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狐疑地望着萧秩:“今天大家都要继续找lemon,就你要离开,难道和这个有关系?” 虽然在宁夜的分析下,她几乎开始怀疑身边所有的人了,不过对于萧秩,她还是不想怀疑的。lehukids.com 到底是同处一个屋檐下那么久,韩越觉得自己了解萧秩,他并不是假装的。 而且她也明白,萧秩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更何况这件事和他自己息息相关,他怎么可能就此退缩呢。 萧秩低头凝视着韩越在月光下姣好的面容,苦笑一声:“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情势实在是扑朔迷离,不想让大家陪着我在这里送命。” 最开始来的时候其实想得太简单了,到了这里才发现,lemon远比他们想得强大,或许lemon真得就潜伏在他们身边,甚至可能是他们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 韩越低头咬着唇,点头道:“我明白。” 她犹豫了下,还是说:“萧秩,我相信你。” “在这群人中,除了我妹妹,我最相信你。” 说完这个,她没有再敢看萧秩一眼,转身跑开了,径自回帐篷去了。 他们其实只带了两个简易帐篷,五个男人分为两组,一组守夜一组睡觉,睡觉的那组占用一个帐篷,而韩越和宁夜两个人用一个帐篷。 钻进帐篷后,宁夜正将双手垫在脑袋后,半合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 韩越和她一样并排躺在那里。 宁夜压低声音说:“刚才萧秩和你说话了?” 韩越点头:“嗯。” “说了什么?” 韩越有些犹豫,萧秩说冯少云有问题,可是妹妹其实是喜欢着冯少云的吧?不过事关重大,她还是直言相告:“他说冯少云这个人目的不单纯,有问题,我问为什么,他具体没说。” 说完这个,她侧首望着妹妹的神色。 沙漠的月光皎洁明亮,不过到底隔着帐篷呢,朦胧着韩越看不太真切妹妹的神色。 不过隐约中,她感觉到妹妹笑了下。 宁夜确实是笑了,一边笑,一边叹了口气。 “嗯?”韩越担忧地望着她,该不会气傻了吧? 宁夜却幽幽地开口道:“很巧,刚才冯少云也拉我过去说了几句话。” “啊?”韩越皱起了眉。 宁夜淡淡地道:“他叮嘱我小心,说萧秩这个人目的不单纯,怕是包藏祸心。” 说着,她摸了摸脸颊:“说完这个,他刚亲了我的脸。” 韩越顿时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她颓然地重新躺倒在那里,望着黑乎乎的帐篷顶子:“夜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宁夜闭上眼:“走一步看一步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没说,不过这两个人中,一定有一个有问题。” 韩越想起今天水源的事:“那水呢?今天水出了事,只有孙晓瑞和陈振东在,这两个人是不是也有嫌疑?” 宁夜摇头:“都不好说,我们继续观察吧。” 黑暗中,韩越摸索着捉住了妹妹的手。 宁夜也反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两个会不会死在沙漠里?”韩越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也许吧。”宁夜这么说。 韩越一下子不说话了,她想起之前席卷自己的那种奇怪的恐惧感。 其实她并不怕死,可是她怕宁夜死去。 如果宁夜死去,这个世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谁知道这个时候,宁夜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忽然低声开口说: “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我们不来沙漠,留在s市也一样。lemon就在我们身旁,可是我们一无所知。至少来到沙漠中,我们更能观察出他的行踪。再说了,他既然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就说明他要的不是我们的命。” 韩越想想也是,她挪了挪身体,距离宁夜更近了一点:“就算他要的是我们的命,只要我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怕的。” 如果要死,至少让她和宁夜死在一起吧。 宁夜听到这个,笑了下,没说话。 她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和韩越生死相依的小时候。 两个人就在这满腹心事中渐渐睡去。 韩越在睡去后,很快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身着白衣,一手紧紧攥着一块石头,一手提起白色的裙摆,缓缓地沿着佛塔南侧的土坯阶梯走上了佛塔的最高层。 