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胡数的视线停在垂着头的少女身上,就连他惯常的笑意也全部敛去,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是昨晚看到的那个女生做的吗? “这些树叶够吗?”三人捧着树叶问huáng逗逗,“不够的话,我们再去找。” “够了。”huáng逗逗已经调整好情绪,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开工。” huáng逗逗依旧站在黑板报前,掌控着全局。 “往左一点。” “对,这个位置刚好。” 三个男生站在桌子上,在huáng逗逗的指挥下移动着树叶,不一会儿,那块被水洒过的位置就变成了一片绿荫。 “逗逗,你就是一个天才。”沈静抱住huáng逗逗,满口称赞,“我真是太爱你了。” 听见沈静的话,huáng逗逗的眼睛莫名一红,她将脸往沈静的脖子处蹭了蹭,满满的都是依赖。 看着被安抚的huáng逗逗,白子牧稍稍放心。 望着已经补救过来的黑板报,他的眼神犀利了几分——一定要揪出背地里搞破坏的人。 竟然让huáng逗逗这么难过。 “首先恭喜这次画黑板报的同学,让我们班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班会上,班主任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全班人的心皆是一松,接着就是议论纷纷: “搞破坏的人是谁?” “揪出来,一定要严惩。” “这样的手段也太不光彩了?” …… 同学们义愤填膺地讨论着,只有祁舒影紧紧地握着水笔,眼里藏了慌乱。 “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班主任收住笑容,“我下午就会找时间去查监控,如果是别的班级的人做的,我一定会让他给我们全班的人一个jiāo代。” 班主任的眼神扫过讲台下的每一个人:“但是,如果是我们班自己的人做的……” 听见班主任说的这种可能性,全班同学立刻静了下来,虽然他们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自己班的人所为,但是这种可能性确实也存在。 “老师,我不想追究。”huáng逗逗站起身,低着脑袋小声说话。 祁舒影突然抬起脑袋,内心一松的同时,另一种异样的情绪却又跑进她的心里。 班主任显然不能明白huáng逗逗的做法:“可是……” huáng逗逗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微蜷缩,白子牧知道huáng逗逗说出这几个字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立刻起身替huáng逗逗将余下的话说完:“事情已经圆满结束,我们都不计较了。” 虽然不知道白子牧这么说的原因,但是其他几个人对白子牧有着绝对的信任,他们也都站起来表明态度。 既然当事人都表示原谅,班主任便点头同意了。 huáng逗逗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做着习题。 她知道白子牧看了自己很多眼,可是她不敢回应,不敢和白子牧对视,她怕那些好不容易忍住的委屈又偷偷地跑出来。 回宿舍的路上,祁舒影一直魂不守舍,今天huáng逗逗的做法让她心里难安。 在祁舒影愣神的时候,胡数突然出现在祁舒影的面前,只是他的脸上连以往伪装的笑意都懒得装了,抬了抬下巴:“祁舒影?” 胡数才不是无聊到打听别人名字的人,现在能说出祁舒影的名字,显然是已经做了功课。 祁舒影心跳慢了几分,和胡数对视一眼,就忙着低着脑袋点点头:“嗯,学长好。” “找你有点事。”胡数抬起脚朝着另一边走去,“跟我来。” 祁舒影的心里是无比慌乱的,昨天她洒水的时候看到了胡数,可是当时夜色那么暗,应该不会看清她才对。 “昨天,”胡数不急不慢地说着,“是你吧。” 祁舒影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否定了:“我不明白……” “还装?”胡数冷哼了一声,“我昨天看见了。”他朝着祁舒影靠近半分,“要我给你详细地描述一遍你的作案过程吗?” “对……”祁舒影知道瞒不住了,朝后退了半分,声音里全是颤抖,“对不起。” 胡数冷嗤一声,他脾气原本就不怎么好,更何况是关于huáng逗逗的事情:“这句对不起你不应该向我说。” “我明天去道歉。”祁舒影揪着衣服,看着胡数面无表情的样子,鼓足勇气,“那,你能替我保密吗?” “huáng逗逗不计较就算了。”胡数耸耸肩,“我的意见不重要。” 祁舒影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早自习的时候,祁舒影望了望huáng逗逗的背影,为了不让胡数拆穿自己,她必须要早些争取到huáng逗逗的原谅。 “huáng逗逗,”祁舒影走到第一排,眼睛闪躲,“我找你有点事,你能出来一下吗?” 白子牧打量了一下祁舒影,他对她实在没什么印象,但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下意识地有了戒心:“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