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善勉qiáng站起身。 王景的脸极具有欺骗性,他笑起来给人人畜无害之感。 沈宜善对他稍稍放松戒备,没有接过当归,恳求道:“不知王爷此刻在何处?我想见他。” 昨夜事发突然,事情完全不受她控制。 此刻,恐惧散去,理智让她清楚,她必须尽快求燕王出手救治兄长。 王景原本不该去叨扰燕璟,然而,考虑到沈宜善是自家王爷第一个愿意挨近的女子,王景眸光一转,道:“那沈姑娘且随在下去见王爷,对了,这当归,姑娘还是得收下,是王爷对姑娘的一片心意,姑娘莫要辜负了。” 沈宜善:“……” 她无奈,只能接过包着当归的油纸纸包。 走出卧房,沈宜善的左小腿有些不适,王景注意到了这一点,故意放慢了脚步。 走在千步廊下,王景絮絮叨叨。 “沈姑娘,你别看王爷不苟言笑,其实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 “若非是王爷,在下根本活不到今日,王爷是个大善人呐。” 沈宜善:“……” 何为huáng婆卖瓜自夸自瓜,她算是见识到了。 她相信谁是好人,也不会认为燕王是大善人。 在她的梦里,那个□□,弑父杀兄的谋逆之人,正是燕王。 她梦见那个雷雨夜,到处血流成河,燕王捏着她的手腕,让她目睹半城尸海,附在她耳边,“你看,这就是不服从本王的下场。” 蓦的,沈宜善打了一个寒颤,qiáng行让自己打起jīng神,违心说,“王爷的确是个大善人。” 王景诧异,“……”这沈姑娘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当真好骗呐。 * 片刻后,王景止步于王府校场,道:“沈姑娘,我家王爷每日晨起都有习武的习惯,甚是自律,你且去见他吧,在下就不叨扰了。” 沈宜善双手抱着当归,总觉得这位男子煞是古怪,可对方一直笑脸迎人,她亦不便多说什么。 何况,她的目的,是求燕王救兄长。 旁的事,一概不重要。 沈宜善点头致谢,“多谢。” 王府校场偌大,路过小径,还要饶过一片紫竹林。 沈宜善正打着腹稿,迎面突然走来一人,此人腿长步子大,步履如风,最关键的是,他上身不着寸缕,腰带下面是一条黑色亵裤,腰带只系到肚脐的位置,那修韧结实的八块腹部肌理一清二楚。 身上肤色白皙,疤痕jiāo错。 沈宜善虽梦见过诸如此类的画面,但那也只是梦,从未真正如此真切的印入眼底。 她愣是呆了。 两个呼吸后,沈宜善出于十六岁少女的本能“啊——”大叫了一声。 此时,王景还没走远,闻声,他望向了校场的方向,连连摇头叹气。 又来了…… 王爷啊王爷,他何曾懂过怜香惜玉。 这厢,沈宜善知道自己失态,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此刻燕璟衣不遮体,她也一鼓作气,道:“王、王爷!民女恳请王爷救治民女兄长!民女实在没有法子了,京城已无郎中肯上门给民女兄长诊治。” 说着,沈宜善眼眶微红。 家人就是她的弱点。 她目不斜视,盯着燕璟的脸,可他/赤/luǒ/luǒ的上半身还是惹眼极了,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第7章 退婚也好 沈宜善原本略显苍白的脸,面颊上微微泛起了红。 耳根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敏锐如燕璟,自然把她的一切变化都纳入眼底。 燕璟垂眸,目光从沈宜善脸上挪开,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沈宜善担心燕璟会多想,立刻侧过身子,不再直视燕璟,嗓音透着慌张,“王爷!民女方才什么都没瞧见!” 燕璟抬眸,狭长的眼微眯,他刚刚习武结束,身上肌理还挂着豆大的汗珠。 男人昨晚醉酒,但此刻基本恢复,又因昨晚“食用”了药引,他并不反感沈宜善,反倒瞧着顺眼,男人嗓音清哑,“无妨。” 一言至此,燕璟高喝,“王景,滚过来!” 他催动了内力。 沈宜善只觉得一阵qiáng大威压,昨晚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晰,此刻虽慌张,但见燕璟还算好说话,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民女还有一个请求。” 燕璟看着侧身站着的沈宜善,稍蹙眉,“说。”女子果然是麻烦的。 沈宜善抓住机会,道:“还请王爷莫要像昨夜那般……咬人脖颈。” 燕王无非是想要她的血,她把手腕割破便是了,但她实在不能接受男子/吸/吮/她的脖颈。 虽说她与陆公子的婚事迟早要取消,但她也不能让燕璟如此亲近她。 梦里的那些画面实在骇人,她这辈子就是死也不想体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