她虔诚地跪在供奉于佛塔上的坐佛前,将自己手中的玉放在了佛前。 那是一块泥绿色的楼兰漠石,是普通玉器所不会有的绚烂色彩。 梦中的韩越并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她无法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她只是犹如完成一个使命般,看着自己将那块罕见的泥绿色石器放到了佛塔前。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那块石头上印刻有字,不过光线昏暗,那字迹太小,且是一种画符类的语言,韩越看不懂看不清也看不明白。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从佛塔窗口吹来,吹走了她的白色面纱,面纱伴着风沙飘扬在空中。 她心里一慌,便要去捉那面纱。 可是一起身间,她陡然睁开眼睛,醒来。 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宁夜握着她的手,担忧地道:“姐姐你怎么了?” 韩越大口喘着气,紧攥着宁夜的手,很快镇定下来:“没事,做了一个梦而已。” 宁夜感受着姐姐攥住自己手的力度,垂下眼睛。 好像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呢。 她反握住姐姐的手,正要详细询问,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帐篷外响起一阵尖锐的鸣哨声。 ☆、第64章 杀机四起 随着那声鸣哨声,外面噪杂起来,有凄惨的嘶喊声,凄厉的哭叫声,还有喊杀声,各种声音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宁夜机警地坐起来,沉声对韩越叮嘱道:“你躲在里面,别动,我出去看看。” 说着,她一个鲤鱼打挺已经出去了。 韩越哪里能躺得下,拨开帐篷,借着微弱的灯光往外看,一看之下不免吃了一惊,却见外面一群浑身裹着白布犹如僵尸一般的东西,正在拿着刺刀疯狂地攻击着自己这批人。 此时此刻冯少云和萧秩分别被几个白色僵尸围住,而宁孙晓瑞陈振东则是在僵尸的攻击下几乎难以自保捉襟见肘。 那边宁夜刚一跳出帐篷,便有几个白色僵尸围上来,举着刺刀就刺。 宁夜一脚踢飞一个,可是她踢飞了后,那些白色僵尸很快又围了上来,简直是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 就在这激烈的战况中,有一个僵尸仿佛看到了韩越,提着刀就冲她冲过来。 宁夜这个时候自己都被围攻,见此情景,只能赶紧退回护她。 谁知她刚一回撤,却听得一声低鸣,便有腥风吹过,一股强劲的力量扑面而来,紧随其间的是扑簌的羽毛和尖锐如刀的利嘴。 宁夜再是功夫了得,到底是个女孩儿家,身材纤细,此时在那巨大力量的飞扑下,几乎站不稳脚跟,她银牙一咬,大声喊道:“趴下!” 韩越此时已经来不及趴下了,眼看着那尖锐的喙嘴直直地叼向了自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犹如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韩越整个人撞到了一旁。 韩越大口喘着气,紧攥着身旁人的衣角。 来人是萧秩,他沉声问:“没事吧?” 韩越摇头,一边摇头一边看宁夜。 可是周围都是迷影,又有像刚才一般的巨大空中飞禽袭击而来,羽毛扑簌而下,腥风血影,她只看到人影晃动乱作一片,却根本看不到宁夜身在何方。 她想起萧秩所说的话,说冯少云这个人不可信,可是假如冯少云不可信,那么孙晓瑞和陈振东呢? 她拉着萧秩的胳膊,急声问道:“看到我妹妹了吗,我妹妹呢?” 萧秩摇头,正想说话,却觉一阵狂风吹来,夹杂着细沙疯狂地扑打而来,萧秩忙搂住韩越将她护住。 尽管如此,那挟带着巨大力量的细沙还是扑打在韩越的后背上,引来尖锐的疼痛。 韩越的冲锋衣被刮得紧紧夹裹在身上,手脚也几乎无法使力。此时此刻,若不是萧秩将自己按住抱住,自己怕是都要被卷入这肆虐的飓风之中。 一阵风过,萧秩沉声道:“要起风暴了,我们必须找个躲藏的地方!” 韩越担心妹妹,不由大声喊道:“夜夜——你在哪儿?” 可是尽管她使尽了浑身的力气,她的声音在这呼啸天地的沙漠风暴之中依然是无济于事。 此时已经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不要说韩越,就连萧秩也根本听不清周围的动静,甚至连刚才的喊杀声也不见了。 萧秩一咬牙,提起韩越:“必须快躲起来!” 他们现在的帐篷处于一个巨大沙丘的背面,这在平日里自然是绝好的休息地,可是一旦飓风袭来,沙丘也许会被瞬间转移,这个沙丘背面就会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 这一场风暴不知道吹了多久,萧秩将韩越牢牢护在怀里,一直没有松开。 