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宣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紧。他感觉到,女子的体温,微微的热着。 她兴奋了。 不用他推,若素慢慢起身,那双眼睛却一瞬不瞬,笔直的看着他,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里,此刻流淌的,是征服欲。 他手掌里纤细的手腕温度升起,有若低温的火焰。 ——他从没有比此刻更深刻的认识到,他对面这个禁欲,淡定的女子是个S。 她的本质是征服、掠夺、以及,蹂躏。 而煽动起她的欲望,让她认真,让这双颜色浅淡的眼睛里映出如此危险锐利眼神的,是他。 无法形容的感情聚合在一起,开始翻滚沸腾。 任宣张了张嘴,然后大笑起来。 他最后还是签了那张契约,调 教师签名的地方,排列着三个清秀的字体,安若素,而禁用方式那一栏什么都没有。 他把自己的身体jiāo给了她,Ann,不,安若素。 Ann是别人叫的名字,他只叫她安,或者若素。 那是属于他的,特有的权力。 到此为止,契约订好,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若素有点为难的说,在未来近三个月里,她可能会有若gān天必须得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任宣倒觉得这没什么,随口问了一句,要去做什么? 他本来没指望若素回答,但是对方却心虚的看看天又看看地,最后眼神飘忽的看了看他,移开,低低说了一句话:“……赶毕业论文。” “……”任宣脚底陡然一滑,“……你成年了吧?”他小心翼翼的问。 对方努力要端S架子,但是被他严厉一瞪,破功,小小声说,“21周岁,成年了……” 于是任宣也沉默了,他屈指算了算自己在这圈子里混的年头,又算了算自己听过她的名字的年头,忽然卑鄙的非常想向她索要曾经服务过的客人的名单了——你说猥 亵未成年少女是多好一罪名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片刻,任宣诚心实意的对若素说,您长得真成熟。 啪嚓一声,若素听到了自己身体内名为少女心的玻璃丝儿断的gān脆利落,旁边那根名为S心的钢管越发茁壮,底部还新浇了一层水泥。 任宣,咱们走着瞧。 一向伪淡定真S的安若素同学在心底握拳jī血了一把。 契约底定,狐狸准备搬家,调 教师准备jī血XDDDD 第五章 流làng狐狸君预定五一劳动节这么大好的日子入住,若素在他来的前两天,奋起大扫除,把房子收拾得gān净彻底。 若素是个颇有点小洁癖的人,但是她的洁癖即不难为自己,也不难为别人,就是要求自己活动范围内gān净整洁就OK,这个俗称面子光的特点,决定了她家独特的生存环境,就是,她活动的地方光鲜亮丽,不活动的地方…… “……”一把关上从来没用过的客房的门,若素黑着脸决定把请一个钟点工来打扫的预定,修改到请三个。 若素的房子城郊靠海的一片社区,因为没得海景房之景色美妙,独得海景房之独处偏僻jiāo通不便,所以房价便宜,不过倒是胜在安静隐蔽,私密性绝佳。 她住在社区比较角落的一套花园洋房里,两户一梯,这个社区的开发S&M俱乐部的老板也有股份参与,她买的时候当员工福利,成本价卖给她顶层四楼一层。 南向的房子她自用,北向的房子被她改造成了调 教室。 劳动节当天早上九点,预定搬进来的狐狸君准时来敲门,三只狗已经被钟点工阿姨牵出去遛了,把任宣的东西都扔进主卧的衣柜,就带着他熟悉环境。 她居住的这一侧客房一,主卧一,客厅一,餐厅一,书房一,对门是打通的大开间,全部敞开,占地一百平的调 教室。 