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晨风把她的裙子卷起来,露出翠绿色的撒花绫裤脚和一双欺霜赛雪的纤纤玉足。男子半垂了眼眸,看向明珠的裤脚和纤足,神色越加专注,就好像是看见了某件珍贵难得之物。 明珠从未被人如此盯着看过,莫名就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按住裙子藏起了脚,骂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男子收回目光,十分平静地问道:你挖过几个人的眼睛?” 这种小事谁耐烦去记?”明珠不屑,把她骄蛮的作风发挥得淋漓尽致:谁借你胆子让你躲在暗处窥探我们的?窥探也就罢了,既然看到着火,为什么不提醒我们?莫不是不怀好意吧?赶紧去把火灭了,我就饶了你的居心叵测和色胆包天!” 男子不为所动,很是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平静地道:你没穿上衣。” 谁没穿上衣了?明珠大吃一惊,随即发现自己果然是只穿了里衣的,外衣被她脱在手里用来拍打火苗了,但是里衣总是穿得很周正的吧?这个不要脸的登徒子,说得就像她没穿衣服似的。明珠正要骂回去,男子又很认真地道:你也没穿鞋和袜子。你生得极好,又如此装扮,当然不能怪我要看你,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想看你就是有毛病。” 不要脸!”明珠愤怒极了,捡起一只缎鞋恶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 男子轻快地将鞋子抄在手里,仔细端详了片刻,道:御贡的珠光缎,合浦的珍珠,仅这双鞋就够中人之家过上一年,你却用它来拍火和打人,可见你家真的是很有钱。” 他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就算是调戏人,也带着一种优雅的韵律感,并不似常人。明珠顿时生出一种qiáng烈的危机感,警惕地道:你是谁?” 傅明珠,你果然很是娇骄放肆。”男子撩起眼皮子,淡淡地道:好好儿地想一想,我是谁。” 明珠睁大眼睛仔细盯着看了他一歇,终于想起个模糊的印象,身后的素兰已经跪了下去:奴婢见过英王殿下。” 老实的素兰一语道破来人的身份,bī得明珠想装糊涂都不行,只能心有不甘地忍着气行礼下去:见过英王殿下。” 宇文初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地看着明珠,并不叫起。 明珠虽然骄纵,礼仪却是到家的,他不叫起,便稳稳当当地低垂了头颈一动不动。素白的领口微开,露了一截优美的锁骨出来,越发衬得她乌发如云,脖颈纤长。 的的确确是个冰肌玉骨的美人,从发梢到脚趾,无一处不娇嫩,无一处不莹洁,实在不负明珠”二字。宇文佑面无表情地看着明珠,藏在袖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裟了又摩裟。 素兰还算没有傻到家,见宇文初为难明珠,便惊呼起来:哎呀,不得了啦,火大起来了!” 宇文初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把衣服穿上,我叫人来灭火。” 第4章沉水香 明珠手忙脚乱地把外衫胡乱套上,往前走了两步才想起问宇文初要自己的鞋:还请殿下把鞋还我。” 宇文初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随手就将缎鞋自栏杆边扔了出去。 明珠一个箭步冲过去,没抢到,只来得及看到鞋尖上缀着的珍珠反she出一道冷冽的宝光,很快就坠入崖下茫茫的晨雾里去再看不见。胸臆中一股怒气直冲上来,忍了又忍才算是勉qiáng按捺下去,语气却难免不善:殿下何故扔了我的鞋?”从这里到她的居处,整整几百台阶梯,叫她光着一只脚怎么走回去?可见这人真是比她还要坏心眼。 宇文初仍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你对本王不敬,小惩而已。”言罢不再理她,轻轻击掌,立时就有好些侍卫钻出来,拿了各式各样的东西灭火,又来劝宇文初:殿下千金之躯,不当冒险,还是先离开吧。” 明珠没有在陌生男人面前luǒ露双足的嗜好,连忙把一双赤足往裙子里藏了又藏,所幸那些人目不斜视,从她主仆二人身边来来去去的,始终也没人多看她们一眼,只当她们是透明的。素兰过来扶住她,小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明珠垂下眼看着自己光luǒ的脚,素兰抖开已经不成样子的披风挡住她的脚,小声道:姑娘若是不嫌,就先穿婢子的吧。” 明珠早不是从前不知愁的相府千金,也学会了要体贴人,便问道:你给了我,你又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