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好好地告个别吧。”huáng墨白停在原地。 他和胡数都不喜欢将情绪表露在脸上,眼下只能道一声再见。 “应该说些什么?”huáng逗逗完全面对不了现在的局面,脑子里乱糟糟的。 huáng墨白摸了摸huáng逗逗的发顶:“随便什么都好。” huáng逗逗是带着微笑去见胡数的,可刚开口眼睛就红了,她迅速将眼神挪开,看着一旁的行李箱。 “你要走了?” 看着huáng逗逗的样子,胡数的手指微微攥紧,沉着声音:“嗯。” “那……”huáng逗逗的视线始终在行李箱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huáng逗逗知道,所以就算再舍不得,她能做的就是祝福。 胡数的眼睛一直望着huáng逗逗,面带微笑。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huáng逗逗终于肯抬起脑袋,掰着手指,一一地数着,眼泪就开始砸下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胡数揉了揉huáng逗逗的头发,真是见鬼,明明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可心里还是闷闷的。 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人,huáng墨白的眼睛也有点泛酸,再过一段时间,他也要和huáng逗逗说再见了。 毕业季,告别季,是他们迈向成熟的第一步。 huáng墨白已经准备好行囊去远方了。临走之前,他还不忘问huáng逗逗:“已经读了万卷书,真的不想和哥去行万里路了?” huáng逗逗笑了一下:“下次。” “等着我的美照。”huáng墨白向huáng逗逗挥挥手,说了再见。 huáng墨白的身影消失之后,huáng逗逗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下来,转身回了家。 huáng父、huáng母一脸担忧地望着huáng逗逗,这几天huáng逗逗的情绪明显不对。 “逗逗。”huáng母着急,但语气轻柔。 huáng逗逗完全不想开口:“我回卧室了。” 书桌上是一幅毫无章法的涂鸦,huáng逗逗拿起水彩笔就开始画,画着画着又发起了呆。 胡数的离开对于别人而言只是一场再见,可对于她来说称得上是一个打击。她的世界原本也只有几个人,可这个夏天她就要失去两个,令人无力的是她必须接受,连任性的权利都没有。 门外两人显然对huáng逗逗的情况很是担心。 huáng母克制住自己:“逗逗这样真的没事吗?” “给她一点时间。”huáng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安抚huáng母,“她只是不懂怎么释放情绪。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打开自己的机会。” 他们要相信huáng逗逗,也只能相信huáng逗逗。 超市里,苏木卿放飞自我,白子牧任劳任怨地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 也不知道huáng逗逗在gān什么。白子牧想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huáng墨白那一脸嚣张的样子,不过huáng墨白马上就要进入大学生活了,他就大人有大量,让huáng墨白再在huáng逗逗面前蹦跶一个暑假吧。 “同学,”huáng母远远地就看见白子牧,可不知道白子牧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吗?” “阿姨?”白子牧眼睛亮了一下,视线就以huáng母为圆心四处搜罗一圈,却没有看见huáng逗逗,他有些失望。 “逗逗在家呢。”huáng母也看出白子牧的心思。 白子牧的小心思被大人看透,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这样啊。” 在应付家长这方面,白子牧一向不擅长,这会儿也不知道应该和huáng母说些什么。 huáng母有事拜托白子牧,斟酌半晌终于说了出来:“阿姨可以拜托你件事吗?” “您说。” “最近这几天逗逗心情有些不好,但是墨白出去旅游了。你有时间可以找逗逗聊聊天吗?” 一听见huáng逗逗心情不好,白子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huáng墨白也太不靠谱了,竟然扔下huáng逗逗一个人逍遥自在去了。 看着白子牧的样子,huáng母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说道:“等你有时间再说,这件事不急。” 白子牧是huáng逗逗主动带到家里的同学,huáng母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才贸然来拜托他。 “现在去,您看方便吗?”白子牧恨不得飞到huáng逗逗的家里,自从上次黑板报的事情之后,他便见不得huáng逗逗受到委屈。 huáng母没跟上白子牧的思路,看着白子牧面前的购物车,带着半分疑惑道:“现在方便吗?” “方便。”白子牧瞟了一眼沉迷于购物的苏木卿,没有任何愧疚,“我已经买好了。” “谢谢你。”huáng母脸上全是感激,突然想起上次没想起来问的问题,“阿姨应该怎么称呼你?” 白子牧马上报上自己的名字:“白子牧。” “子牧,好名字。”huáng母越看越觉得白子牧顺眼。 白子牧难得带了些羞涩:“那我和您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