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重新开始。 “傅雁北,帽子带上。” 场务扔了一定黑色礼帽给他,被他潇洒地一把接住,手指转了一圈利落地戴到头上。 开始前,他问:“鲸姐,可以开始了么?” 盛鲸点头后,他才示意工作人员,“老师,可以钢琴可以开始了。” “OK.” 钢琴起,歌声起。 第一次当众演唱,尽管还有些青涩生疏,但自他将手护在盛鲸身前,轻轻搭在她肩上起,他就是魅影,不再是傅雁北。 盛鲸也不再是盛鲸,而是真正的克里斯汀。 他脱去披风,脱下礼帽,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走近她、靠近她,微微抬起眼睛向下凝视着她,始终深情地注视着他,以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抚触她的容颜,在清冷浮光中温柔地吟唱着,一步步引诱着。 那样柔和魅惑的唱腔,带着绅士的风度,带着幽灵的苍白,带着卑微的爱慕,领着她走向烛火摇曳的幽暗深处。 他的外形是那么的野性,嗓音里却有万分的柔情,听得出魅影颤抖的心。他甚至拖着一丝丝哭腔,又轻含惆怅的喜悦,可怜的、小心翼翼的,邀请她参观自己的地下宫殿。 魅影的蛊惑润物细无声,他从来都不是可怜虫,他的爱带着很qiáng的攻击性和排他性。 傅雁北演了出来。 在一道铁栅栏那里,她真正主动走近他。他的脊背抵着冰冷的栅栏,就像祭台上的祭品那样,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祭给他的克里斯汀——包括他最原始的爱意。 是的,和MC一样,他顶了一下胯。 唱着,哄骗着,悄悄的、试探性地,从她的身后以右手圈住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Floating, falling, sweet intoxication.ouch me, trust me, savor each sensation.” 抛弃你对从前生活的幻想,让灵魂指引你到那个你一直向往的地方,那时,你将真正属于我。 漂流,堕落,甜蜜而又剧毒,抚摩我,相信我,纵情所有感官。① 盛鲸也被带起了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在彩排时就能全身心投入的搭档。 孙蓬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彩排室的这一幕。心里想,坏了,要怎么告诉靳言,他家“小辈”被一只藏獒接着搭戏的名义拐了,连手都拉了。 此时,刚好就这么巧,手机震动了。孙蓬拿起一看是靳言。听起来语气冷冷的,蕴涵着薄怒:“还在彩排?” 孙蓬秒懂,立即扬声打断:“盛老师,电话。” 盛鲸没有理睬,示意傅雁北接着往下唱完。于是,靳言就在电话里,听到了格外温柔缠绵的《夜之章》,情绪特别真,乍一听温柔,再一听是步步进bī。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语气有些不悦:“这谁?” 第23章 费城来电 孙蓬打了个哈哈:“嗐,就一个小演员,临时替别人走个位试个音。” 电话那头,靳言冷笑了声:“甭蒙我,Phantom唱段《The Music of the Night》可不是谁都能轻松替唱。” “我哪能蒙到你头上,你可我剧场的大金主啊……”孙蓬连连告饶,解释说,“魅影意向人选还没敲定,场务临时抓了个群演来帮盛老师搭走位。” 末了,孙蓬左顾右盼,然后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嘿嘿一笑:“你放心,你家小辈周围的动静,我帮你留意着呢。” 靳言笑了,纠正到:“还是帮我照顾一下她吧,别让她被欺负了。” 孙蓬不太理解,本能地说:“你都说了是你家小辈了,哪个敢欺负她啊~” “你这剧组八仙过海,不得不防。” 这个音乐剧组主要演员阵容个个都不简单,要么专业水准一流,要么来头不小。谁也不是善茬。虽然台面上都摆出艺术家的范儿,但人都是情绪动物,私底下对人对事物有想法有看法有说法,实在是人之常情。 靳言怕的就是这份人之常情,迟早会伤到初出茅庐的小孩儿。 听他言辞郑重其事,孙蓬颇为讶然,心说,看来这会千真万确是来真的。挂断和靳言的通话后,孙蓬又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小李,通知后勤,在剧院给盛老师安排一间单独的休息室。” 小李:“好的,孙总,需要带chuáng铺和卫浴么?”剧场条件较好,有几个休息室是参照酒店来布置的。 孙蓬觉得这是小事,顿时有些生气:“这还用得着问我吗?” “是是是,孙总,我自己看着办就好,您先忙。”小李脖子一缩,当即在表格上把原先要给一个特出的房间,划给盛鲸。 彩排告一段落后,进入休息时间。傅雁北搬个小板凳,有点小得意地坐在盛鲸对面要表扬:“鲸姐,刚刚我唱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