她告诉任宣,他和她将睡在一张chuáng上,任宣chuī了声口哨,漂亮细长的眼睛眨眨。 若素喜欢蓝色,所以她的房间充满了各种蓝色:天空一般的蓝,结冰的水面一般极淡的冰蓝,深海近乎于黑的幽蓝,简直像把一桶深蓝色的颜料打翻在水里一样。 骄傲的带着任宣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自己多么有品位,屋子多gān净,末了,转头一看任宣双手插兜,一脸似笑非笑的不置可否,她陡然觉得有些泄气,在心里哼了一声,带他走向隔壁的调 教室。 和对门一片深浅不一的蓝不同,调 教室一片雪白。 墙壁地面甚至于屋顶都被雪白的长毛毛毯所覆盖,调 教用具全部隐藏起来,从外面只能看到墙壁和地面上几个隐约的拉环。 墙壁和地板的毛毯下是jīng神病院防止病人受伤的软墙,按上去柔软而富有韧性,可以最大限度的吸收冲击,角落有一个透明的半圆形浴室,里面东西很齐全,也属于这调 教室的一部分。 “真不错。”任宣诚心实意的说。 若素小小的有点自满,对方瞥了她一眼,随即微笑,拉了拉墙壁上长长的绒毛,“能看得出来偏执狂范儿。” 啧啧,不是蓝就是白,不是偏执狂是什么。 “……”若素推了推眼镜,决定就当自己没听到——同僚们的惨痛教训言犹在耳。 “那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吗?”她问,任宣转头看看她,啊了一声,点点头。 若素也点点头,她眯起眼,摘下眼镜,同样色泽浅淡的嘴唇里吐出一个单词:“Bottoming。” 这个单词作为动词使用,被S吐出嘴唇的时候,即意味着,她要求对方进入服从状态。 这个空间之内,她是主人,掠夺一切。 若素定定看了他片刻,转身拉出墙上的一个暗柜,取出了一个鲜红色的颈套。 那是钢片镶嵌制成的颈部拘束环,被鲜红色的皮革仔细包裹,可以通过扣子来调整松紧,一旦锁上,没有钥匙就取不下来。 抬手,把拘束环扣在他颈上,调整好,鲜红色的皮革非常衬任宣的皮肤,戴上去之后变成十足十的一个装饰品。 但是任宣很清楚那不是装饰品。 颈环两侧是看起来装饰用的铁环可以连接手腕上的拘束环,形成一个类似于双手抱住后颈的姿态。 被塞入口塞,他脚踝上也被拴上拘束带,两个脚踝扣之间,连接着一根大约三十公分长的束缚杆,这根束缚杆保证他无法站立,只能用膝盖和手肘支撑身体,跪伏在地。 女子的声音缓伴随着按开的音乐,在他耳边响起。 高清环绕立体声中,缥缈的神经质般神圣着的女音一音拔高,若素慢慢的开口: “第一,回到住处,需要进入服从状态状态。” “第二,独自一人,不允许进食,不允许沐浴,只允许饮水。” “第三,必须时刻佩戴项圈。” “第四,没有特殊情况或我的要求,你必须处在我脚下。” “第五,不允许对我有所欺骗,你可以对我提出要求和期望,但是是否满足你,则是我的权力。” “第六,必须遵从我的命令,无论何时何地。” “以上。” 从容,清冷,带了一种无机质感的声音慢慢合着圣歌,流淌在纯白的室内. 两人同居的第一天晚上,任宣被她折磨得几欲死去。 第六章 如果说这几年S生涯给了若素什么好处,那么第一是钱,第二是堪比火灾救灾现场一般的力气。 她五一劳动节毫无疑问的狠狠劳动了一把。 把任宣折磨昏过去了之后,她先直接滑坐到地上把气喘匀,她指挥家里那只叫糯米糕的萨摩耶拖着任宣脚上的拘束带,自己扛着死狗一样沉的男人上半身,洗刷gān净拖回chuáng上——这时候她就万分庆幸自己好歹养了只拖雪橇的工作犬。 把任宣用被子裹成一chūn卷,若素自己再倒一遍气,喘匀了,拿出温度计量一遍,确定他身体没发热,托起他的头,小心的喂进去一杯温盐水,看他舒服的舒展了眉头,小小的在被子里蜷缩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