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朝四周扫视了一眼,便道:“来人!” 门外很快闪进来几个身着甲胄的侍卫。 太后冷冷地开口:“将今儿个当值的奴才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皇后本能地一惊。 听到命令的侍卫应了声“是”,便要过来拿人。 内侍们早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地跪在地上朝太后磕头,嘴里语无伦次地乞求道:“太后娘娘,饶命啊!不关奴才的事!” “都是燕公子干的!对,燕公子刚才来过,一定是他害了皇上!” “太后,请您明察!” “请太后明察!奴才冤枉啊!” 内侍们想着先前燕公子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牵连到自己,没曾想转眼就要被乱棍打死,心里恨他恨得牙根痒痒的,此时自然是死咬着他不放,奢望能让太后改变主意。 太后听得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猛地挥手:“拖下去!” 侍卫忙将这些人都拖了出去,很快门外便响起“啪啪啪”的杖责声,中间夹杂着一声接连一声地哀嚎。开始还有人继续不死心地求饶,渐渐地声音低了下去,不多会儿就连哀嚎声也听不到了。 一切恢复了死静。 这是太后回宫后的第一次杀人。 皇后瞪着大大的眸子,跪倒在地,一时间呆若木鸡。 她真是被太后的残忍手段给震住了! 太后睨了她一眼,冷冷道:“皇后,你知错吗?” 皇后默然。 此事她真是冤枉。皇上的咳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哪里想到这回发作得这么厉害,早知道这样就早点过来好了…… 太后又道:“皇后如果还不知道错在哪里,就别怪哀家狠心了。去吧,回凤仪宫里好好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算是变相地禁了皇后的足了,也算是为那日皇后当众给她难堪报了一箭之仇。 皇后没有争辩,默默地行礼之后就回了凤仪宫。 …… 寝殿里,皇上终于悠悠醒转,再次猛咳了几声。 太医们这才舒了口气,可同时心里又蒙上了隐忧:皇上的咳疾真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皇上自己倒不以为意,慢慢地坐了起来,挥手让太医们退下。 待寝殿里再没有旁人的时候,皇上忽然流出了眼泪,自语道:“瑾儿,我以这样的方式惩罚我自己,你是否可以原谅我?”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谧。 这时有内侍在外禀道:太后驾到—— 皇上忙擦了眼角的泪,整了整衣襟。 太后姗姗而来,手里端着汤药,在床前的锦杌上坐下,将汤药一口一口地喂给皇上喝下,端的是慈母风范,与先前在御书房里发号施令杖责内侍的铁腕太后形象大相径庭。 “唉,可怜的儿,你受苦了!”太后叹着气,细心地替皇上擦试残留唇边的药汁,满脸的疼惜。 皇上配合着太后演戏,做足了身为人子的孝顺,一边安慰太后一边说着笑话逗太后取乐,末了貌似无意地道:“皇后,皇后怕是急坏了吧?都是儿臣不好,连累皇后也跟着受罪。母后,您看——” 太后叹了一声,道:“原以为秦家的闺女是个好的,可这些年的变化太大了。仗着你的宠、爱,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 皇上忙陪着笑道:“皇后毕竟年小,处理事情的确有不周全的地方,还望母后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若要论及这后、宫的尊贵,母后您才是第一人哪!” 太后听得极是欢喜,笑得见牙不见眼。 ... ☆、第七十一章 禁足 秦玥回到皓月阁刚换回女儿装束,江氏便进了院子。 她将左右婆子支开,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地着急,凑近女儿的耳边低声道:“听说,皇后被太后禁足了。” 秦玥不由讶异母亲消息之灵通。 江氏有些不自然地道:“是沈家的那小子派人过来说的,我也是半信半疑,这不过来找你商量嘛。我估摸着,是那天在荣华宫里的事让太后记了仇,这才寻着由头禁了你皇后姑母的足。” 秦玥心里冷笑。 玉无垠,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儿。 皇后当众给她难堪,她是怎样都会报这一箭之仇的。 虽然根源都是由自己而起,可这俩人都不是善茬,就让她们狗咬狗好了。 “母亲,宫里的事情复杂得很,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管得的。你把这消息告诉祖母,便也尽了心意了。” “我就是心里过意不去。毕竟,皇后当初也是为着替你挣面子。” “可女儿并不想要这样的面子。说到底,都是皇后的一厢情愿,她借着女儿的这件事,不过是想在众命妇面前显摆她皇后的威风和权势罢了。” 秦玥这样说,江氏就不愿意了,沉了脸道:“玥儿,你怎能这么想?皇后是你的姑母,她维护你的利益,真心疼你,你可别把她想得那么不堪。” “那母亲想怎样?” 秦玥心里叹着气,唉,母亲,真是个傻的,女儿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江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愚蠢,想了想道:“我打算,明儿个进宫一趟,去荣华宫里替皇后向太后求情。” “不行!”秦玥坚决反对。 江氏也难得地坚执己见,“不做点什么,我心里不踏实。总之,明儿个我一定要进宫一趟。” “母亲,你真的不能去。”秦玥急了,母亲一旦犯起倔来,很难有人阻止得了。可母亲这一去,太后会更加震怒,还不知会怎样磋磨母亲呢。 “要不,你与我一道去?”江氏犹不死心地劝着女儿。 秦玥摇头,恳切地道:“母亲,你也不想想,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当年,她带着年幼的皇上远去锦州,却能在最短时间内打开局面,将锦州治理得井井有条。后来全力支持皇上起事。这样的太后,又怎可能受制于皇后姑母?” 江氏吓了一跳 ,女儿,女儿怎能晓得那些事? 秦玥早已看出母亲的心思,微微一笑,“母亲,你好象忘记了,女儿天生早慧,这些年你教我识字,我自个儿也看了很多的书,这些天又受叶先生教诲,本朝的史事自然知道不少。” 江氏想了想又道:“可皇后到底是我们秦家的女儿,我们与皇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放任不管,对我们秦家也是个打击。” “不过是禁足而已,让皇后姑母吃点苦头,并不会影响秦家什么。再说了,宫里不是还有皇上么,他不是很看重皇后姑母么,这一回,且看他怎么做吧。”秦玥不以为意地道。 私心里,她并不愿意理会皇后的死活。 她是秦家女怎么了?她是自己的姑母又怎么了?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疼自己又怎么了? 终归,是她拥有了沈瑾的男人。 即便她毫不知情,无法选择,也无法抹灭这个事实。 秦玥压根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