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虽遗憾,但也知道现在的花袭怜她是惹不起的,只是难免又嫌弃这一个月五两实在太少。 此后,猎户家月月能拿到花袭怜寄来的银子,他们也不gān活,就指着花袭怜每月寄来的银子过活。 一个月五两银子,农妇虽嫌弃少,但其实对于猎户家来说已然算是天文数字,他们一家一年都用不了那么多。 靠着这笔钱,猎户搬了家,住进了小镇,日日能吃到最好的酒。农妇也开始跟着小镇里头的女人穿衣打扮,弄得花枝招展,不思活计。 如此过了数月,两人不知为何都染上了赌瘾。农妇的两个孩子也日日吃喝嫖赌,流连jì馆。 这一家越来越荒唐,越赌越大,越赌越输,花袭怜寄来的那些银子根本就填补不了这些空缺,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别说小镇的房子,就连山上的房子都被人给拿走了。 终于有一日,有人在结冰的湖面下发现了猎户的尸体,农妇也被追债之人bī得烧炭自尽。她的两个孩子因为没钱,所以被青楼之人失手打死。 一年繁华,如过眼云烟,随着生命的消失而消逝。 此事不能说与花袭怜没有关系,也不能说与他有十分关系。只是突然想起这段剧情,苏瓷儿忍不住心底一寒,才十几岁的少年,怎会生出这样的心思? 虽然这猎户与农妇也算罪有应得,但此举实在是……太过yīn毒。 好吧,她不该这样想,如果猎户一家拿这些银钱做点小生意,好好生活,也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只是……苏瓷儿下意识又看向猎户与农妇。 花袭怜该是知道这两人品性,才会这样做的吧?兵不血刃,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说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想完,苏瓷儿又想到刚才花袭怜的那句“关我们什么事,对不对呀,姐姐?” 小少年歪头,勾唇,眸色yīn冷,嘴角却漾出一抹笑。 风雪从他身后飘过,chuī起他披散的发,小少年的脸被遮住一半,露出的那半张脸似乎比雪色更白。 苏瓷儿觉得自己如果能从这噩梦里出去,一定要找一名心理医生看一下自己的心理yīn影。 什么chūn心dàng漾!她现在是头皮发麻!她已经对“姐姐”这两个字严重过敏了! 说实话,当苏瓷儿第一次听到“姐姐”这两个字,还是被一只奶糊糊的小奶狗叫出来时,她的感觉就跟男人听到女朋友喊自己“爸爸”一样的兴奋。 当然,是纯洁的兴奋。 可现在,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心理yīn影,心理yīn影,心理yīn影呜呜呜……苏瓷儿询问系统这算不算工伤,傻瓜系统没有理她。 苏瓷儿自闭了。 . 苏瓷儿报了官,捕快将猎户抓走了。 她也没有等结果,只带着花袭怜离开了这个地方。 按照系统所说,虽然它利用外挂替苏瓷儿蒙蔽了引梦人,但引梦人迟早会找上来。 她必须要在引梦人找上来之前带花袭怜突破这场噩梦。 筑梦网不愧是bug神器,如果不是苏瓷儿知道自己正在梦中,她都无法相信如此烟火jīng致的世界居然只是一个梦。 秉持着要对花袭怜散发出如母爱一般的光辉,苏瓷儿领着他进入一间店铺。 这是一家成衣铺子,也有小孩子穿的衣裳,苏瓷儿让花袭怜随便挑,小少年挑了一套跟苏瓷儿身上一样的白色套装。 小孩确实很适合穿白色套装,将他无辜清纯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冬天冷,苏瓷儿还替他买了围巾、毡帽、小皮靴。 小小的少年站在不甚清晰的镜子前,透过这面镜子他看到了正在替自己挑选罗袜的女人。 “这双是老虎耶!” 纯白色的罗袜上分别绣了两个老虎头,用棉花填充起来,就像是袜子上挂了一只虎头娃娃,虎头上面一双眼睛黑溜溜,嘴巴旁边还有三根翘起来的小胡须。 威武又可爱。 这么可爱一定适合男孩子吧! “你要……” 小少年小脸一垮,“不要。” 苏瓷儿看着小少年拿起一双什么绣纹都没有的素色罗袜,轻轻撇了撇嘴。 真没劲。 苏瓷儿目光一转又看到一顶老虎帽,立刻又兴奋起来,“你要不要……” “不要。”花袭怜已经透过镜子看到苏瓷儿手里那顶蠢透了的老虎帽。 苏瓷儿继续撇嘴,然后突然想起她才是付钱的老大! 嘿嘿嘿,不要也得要! 最终,花袭怜顶着那个蠢透了的老虎帽和老虎袜出现在了苏瓷儿面前,并且一脸不慡的样子。 可爱炸了! 苏瓷儿母爱泛滥,捏着他的脸一顿乱揉,然后胡乱叫着,“乖宝宝,乖傻子,乖儿子”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