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明白,不就是一支舞吗?这天下之大,善舞者岂止她一个,缘何引起临城乃至整个大倾王朝如此大的轰动。 如今,仅一眼,她便全部明白了。 眼珠流转,随着她的步子寸步不离,即便她仅仅只是站在一侧看着,也能够感受到心跳的强有力的不受控制的加速,那么快的速度,那般强烈的契合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跟得上的。 站在她眼前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舞者了。她将她的生命融入了整个舞蹈中,看似随意的舞步,却是契合得天衣无缝,用着那灵巧的身躯讲述着一个又一个震撼心灵的故事。 忽而,一个旋转,秦潇瞥见了站在院门一侧的人影,陡然停住,连一丁点儿的身影颤抖都无,稳稳当当停住了身躯,望向来访的贵客。 这般的收放自如,更是在菱妃震撼的心上,添加的猛烈的一击! 这一瞬,菱妃不禁觉得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和淑妃合作。否则,让秦潇这次扳回局面,以后想要再扳倒她,真是难以上青天! “不知菱妃造访,让你们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秦潇接过珞婉递上来的帕子,轻拭额上的细汗,向院门处走去。 “这帮下人也真是的,来贵客了也不通知一声,娘娘的娇贵身子可是能久站的?”秦潇一面笑脸给菱妃赔不是,一面厉声责备身边的几个宫人,并命她们速速去准备茶点。 ☆、第156章 姐妹同台舞乐绝 现在是冬日,屋外han冷且没什么好景致,后宫姐妹串门也都只是聚在内室中,聊聊天而已。 “表姐竟然还有这么一番绝活,真是深藏不露,让我好生震撼。”菱妃一开口,便离不开刚刚看到的一幕,也不知这话里究竟含了几分赞叹几分妒意。 “不过是以前在闺阁的时候练的些技艺,如今皇上寿宴,想来也只有这个能拿得上台面,便先练着了。”秦潇自是知道方沫菱往乾庭宫跑得这么勤是为了什么,也不多加隐瞒,直言不讳,这确实是出乎方沫菱的意料。 方沫菱表情僵硬,干笑着,奉承:“表姐这等舞姿,必定会一舞惊人,何必这般谦虚?” 秦潇听罢,笑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高兴。脸带愁绪,似是正被什么难解的事困扰着。 看着在一侧椅上茗茶的方沫菱,思虑再三,终还是开口:“舞得再好,终只是一人独舞,在那备受瞩目的寿宴之上,也不过平平而已。若是能够加上举世无双的伴乐,便更好了。声色俱佳,耳目同乐,这才是最最赏心悦目的享受。” 秦潇将自己的想法道出,便只等着看方沫菱的反应。 “表姐莫不是还没找到称心的伴乐,才这般惆怅?”方沫菱探寻,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个,表妹真的很想帮您,但确实是有心无力。你也是知道的,我独身一人从漠北来到这后宫之中,在临城中无依无靠。表姐都寻不到高人,我就更难了。” “怎么帮不到?”秦潇不以为然,笑道,“你难道忘记了,你那吹得一曲好箫,悠扬绵长,传遍漠北,无人能及吗?若是能得你帮助,这一场寿宴献礼,便是真的圆满了。” 此言一出,菱妃当真是始料未及,顿时愣住了,不知该如何作答。秦潇也只当方沫菱是没料到她会如此打算,没反应过来而已。 对方沫菱而言,无疑,这是一个接近秦潇,并且熟悉她舞步的绝佳机会。然而,一旦答应,也就意味着,她到时候要和她一同登台,必须将自己置于风险之中。虽然她熟知哪里会有变故,可以趁乱躲过去。但若是有一个万一,她可能就得将自己搭进去了。 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良久之后,仿佛是做了巨大的决定,才听得菱妃徐徐答道:“能帮着表姐自然是好的,但若是连累了表姐,我心里就过意不去了。” 见方沫菱答应,秦潇自然也就放心了,笑靥如花,浓郁粉黛勾勒下的双眸熠熠生光:“入宫一年多,你也是时候在皇上面前展现绝艺了。只要我们姐妹二人尽心尽力,到时候必然会一举惊艳全场。” 秦潇以此诱惑着方沫菱,引得她一步步深陷,也使得她心中的顾虑渐渐变少。 方沫菱心中清楚,秦潇决心献舞,势必会威胁到她日后在宫中的荣辱。秦潇,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想要彻底扳倒她,便一定要付出相应的努力,和代价! ☆、第157章 芙嫔至祸福谁知 乾庭宫的禁令虽然是被解除了,但因乾羽帝一直未曾踏足乾庭宫,来往乾庭宫的人并不多。且,往往,都是带着其它目的的。 所以,当芙嫔出现在乾庭宫的时候,秦潇便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秦潇与芙嫔虽早已结成了同盟,但彼此早有约定,后宫中行走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才使得至今未被人察觉。在这等敏感的时刻,芙嫔是万万不该出现在乾庭宫的。 是什么让她冒着风险赶来,让秦潇心中发忧。 “芙嫔许久没来本宫宫里坐坐了,如今花都谢了,什么好景致也没有,来的不是时候呀!”秦潇坐在上位之上,冷冷看着仍站在厅中的芙嫔,悠悠说着,很不待见。 秦潇早已吩咐珞婉去准备茶点,因天han,门窗皆毕,房内只剩她们两人。 芙嫔见周围环境安全,向着秦潇所在向前几步,急道:“娘娘……” 却是话刚开口,便看到对面秦潇突然抬眸,怒目瞪着她,带着浓浓的警告,让她顿时停了下来。 见芙嫔及时打住,秦潇便缓和脸色,向芙嫔使了个眼色。 芙嫔很快意会,忙换了话题:“娘娘这话可说错了,如今这宫里,恐怕就数您的药圃里风光最好了。妾身也在明芙宫里养了些花草,无奈耐不得严han,正想向娘娘讨教些法子呢!” “噢?”秦潇好奇呼声,“没想到芙嫔也还有这等雅兴。” 顺着芙嫔的话意,秦潇从椅上起身,打算领着芙嫔去药圃逛逛,实地传授经验。 芙嫔见了,忙上前迎了秦潇:“娘娘有所不知,自打娘娘在宫里培育了这么一片药圃之后,后宫各妃嫔都纷纷效仿,只是及不上这乾庭宫的万分之一,没令人注意罢了。” 芙嫔解释着,秦潇倒真是没留意到这一点。 难道说,她做个什么,这后宫的其它女人都要学学吗?只为了,迎合乾羽帝的喜好,讨他的欢心? 却不知,她喜欢做的,偏偏都是乾羽帝最讨厌的。她们学她,无疑是自寻死路。 两人就这样有一言没一言地说着,不久便来到了药圃。 虽说han冬腊月,万物凋零,但秦潇的药圃中,各类奇异珍贵的药材皆有,耐han的亦是不在少数,且她又懂得更多养植的技巧,芙嫔说如今宫里最好的景致全在这药圃中,确也是一点儿都不假。 秦潇收拢身上的披风,打量了周围一圈,对芙嫔道:“有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