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

云恒侯府庶女凌子君女扮男装顶替兄长凌子悦成为云顶王朝九皇子云澈的伴读。从那一日起,她陪他历经宫廷波云诡谲,看尽朝堂权起权落。“子悦,为君者宛若置身云顶,看尽风起云涌,而你是朕一生一次的坠落。”本文HE,若看到类似情节是因为作者为避免引起一些读者的不悦...

第76章
    待到众臣散去,卢公公却悄悄叫住了凌子悦,凌大人莫走,陛下有话要问您。”

    凌子悦了然地一笑,回到宣室之中。云澈脸上倒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凌子悦不想逆了他的意思,徒增争执,只是上前,在距离云澈一步之遥的地方坐下。

    今日,御史大夫陈卢与郎中令王人杰可是非常之积极,反倒是你不发一言,沉默的令朕都不习惯了。到底是为什么?”

    凌子悦低头,片刻之后才开口道:陛下满腔热忱,众大臣也紧随陛下。只是陛下可曾想过诸侯列国检举权贵,会得罪许多利益相关者,陛下要如何过镇国公主那关?”

    云澈仰起头来,叹了口气,朕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而且不成功便成仁。子悦……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是对的。这一次,朕也不想你牵扯其中。”

    陛下这是在说什么?凌子悦不怕,只是想陛下冷静下来,等待时机!”

    时机?怎样的时机?朕明白子悦你的意思,朕还年少而镇国公主老矣。可你看她如今仍旧jīng神震烁,对权力的欲望早就超出了一个公主,朕要等到几时才行?朕可以等,但是这云顶王朝能等吗?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凌子悦蹙起眉头,良久才道:微臣明白了。陛下尽可一试。”

    云澈背对着凌子悦,良久才出声问道:听闻你去了bào室。”

    云澈的语态并不犹豫,也许他不想凌子悦知道关于明熙的事情,但他并不担心凌子悦知道。

    回陛下,微臣是去了bào室。”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问朕的?”

    微臣只有一个问题,陛下为何对明熙不闻不问?”

    因为朕要重用她的弟弟明朔。而明朔出身低微,他日上位必遭重重阻碍,唯有弟凭姐贵。但朕的后宫之中,不要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更不要那种为了朕片刻欢爱便记恨于心争宠于后宫的女人。皇后之位,对朕而言就与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之位一般乃是朝政。云羽年作为皇后识进退,懂分寸,朕心甚慰。后宫中的女人最要紧的是能忍。忍后宫荣rǔ,忍寂寞空虚,忍朕所不能忍。”

    原来陛下是要磨练明熙,他日为明朔铺路啊。倒是微臣这一次没能察觉陛下的心思。”

    你就只有这一个问题要问朕吗?”云澈压低嗓音道。

    是。”

    云澈忽的发出一声自嘲地轻笑。

    是不是无论朕无论看上哪个女人,你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凌子悦喉头发紧,说不出话来。

    也许子悦当初你说的不错……帝王最是薄凉。朕也想做个薄凉之人。”

    云澈转过身来,只见凌子悦还是低着头,动都没有动过。

    这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随朕索取。无论是云羽年还是明熙……可朕却偏偏不敢碰你,真是讽刺!”

    云澈又是上前一步,凌子悦的脸颊一颤,不知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而云澈却伸出手,将它接住了。

    蓦地,凌子悦的脸被抬了起来,云澈的目光将她完全征服,无法动弹。

    既然在意,为何不说!为何要装作不在意!朕决意将一个不爱的女人留在后宫,你为何不怒斥朕?为何不质问朕?为何不恨朕!”

    凌子悦张了张唇,眼睛里完全氤氲一片。

    凌子悦只恨……陛下为君我为臣……”

    云澈用力地搂住她,恶狠狠地似是要将她折断。

    下巴抵在云澈的肩头,凌子悦终于哭了出来。

    她曾经也做过不切实际的梦想。他是九皇子,带着她远赴封邑。也许那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将相如林,就连那奔腾在大漠之上的梦想都褪了色……但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与他拉着手,策马而行。

    云澈不发一言,他只觉得凌子悦的眼泪如此珍贵。他从不希望她受到半点伤害,不希望她遭遇丝毫心痛,但其实他的内心却如此渴望着,哪怕有一瞬间,她会为他而痛。

    朕不会为朕身边任何一个女人找借口,无论是云羽年也好还是明熙也好。但由始至终,朕对你的心意从没有变过。先帝对程贵妃的宠爱,持续了不到三十年。可朕知道,朕对你……绝不会改变。”

