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就这样结束了。 路瑶把手机一扔,立刻趴在chuáng上哭了起来。 “我不道歉!我才不道歉呢!” 韩昕的太阳xué疼得厉害,他现在知道自己能顺利毕业就谢天谢地了,但是莫里斯教授那么严苛,乔安也不会再帮他了。而骄横的路瑶又因为他得罪了周夏,路力雄不会真的怪自己的女儿,但绝不会让他进入路拓工作。 “好了,你别哭了。明天我陪你去和周夏道歉吧。我们请她们两个吃个饭,把误会解除了就好。” “我不去!我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啊!” “你不去道歉,你爸如果停掉你信用卡,怎么办?”韩昕耐着性子好言相劝。 “那不是还有你吗?你还能不给我吃,不给我喝?”路瑶理所当然地说。 韩昕的心里咯噔一下,路瑶的消费如流水,他哪里养得起她,而且把钱花在她身上,他连路拓的门槛都进不去,这不是làng费钱吗? “随便你,爱道歉不道歉。” 韩昕说完,就摔门出去了。 瑟瑟发抖的周夏终于回到了房间里,她立刻就冲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 没过几分钟,门外就传来了客房服务的声音。 乔安一脸懵地看着热腾腾的美食被送了进来,赶紧拦住了服务员:“那个,我们没点客房服务啊!” “有人为你们点了。” “有人为我们点了?”乔安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是韩昕那个混蛋怕招惹了她们所以点的吧,立刻拒绝,“我们不要!是不是姓韩的送来的?” 服务员看了看订单,摇了摇头说:“不是的。” “那是谁?你不说,我们不要。” 服务员为难地说:“给你们点单的是客人信息是保密的。如果你们不要退回去了,还是要收取那位先生的费用的。” “啊?不会是送错了吧。”乔安看着端到桌子上的食物,忍不住流口水。 它们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 周夏一边擦头一边走出来说:“不吃白不吃,我们吃掉它们!” 有了这句话,乔安的信念立刻动摇了。 她们唯一的两个沙发之间的小圆桌根本放不下,于是一层一层堆了起来。 周夏拿过了单子,看了一眼,订单上的客人名字是一排星号,只有姓氏那里是个L。 乔安也凑过脸来看,不慡地说:“不会是路瑶吧?她的姓是L开头。” “肯定不是她。你看我们这一桌子的吃的,一个冷盘都没有,冷饮也没有,全部都是热的。订餐的人估计知道我在游泳池里着凉了,所以才会这么点菜。路大小姐有这样的心思?” 乔安摇了摇头,“不可能。她那个性子估计就是打个电话说声‘随便’。可是……那还能有谁啊?哦!是不是给你西装穿的那位先生?” “也许吧。反正我们吃不吃对方都要付钱,我们就吃个痛快。” “你小心,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乔安乐了。 但是周夏却觉得,对方既然不打算让她知道自己是谁,也就没打算向她索要什么。 会到自己的房间,洛衍之开了一瓶苏打水,坐在房间的露台上,盖了一条薄毯,听着黑暗中海làng的声音。 他的客房电话响了,是服务人员告诉他,他的订餐已经送到了。 “谢谢。”他轻声道。 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回忆起贺逍提起的那一场差点让自己永远爬不起来的重大失误。 在他进入CAC的第三年,他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顾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嗯,下一章洛衍之要“欺负”路大小姐了。 唉,没办法,他就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 周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该把你的外套脱下来给我穿。 洛衍之:我没把你摁进水里狠狠欺负,已经是留了很宽一道线了。 胖瓜:花花、分分营养液了解一下! 第8章 不得消融,无法动摇 在他所租的公寓楼下,住着一个名叫王芳的中国女人,他几乎每天上楼下楼都会看见她。 王芳在超市打工,偶尔会把自己做好的辣椒酱送给洛衍之,然后聊上几句家常。 用她做的辣椒酱煮面,真的很开胃。 就这样度过了大半年,王芳怀孕了,而她的男人却抛弃了她。 她jiāo不出足够的房租,房东即将驱逐她。她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行李发呆。 晚上加班到午夜才回来的洛衍之收留了她。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身为一个男人做不到让一个怀孕的女人流làng在外,更不用说她对自己怀抱善意。 那段时间,某个药品公司的新药即将上市,而梅琳夫人是这种新药的投资人之一。 梅琳夫人需要确定这种新药的研发是否真的顺利,是否值得自己继续投资,于是雇佣了CAC为自己做投资风险调查。洛衍之是调查团队的负责人。 他们花了很多的时间在求职网站上调查是否有大量工作人员要离开这个药品公司,分析这家公司的离职高峰和离职的员工属于哪些部门,特别关注了法务岗位和销售岗位。 要害部门的离职率预示着这个药品可能出现的问题。 当然,这仅仅是他们情报分析的一小部分。 让洛衍之没想到的是,他的报告还没有上传给梅琳夫人就已经被梅琳夫人的竞争对手抢先发布了出来。 新药受到了舆论质疑和攻击,梅琳夫人根本来不及撤出投资,损失惨重。 洛衍之成为泄露分析报告的头号嫌疑人,被克利文先生通知暂停一切工作。 当他回到家,发现六个月身孕的王芳不见了。 不祥的预感涌上了洛衍之的心头,他坐在沙发上懊恼非常。 当他低下头颓然地摁住脑袋,赫然发现自己的西装纽扣的光泽和从前的不一样——那是一个微型纽扣摄像机。 他在办公室电脑前打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被这个微型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而能够换掉他西装纽扣的,除了王芳,没有别人。 他哭笑不得,他被背叛了,甚至于他能预感到自己原本蒸蒸日上的事业将一落千丈,但他还是必须把这一切都告诉克利文先生。 克利文先生带着他去雇主梅琳夫人那里。 这位年过五旬的女士很平静地接待了他,没有任何斥责,只是淡淡地说:“孩子,如果你想要真正在这个领域里立足,你要让自己的心冷硬如钢铁,不得消融,无法动摇。只有这样,你才能客观地看待所有情报,也能轻易看穿每一个接近你的人的目的。一旦你情感的天平摇摆,那就是你的敌人入侵你的缝隙。” 他们把那枚纽扣摄像机jiāo给了警察,没过多久那个中国女人就被捕了。 纽扣摄像机背面上找到她的指纹,这成为指控她进行商业间谍活动的有力证据。 为了减轻罪名,她承认了幕后主使者就是梅琳夫人的竞争对手。 判决之后,洛衍之在法庭外的走廊上见到了王芳,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打算生下那个孩子。 她留着孩子,仅仅是为了让洛衍之产生同情而已,这是商业间谍的常用伎俩——假扮弱者。 “你恨我吗?”王芳问他。 “不,我谢谢你。现在犯错,比起以后站得更高的时候犯错,要幸运的多。” 从此以后,洛衍之再也么有同情过任何人,也再也没有让人抓住他的软肋。 这个错误的代价就是接近一整年,洛衍之没有机会接触任何客户,做着最底层的信息收集工作。 他一直忍耐着,终于找到了机会得到了梅琳夫人的原谅,重新回到了CAC的核心团队里。 坐在房间露台上凝望着黑夜中的大海,洛衍之无奈地笑了。 因为就在今天,当他眼见着周夏跳进游泳池里……她并不仅仅是冲进了水里,而是冲进了他心里那道早就被遮掩起来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