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的众人皆出生不凡,平日里没少听名师佳曲。但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如今日这般好听的曲子。 似乎将人带到了遥远的过去,过去长孙皇后与高祖还在世时候的开国盛世;又似乎让人望见了漫山桃花烂漫,青春纵马扬鞭驰骋,追寻内心最真的梦。 随着“铿”然一声,项碧茹手中按下了最后一个曲拍,众人都久久地回不了神来。 那些平日里自诩歌舞不凡的名门小姐们,此刻似乎才真真地意识到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也真正地看清楚了自己与“大周国色榜”榜首的差距。 “好好好!”皇后拍着手连叫了三声好,然后轻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瞧你这曲子弹奏的,竟把本宫给听哭了!” 项碧茹虽然微颔着首,但举手投足间姿态依然无比高雅:“碧茹胡乱弹奏的,竟惹了娘娘伤心,真是该死!” “这哪儿能怪你,是你功夫了得,若换做别人还没这个本事呢!本宫只是忆起了一些陈年旧事!” “这么好的曲子,本宫似乎从未听过,可有名字?”萧淑妃问。 “这曲子是碧茹自己编排的,娘娘没有听过也不奇怪,碧茹给它取名为‘相思意’” “相思意?”萧淑妃猛然明白过来,看向了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楚云弈:“原来这首曲子是写给豫王爷的,看来今日咱们还是沾了豫王的光了!” 项碧茹将琵琶交给了一旁的侍女,有些羞涩地走到了楚云弈身边坐了下来。 楚云弈亲自给谢碧茹斟了一杯茶。 高台之下,谢芙蓉的眸光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似无意地望着这边,她发现楚云弈与项碧茹简直就是天造的一对璧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雅、大气、美丽。 就连再寻常不过的一个斟茶的动作,看上去也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似乎他们之间原本就是这样,又似乎还欠缺着点什么。 谢芙蓉一个人自斟自饮着,眼前的楚云弈和项碧茹渐渐地出现了重影,她有些微醺了。 此时,空旷的宫殿里忽然传来韦惜月故意抬高了几分的声音:“只一个人表演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们来比试吧!” 说着韦惜月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了谢芙蓉。 谢芙蓉的内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韦惜月道:“芙蓉小姐,近日您在帝京的名声可不小哦。都说谢氏风骨凌然,谢氏的儿女更不同一般。您且又是谢氏嫡女,一定琴棋书画样精通吧!不如您跟碧茹小姐比试比试,也让我们开开眼福呗!” “这个主意好!” “就是,看看谁更厉害!” “她们二人比,一定很精彩!” “咱们到如今还没有见过芙蓉小姐的才艺呢!” 韦惜月的话刚说出口,立刻便有很多人开始附和。 “惜月,不得无礼!”韦惜月的母亲项夫人低声叱喝道。 说起来,这项夫人和项碧茹还有高台之上的项德妃都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皆出自兰陵项氏。 传言大周兰陵项氏自古出尽美女,且各个都是女巾帼,传到项碧茹这一代更是了不得。 大女项婉心,便是当朝项德妃。 二女项淑华,乃北魏皇后。 三女项如初,是当朝韦相明媒正娶的正室,韦惜月和韦晏云的母亲项夫人。 四女便是项碧茹,才华横溢,美貌气质出众,小小年纪便名声在外,且盘踞“大周国色榜”榜首多年。 虽然没有见过谢芙蓉的才艺,但此刻项德妃对自己这个小妹却是信心满满:“臣妾也觉得这个主意好,不知姐姐您意下如何?” 皇后哪里看不出项德妃的心思,太子楚萧然曾三番两次在谢芙蓉的手中吃了亏,项德妃巴不得好好找个机会好好踩压踩压谢芙蓉,好给自己的儿子出气。此刻好不容易找着个机会,又哪里肯放过。 不过皇后与项德妃之间本来一直在明争暗斗,她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项德妃:“好是好,只是……比试这样的事情也该由当事人同意才是!芙蓉小姐,您意下如何?”皇后问谢芙蓉。 项德妃脸色顿时一黑。 众人也朝着谢芙蓉看了过去。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宫宴,收拾韦惜月(1) 谢芙蓉举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向着高台上的几人恭敬一礼,看似有些为难道:“芙蓉谢娘娘抬爱,只是芙蓉不会什么才艺,不善乐曲歌舞,实在不知道能与碧茹小姐比试什么。” 众人听了谢芙蓉的话语首先是一愣,紧接着皆笑出了声,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可能? 荣国府的嫡女竟然不会乐曲歌舞? 这话谁信? 不过谢芙蓉确实没学过这些。 前世里,前半生她只顾着在荣国府这块泼天富贵的羽翼之下享受无上的尊荣富贵,对于乐曲歌舞之类的课业根本就没有放心在心上去学。 而后来嫁给楚萧然之后,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帮助他保住太子之位,扫平皇图之路上的障碍,就更没时间去学。 今生就更不可能了,从重生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将自己当做了荣国府的男儿,义无反顾地将保护谢氏的重担挑了起来。 整日里想着如何筹谋布局,如何保存谢氏势力,如何对抗皇室……几乎将女儿家的这些事情丢的一干二尽。 “芙蓉小姐这话的意思是你自己一无是处,在碧茹小姐面前甘拜下风了喽?”韦惜月扬声道。 众人皆看先向谢芙蓉,看她如何反应。 谢芙蓉只是面色沉着,高雅淡然,静待着皇后发话,压根儿就没把韦惜月的故意挑衅放在心上。 “听说荣国府前掌持家务的韩夫人表面伪善,背地里踩压嫡女,使得芙蓉小姐在谢老夫人和荣国公离京之际的几年里,日子过得及其艰难。原本以为这只是谣传,今日看来谣传非虚啊!”韦惜月又道 顿时整个宫殿里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雅雀无声。 关于韩夫人曾在荣国府踩压谢芙蓉的这一件事情众人都是心知肚明,却从来都没有如韦惜月这般公然在众人面前提起过。 一来是还有几分忌惮荣国府如今在大周的地位,二而来也是因为韩氏的尴尬身份…… “惜月!不可胡言乱语!”项夫人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拽了回去,暗中示意性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谢贵妃。 谢芙蓉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顿时觉得这韦惜月口无遮拦的性子倒是和之前的谢瑾瑜有几分相似。 不过对于收拾谢瑾瑜需顾忌三分是因为她毕竟是跟自己一样姓谢,不可不顾及荣国府的颜面,而对于韦惜月,却是不用留任何情面。 谢芙蓉眉眼忽然一皱,看似满脸的吃惊和不解:“惜月小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