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剧只是实验性质的引进,然后小范围公演试水市场。由于不是真正市场化运作,找的许多演员都不是科班的。盛鲸次次跟彩排属于杀jī用牛刀。 靳言冷静地分析:“不会。拖后腿的不是你。你去了只是当他们的陪练。如此làng费jīng力不值当,还不如在家休息一阵子。” 这样的彩排效率不算高,盛鲸其实也心累,但她还是说:“过几天带妆彩排我不能缺席,到时候你来么?” 靳言将车启动,表情严肃得只差立字据画押给她下保证:“来,你第一次带妆彩排,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来啊。” 盛鲸被逗得噗呲地笑了:“看个音乐剧,让你说得梗上刀山下油锅似的。要是那天你没空,改天首演再来也一样的。” 靳言转头看一眼,沉吟着说:“我这倒是有一个油锅,要你陪我下。” 他表情不似作假,盛鲸便问:“什么事说得这么严重?” 靳言说:“陪我去下某二流杂志办的慈善夜。不用走红毯,直接去现场露个面,坐一会儿就撤。” 一听是这事,盛鲸头摇成拨làng鼓:“那你去吧,我不想去。”去了要被狗仔围,还要被他的爱慕者评头论足。 靳言为难地叹气:“你不去,他们要给我乱安排。” ??? 盛鲸咬牙切齿:“我去!” 第47章 庆祝上夹发个小甜饼…… 永亨酒家坐落于郊区红螺山南麓周卫, 夹杂在一片农家乐里,与晋代古刹红螺寺遥遥相望。走绕城高速,驱车一个半小时, 踩着饭点堪堪抵达。 车停稳,盛鲸睡到自然醒。 他不辞辛苦亲自开车, 穿越小半个北城, 只为让她吃顿热闹的饭。而她却一路酣睡,心里不免十分歉疚, 第一时间凑过去看他,刚好对上他略显疲惫的眼睛。 盛鲸伸手滑过他的鼻梁, 凑过去亲他睫毛。 “累到你了。” “没事,”靳言摇摇头,关切地问,“现在还困不困?” 盛鲸囧了, “我现在jīng神抖擞, 就是有点饿,吃完饭晚上我们去逛街吧。” 靳言意味深长地睨了睨她:“嗯~既然晚上不急着睡觉……” “晚上你得陪我去吃那家炭火烧烤, ”盛鲸抢过他话头,击碎他的盘算, “我跟老板娘说好了,我们晚上十点过去吃, 她会提前帮我烤上。” 靳言失笑,凑过去替她解开安全带,借机点了一下她额头:“我就想làng漫一把,请你回家喝个酒。谁知你的思想不端正,满脑子少儿不宜。不如我却之不恭好了。” 起初她真以为他只是想喝酒,便琢磨着, “烧烤可以打包回来下酒。” 靳言赞同地点点头:“那到时候让司机出门跑个腿,我们直接回家。” 盛鲸楞了楞,看见他眼里的笑意,这才明白自己被他用反套路套路了。 他这么笑起来时,会让人觉得他在做坏事。 盛鲸心头热意流淌,口头上佯装抗议:“你老欺负我。” 靳言推开,微微蹙眉,装不懂:“欺负你什么?欺负你笨么?我没有啊。” 盛鲸白他一眼,率先下了车,“不跟你斗嘴。” “先吃饭。” 靳言随即跟上,长臂一伸,搂住她肩膀:“这儿的油面筋酿肉很不错,鲜甜口味,润而不腻。” 她用的是肯定句,“你很喜欢。” 靳言笑得真诚,“但没什么机会来。今天是托你福。” 盛鲸看他一眼,没来由地难过起来。 就连孙蓬那样的上流阶层门外汉,都有绝不碰街头小摊食物的本能习惯。 靳言是北城人,钟情的菜式却全是江浙菜。这和外界传闻的,靳家天之骄子、自小金尊玉贵从不吃特供之外的东西截然不同。 一个人不论走多远的路,变成怎样的面目,身处怎样的阶层,童年的喜好是刻在骨子里无法抹去的印记,记录着人生初始的模样。 她当然不是在同情。 她只是图他身上平凡、温暖,悲欣jiāo集的烟火气。 她是在缘木求鱼。 但没关系,红尘中的大俗人就是喜欢水中捞月,就是爱看一响而散的烟花,就是迷恋痛觉。 “靳言。”走到一处林荫路,她仰头叫住他。 男人低头看她:“嗯?” 她扯过他的衣襟,踮起脚尖,主动凑过去吻他好看的菱形唇角。 “我爱你。” 男人闻言,疏地拥紧她,将头埋在她肩颈的发间:“我以为我在做梦。” 他们就像两条不经意间汇合的清渠小溪,越过了彼此之间一度看起来不可逾越的规则和障碍,再也没有出现互相分离慌张。似乎不可能的清梦,轻轻颤抖着,即将要变成现实。 ——太宵之宅,寰宇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