韩越埋在他胸膛里,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一切的结束。 她心里明白这种沙漠风暴的可怕,也许她会连同萧秩一起被卷起,然后重重地摔在某个地方,或者被埋入沙丘之中。 飓风疯狂地肆虐着她的头发,她没有遮盖好的头皮疼得发麻。 有好几次,她以为自己会被狂风卷起,可是萧秩的大手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腰肢,像一个铁钉一样将她钉在那里。 当周围的呼啸肆虐声渐渐平息下来,她才敢从萧秩怀里仰起脸往外看。 此时天也要亮了,沙漠上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她极目瞭望,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更不知道身在何方。 隐约可见,周围的地形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飓风肆虐了这一片沙漠,却在这里留下了美轮美奂的画作。 一个又一个连绵不断起伏涌动的沙丘上,细软的沙形成了均匀美丽的水波纹,瑰丽宏伟,却又有着几何学的规则美。 恰在此时,在遥远的沙丘尽头,朝霞出来,那原本的白茫茫逐渐由白变成了红色,沙漠上那犹如红玛瑙一般的太阳终于挣扎着跳跃而出,重新释放出它沙漠之日的威力。 韩越靠在萧秩身上,也来不及抹去头上那厚厚的一层细沙,就那么怔怔地望着这世间少有的美景。 她明白,任何诗人,用怎么样的语言也无法抒发此时的情怀,任何画家,用怎么样的画笔也无法重现这一刻的壮丽。 从昔日楼兰古国,到如今这个探索宇宙的现代社会,人们或许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在这广袤神秘的大沙漠面前,他真得只是一个脆弱的所在。 阳光洒在这一望无垠的大沙漠中,将那波澜壮阔的沙丘进行了美轮美奂的光影分割,形成了世间罕见的美丽。 这个沙漠,成为了大自然用飓风和烈日铸造的巨型画幅。 在这么一刻,韩越眼中竟觉得有些湿润。 胸臆间仿佛有什么激烈而被压抑的情怀就要奔涌而出,她想大喊大叫,想对着这壮丽巨大的画幅呐喊,想冲着那遥远而神秘的地方唱歌。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流泪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曾经见过和眼前一样的情景,不是一年前,不是两年前,也不是三年前,而是很久很久前。 在这一刻,她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个懒惰松散的宅女,竟然对沙漠驴行充满了狂热的爱,一次又一次地跟随着伙伴们踏入了一个又一个陌生的沙漠。 其实她一直在找,找一个她失落了很久的梦。 萧秩此时并没注意到韩越的异常,他仰望着那片瑰丽的景象,眸中有湿意在涌动。 很久后,他才低哑地道:“韩越,这个景象,我看过太多次了。” 他的一句话,让韩越回到了现实,回想了自己的妹妹。 韩越仰起脸:“萧秩,你之前说冯少云不靠谱,为什么?” 现在的妹妹下落不明,也许她和冯少云在一起,也许她已经落单了,可是无论是哪种境况,她都处于危险之中。 萧秩听了,拧眉道:“我看到他拿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在上面按了几下,虽然我不太懂那是什么,可是他在看到我注意他的时候,眼神慌了一下。我想,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韩越审视着他的神情:“是吗?” 萧秩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点了点头。 韩越低头沉吟了片刻,忽而问道:“萧秩,你为什么活在世间两千年?” 萧秩没想到她话题转移得这么快,低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眼角有泪,当下抬起手帮她擦拭了那点湿润,又帮着她擦去了她头发上的细沙。 “我是为了找我们楼兰的女王陛下,你知道的。” 韩越听到这个,眸光中忽然有了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她冷笑了下,故意问道:“夜夜就是你们的女王啊,你都已经找到了不是吗?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刚才连救都不救她?她是你等了将近两千年的女王陛下啊?你怎么可以弃她于不顾!现在好了,也许她已经埋在哪个沙丘下了!” 萧秩闻言一怔,此时此刻他才想起宁夜来。 他想了半响,眼中闪过痛苦:“我,我来不及……” 韩越嘲讽地勾起唇,盯着他那刚硬的脸庞,不放过上面一丝一毫的情绪:“你竟然不救你的女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