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没有梁同知,怎么定就看卫其轩的了。 在法律上,对于这一点并没有明确的刑罚标准,毕竟地区不一样,造成的后果不一样,很难量化标准。 就比如江义县,虽然隐田颇多,但境内秀才举人也多,到时候梁家一操作,说是他们的免税田。然后最近几年江义县看起来还颇为和平,百姓的日子艰难写,但也能过,造成的后果不大,量刑方面就可以一减再减。 可如果这是在贫困地区,又是荒年,百姓因此受灾死了人命,那量刑肯定得从重,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古代人治就是这么唯心,看的还是官员的能力,和事情发生后造成的后果。 梁同知确实是格外谨慎的人,把小心翼翼融到了骨子里。 看他在扬州府当同知那么多年,都不把梁家带过去,而是在江义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就是知道在这里,梁家可以随意行事,但在扬州府,他一个小小的同知还兜不住。 这样的人,你很难抓住人家的把柄。 无论怎么说,卫其轩都是外来的,之前在江南也没有自己的人手,手下再能gān,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你要怎么做?”洛霜问道。 卫其轩微笑,“你还记得韩琦吗?” “自然,和她有关?”洛霜好奇道,那位韩姑娘说是要去京城告御状,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的人跟着她,发现她上岸后没有去京城,而是返回了扬州府。”卫其轩道。 洛霜眼前一亮,这是有故事啊! 卫其轩点头,开始讲从韩琦那里,顺藤摸瓜得来的消息。 韩琦乔装打扮回到扬州后,径直去了城门下一个茶摊,然后跟着茶摊主人回了家。 等到了晚上,他们一起去了一处宅院,之后就没再出现。 下人在那处宅院的外面蹲守了四五天,发现那里进出的都是一些有着身手底子的人,跟着其中打扮成管家的人,最后却来到了织造的造办处。 江南有三大织造,分别在江宁,苏州和杭州,可在其他地方,也有小的织造造办处。 扬州的这个并不起眼,造办李杨李大人是皇帝禁卫出身,曾救过皇帝的命,也因此受了重伤。皇帝奖赏过后,派来了扬州,当一个小小的织办。 大家都明白,这是让他过来养老的,虽说比不上三大织造,但里面的油水充足,是个绝好的位子。 果然,之后二十几年,李大人都没有升过官,一直隐形人一般待着。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是皇帝安插在扬州的眼线。 “确定是玄衣卫吗?”洛霜问。 “错不了。”卫其轩微微颔首,笑容里全是势在必得。 洛霜微微一愣,“你想要gān嘛?等等,你不会是想在玄衣卫里安插自己的人吧?你可悠着点,要是被发现了……” 那是要出大事的! “那就在被发现之前,让李杨成为我绳子上的蚂蚱。”卫其轩接口道。 其语气之理所当然,让人侧目。 洛霜忍不住扶额,知道你疯,不知道你这么狂啊! “你这是仗着自己是皇孙,老皇帝对先太子心有愧疚,暂时不会把你怎么样,才敢这么作吧?”洛霜吐槽。 卫其轩摇头浅笑,“胡说,我明明是仗着娘子的势,知道娘子会赚钱养我,顺便帮我养手下人,才敢这么狂的。” “呵呵,”洛霜翻了个白眼,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说吧,你想怎么做?要是没有完整的计划,我是不会给钱的。” 一想到还没到手的钱,就已经安排好要怎么花了,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这钱还花得格外危险,一个不好,就是大难临头! 卫其轩聪明是聪明,能算计人心,可要知道,人心也是最不可控的。 有的人一生忠诚,指不定因为什么jī毛倒灶的事就背叛了,也有的人背叛了结果却良心不安,最后再一次反水。 这样的事,历史上比比皆是。 “韩琦不是说要报答我们嘛,”卫其轩笑吟吟的道,“既然如此,那就顺便收拾了梁同知。” 周林袂在扬州能作威作福这么久,不说和上下沆瀣一气,至少扬州官场大半都是他的人。 梁同知即便没有合流同污,至少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甚着,他还悄悄帮着处理了一些事,不然不能这么安安稳稳的,一直在同知的位置上待着。 韩琦那个女人,表面只恨周林袂,可对于扬州官场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恨意的。 从那本账本上的内容就知道,前面大半是周林袂的罪证,后面小部分还有知府的,她这是想一网打尽。 “只要让人对韩琦稍加引导,让她知道,韩家的悲剧,其中也有梁同知的锅。那她自然会把梁同知一并拉下马。”卫其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