    凌子悦第一次如此坦dàng地被云澈抱在怀里。

    明熙是扎进凌子悦心中的一根刺,而云澈却坦dàng地将它拔起了。也许她会偶尔因此隐隐作痛,但至少那里不是冰冷的,而是被云澈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云澈将凌子悦留下来用晚膳,见她眼睛红红一直默不出声,于是命卢顺将宫中艺人前来献艺。谁料到艺人带来的小狗还未开始杂耍便倒地气绝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卢顺呆住了,在陛下面前杂耍的小狗死去不但是大不敬也是不详。

    那艺人诚惶诚恐地跪在了抵上,陛下……陛下恕罪!是……是翰林院都府的欧阳琉舒大人,他……方才路过都府时他给这小狗喂食了些吃剩的肉……”

    什么?欧阳琉舒?”云澈蹙起眉头,他好端端毒死杂耍的小狗做什么?难不成是不满意朕将他搁置翰林院都府,所以用这种方法来令朕心中不快?”

    凌子悦低下头抿起唇,陛下心中知道他不过想见陛下罢了,为何不遂了他的心愿?”

    你方才……是不是笑了?”云澈低下头来望向凌子悦,作势要去捏她的鼻子。

    陛下!”凌子悦见宫中艺人尚在,向后一缩,云澈只得收了手。

    好,欧阳琉舒玩出这等花招来,朕就见一见他,看他能说出个什么道理来。”云澈扬起下巴,卢顺传召欧阳琉舒。

    69、招摇撞骗

    子悦,你不是经常与那欧阳琉舒饮酒吗?他在你面前也这般喜爱装神弄鬼吗?”云澈的语调低沉而上扬,凌子悦越是经常与欧阳琉舒饮酒,就说明她对欧阳琉舒的信任就越多。这样的信任是云澈作为君王无法从凌子悦那里得到的,也令云澈妒忌。

    凌子悦听到此,笑道:陛下,欧阳琉舒是不是装神弄鬼,陛下见了细问他便知一二。”

    云澈倒也不怒,凌子悦就在他的身边,对他而言已是人生美事,自然放下心来与凌子悦一同用膳。

    晚膳快要用完了,这欧阳琉舒才姗姗而来。

    他那一向邋遢的衣着,今日倒是整整齐齐gāngān净净的了,就连鬓角的发丝都极为平整,看来欧阳琉舒早就料到今日云澈会传他了。

    微臣欧阳琉舒拜见陛下。”

    云澈原本面对凌子悦时柔和的神色瞬间被愠怒取代,欧阳琉舒僵在那里行跪拜之礼,而云澈却迟迟不允其平身。

    欧阳琉舒却一动不动,似乎与云澈在比拼耐性,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倒是一旁的凌子悦看着欧阳琉舒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陛下……您不是有问题要问欧阳琉舒吗?”

    好你个欧阳琉舒!你是不是吃撑了!好端端为何毒死宫中献艺的小狗?”

    云澈还是未允欧阳琉舒起身,而欧阳琉舒的脑袋仍旧磕地上一动不动。

    回禀陛下,草臣并非吃饱撑了,而是因为吃不饱在硬撑。”

    云澈顿时来了兴致,侧躺而下,一手搭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起来,哦?你怎么吃不饱硬撑了?”

    陛下,献艺的小狗不过牲畜而已,它的衣食用度一月却要花去一百钱。而微臣乃是七尺男儿,俸禄竟然也是二百钱。要撑也是这只狗撑死,何时轮得到微臣啊。微臣只求陛下赏给微臣一个能刚刚好不被撑死的官职……若陛下觉得微臣连只狗都不如,不如就让微臣回去故里,给那些官宦人家作诗作词,再不然凭微臣的口才还能在市集上摆个算命的摊子,招摇撞骗一番,微臣还能多换点钱花花……”

    招摇撞骗”四个字令云澈别过脸笑了起来。

    这算是明白了,欧阳琉舒绕了这么一大弯子,是不满意翰林院都府啊!亏他平日里一副优哉游哉功名利禄不放心上的模样,原来也有这样的心思啊。

    欧阳琉舒还是磕着头,恭恭敬敬的模样与平日大相径庭。

    凌子悦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耸着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出声,但云澈的心情却顿时好了许多。方才本就是令那些艺人带着小狗来让凌子悦开心起来,但云澈也知道那样低俗的表演凌子悦未必喜欢,反倒是欧阳琉舒令她开怀一笑。

    好吧,欧阳琉舒。朕就赐你一个刚好不被撑死的官职,如果这只小狗还能活过来!”云澈撑着膝盖看向他,刻意向欧阳琉舒出了这个难题。

    谢陛下隆恩——”欧阳琉舒煞有介事地又重重磕了个头,言下之意是这只小狗活过来不在话下。

    凌子悦别过头去,笑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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