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和老夫人的感情非常好,结婚五十载恩爱如初,所以老夫人的东西都被老爷子珍藏得很好,眼下最宝贵的项链丢了,老爷子一听就上火了。 “怎么回事?”裴老爷子眉毛竖起来,“放在家里还能丢了不成?” 裴玥立马低下头咬起了嘴唇,一副有话却忍着不说的样子。 路人甲A适时接话道:“自家人肯定不会偷,外人就说不好了。” 路人甲B:“老夫人的项链放在二楼房间,还记得谁去过二楼吗?” 路人甲C算是稍微清醒点:“管家,先去查一下监控吧。”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管家最后筛选出来的嫌疑人是江景辞和另外两位打扫卫生的阿姨。 裴老爷子看到裴玥仍是一副扭捏的模样,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扶手:“你有话就说!支支吾吾做什么!” 裴玥抬头瞥了裴峥嵘一眼,终于小声地开了口:“爸,小岩刚刚和我说,他看到江景辞从妈妈的房间出来。” 裴老爷子目光一抬,落在不远处的江景辞身上。 说实话他对这个孙媳妇儿的了解并不多,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只好开口问道:“你看到你奶奶的项链了吗?” 江景辞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裴斯越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扣了扣,转过头去看江景辞。 不愧是本文的主角受,哪怕已经被这么多人当成小偷了,还是一副冷淡又漠然的表情,非常有临危不惧的大侠风范。 想起比江大侠的淡定,裴斯越心里倒是非常紧张。 轮椅都快被他扣烂了。 “爸,妈妈的项链价值不菲,你这么问怎么能问出结果?”裴玥在一旁煽风点火,“倒不如搜搜身,也好证明他的清白。” 一直老实呆在裴斯越身边的裴音一听这话,立马踊跃举手报名:“爷爷,让我来替您搜一下吧!” 裴斯越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裴音一眼。 你还真是会在主角面前拉仇恨啊,白长那么可爱了。 裴音为了让自己的目的不那么明显,先是把另外有嫌疑的阿姨搜了搜,啥也没搜见之后,才把魔抓伸向了江景辞。 江景辞的外套被脱了下来。 少年抿着唇站着,到底还是因为年纪小,脸色逐渐有点发白。 裴斯越心疼得不行。 他一边心疼一边怒视着裴玥,心想等会儿啥也没搜出来之后,看你个恶婆娘该怎么收场! “爷爷!项链倒是没找到,但是我发现了这个,”裴音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个小pào弹一样将自己发she了到老爷子面前,“您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裴斯越抬头望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gāngān净净。 那张huáng色的符纸,印有裴老爷子生辰八字的诅咒符纸,正被裴老爷子本人捏在手里。 “混账东西!” 裴老爷子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之后,一把将符纸扔到了地上,顿时气得身体摇晃。 裴玥一个健步冲上前,第一件事不是管自己的亲爹,而是将那符纸捡了起来。 “农历三月初八......”裴玥声音颤抖,连带着手都跟着颤抖起来,“这是用来诅咒的符纸!江景辞!老爷子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忍心诅咒他不得好死!” 所有人都知道江景辞捅了天大的娄子,全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裴峥嵘快步走过来,确认老爷子没事之后,怒目瞪着少年道:“你自己给我解释清楚!” 江景辞仍旧是垂手站着,他突然看到那个叫小岩的男孩儿朝着他笑了一下。 一切都明了了,是他自己不够谨慎,着了别人的道儿。 江景辞知道说再多也无意义,便只说了声:“不是我。” 这个时候,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pào灰ABCD们又出来说话了。 pào灰A:“这位是大哥的新进门的儿媳妇吧,怎么和老爷子结上仇了?” pào灰B:“好端端的男孩子给人当了老婆,能不恨吗?说到底还是怨大哥,为什么偏要个男孩儿当儿媳妇?” pào灰C:“就是说啊,而且我听说这种东西也不便宜,那孩子还是个高中生吧,他的钱哪来的?还不是大哥给的?” 眼看着指摘裴峥嵘的人越来越多,裴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都给我把嘴闭上!” 裴玥这时候又出来说话了,还拍了拍老爷子的胸脯:“爸您别生气,眼下的事是先找见妈妈的项链,至于那个孩子,您看看怎么办?” 裴老爷子不住地喘着粗气,几乎是要心力jiāo瘁,他挥了挥手,声音也低了下来:“先关到储藏室去,峥嵘!” 裴峥嵘赶忙低下头:“爸,您说。” “把这件事给我好好查清楚,”裴老爷子撑着裴玥的手臂站了起来,“我先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