗忽明,多了几分森然。 吱,吱吱吱—— 黑影飞一般窜过,凝神看去,老鼠灰溜溜的,体型格外硕大,前方尽头通道也变得开阔,两旁石柱林立,其间还有不少石笋,如獠牙突刺。 咻—— 冷月幽芒一闪而逝。 瞬间,前方骷髅头碎裂,其内灰巨鼠打着滚,仰躺在地,四肢扑腾几下,没了动静。 赵灵目露奇异,巨鼠竟没有劈成两截,“小心。”且小心翼翼朝前走了几步。 突然,巨鼠细长鼠须微微抖动。 吱—— 猛然翻身,一溜烟蹿入下个白骨骷髅头。 顿时,顾思君来了兴趣,眼中透着新奇,刚迈出脚步,手上传来拉扯力,她回首遥望,眼中不解。 “有古怪,危险。”赵灵摇摇头,目光挪向四周,石柱石笋底部,堆砌着一累累骷颅头,兽骨人骨皆有,黄褐色,透着一股沧桑。 吱,吱吱—— 忽然,头骨中齐刷刷亮起幽光,一点点暗绿幽芒,如漫天萤火,充斥了整个通道。 “这……” 赵灵也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瞧,似在哪见过类似描述,皮糙肉厚……小眼幽绿……体型硕大…… “不好!是智鼠!” 心中大惊,脸色一阵惨白,拉着顾思君飞速猛退,手中冰晶寒剑横在前侧,却不敢再次攻击它们。 “智鼠?” “嗯,极具灵智,攻击性强,难缠……” “你说它们?”顾思君指了指前方。 “呃……” 赵灵瞪大了眼,满脸懵然,也不知为何,智鼠群没有攻击她们,反而如山河泄洪,“吱吱吱”仓皇逃窜。 一眨眼,通道两侧枯骨内,消失了个干净。 “咳,咳咳——”赵灵扭过头轻咳,心中懊恼族内古籍,攻击性?难缠?毒瘟?……这也太不靠谱了…… “嗯?”顾思君没有注意她异样,耸动鼻尖,径直朝前走去,一言不发紧握小拳,深邃眼眸逐渐平静,让人感到可怕。 通道前方,一具尸体新鲜,猎户装束,身上狼狈,却并无剑痕,只是森森白骨、肝脏内胆清晰可见,伤口痕迹多为啃食。 顾思君又嗅了嗅,闪身钻入石林。 途中,再次碰见三四具尸体,同样猎户装束,只是没有剑痕,也没有啃咬痕迹,而脖颈处有一抹短痕,细微如丝。 当—— 金击玉鸣,以及微弱的闷哼。 “君儿姐?” 骤然间,洞内立马响起一连串呼叫,声音内满是恐慌,“等,等等!!君儿姐!” “姐啊!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