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妍灵点了点头,“雇主就是柳碧玉。kenkanshu.com” 赵霖修不予置评,见她一脸纠结,嘴角微勾,“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跟千御斋……”她抬眼看了看他,刚才听他跟那个人在说话,好像跟千御斋的关系不错。 “千御斋的主人跟我有点交情。”赵霖修狭长隽黑的眸子与她对视,月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清丽鲜妍的小脸看起来有几分茫然的脆弱。 齐妍灵听到这个答案,莫名地松了口气,她眯眼一笑,“既然跟你有交情,那以后凡是要杀我的生意是不是都能不接啊?” 赵霖修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他跟我的交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齐妍灵眨了眨眼,被他看得越来越窘,“怎么会没有关系,我要是被杀了,那……那欠你的银子不就还不了?你是我的债主,要负责我的人身安全。” “有几分道理。”赵霖修点了点头。 齐妍灵立即眉眼带笑,“可不就是嘛。” 赵霖修看着她慢慢说道,“如此说来,你欠我的就更多了,我还要负责你以后的人生……”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违和呢?齐妍灵顾不上去仔细回味,“反正不是有欠条吗?你就记着吧。” 等她把明德银号抢回来了,那她就有银子还给他了。 赵霖修含笑点头,“好!”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齐妍灵想了想又一时没想起来,“那我先去睡觉了!” 待齐妍灵进了帐篷好一会儿,赵霖修才起身,脚轻点地面,身影一闪已经来到湖边。 刚刚那位消失的属下重新来到他面前。 “七爷,那齐妍灵……似乎不太对劲。”那属下低声说道。 赵霖修面色沉冷,“以后不管是谁跟千御斋打听齐妍灵的消息,都不许泄露半分。” “是。”那属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还是恭敬地应下。 “下去吧,这几天都不必来见我,让人去一趟京城,给许善长替个醒。”赵霖修吩咐。 “是!” …… …… 齐妍灵睡得不好,一大早就起来了,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段路后,她忍不住抱着软枕打起瞌睡。 赵霖修看着她的小脑袋晃来晃去,每次都差点撞到车壁,他手里的书根本看不进去几个字,总是忍不住抬头看她。 怎么笨成这样!就不会靠在软榻上睡一会儿吗? 这姑娘好像才十七岁吧!因为她的名声,让很多人都忘记她其实只是个还是青葱稚嫩的小姑娘,和她相处的这些天,他很难将她跟盛名在外的齐大小姐联想在一起。 以前只听说齐大小姐傲气凌人,手段强悍,一般男子都难以跟她相比,眼前这个齐妍灵么? 傲气倒是有一点,就是不够精明也不够强悍,反而娇憨傻气得让人觉得可爱。 砰—— 马车颠簸了一下,齐妍灵的脑袋重重撞在车壁上,“啊!” 她痛得惊呼,双手捂着额角,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好痛!” 赵霖修被她的样子给逗得笑了出来。 齐妍灵恶狠狠地瞪着他,“笑什么笑。” “你怎知我是在笑你?”赵霖修峻眉轻挑,狭长幽黑的眸子藏着灼灼的笑意。 “你昨晚睡得很好吗?”这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熬夜,不像她,整个人看起来就跟蔫了一样。 赵霖修微微点头,“睡得不错。” 齐妍灵在心里怨念了他几句,强撑着精神坐直身子,“快要到了没?” “快了。”赵霖修看着她眼睛快要睁不开的样子,“过来这边。” “做什么?”齐妍灵嘟嚷着,心里对他的那个柔软可以躺下睡觉的软榻位置羡慕得很。 “过来。”赵霖修往另一边坐过去,将那个软榻留给她。 齐妍灵眼睛亮了起来,不客气地挪了过去,眉开眼笑地说,“你真是个好人!” 赵霖修一怔,二十四年来,第一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不知是这软榻实在很舒服,还是马车摇晃的缘故,齐妍灵很快就睡了过去。 马车终于驶出山路,沿着官道进了凤梧城的城门。 赵霖修看了一眼还睡得酣甜的齐妍灵,示意车夫放慢速度,从大门进了大宅,在垂花门外面停下。 玉屏想要叫醒齐妍灵,却被赵霖修给阻止了,他将她给抱着下了马车,在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将齐妍灵送到后院的屋里。 齐妍灵睡得极沉,即使被赵霖修从马车抱下来,也只是在他怀里蹭了几下,又继续睡过去了。 赵霖修将她安置到床榻上后,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这才离开屋里。 “七爷,叶云飞今日去找镇国公了。”才刚走进书房,立刻有属下进来回话。 正文 15.第15章 怎么当叶夫人 叶云飞从镇国公的府邸回到驿站,柳碧玉立刻迎了上来,温婉地看着他,“相公,妾身进入去了城里的银号,掌事的都将账册交给我了。” “你让人把王七杀了?”叶云飞没有让她替自己宽衣,自己把外面的大氅解开了。 柳碧玉眼底闪过一抹晦涩,“那日妾身将他贪墨的证据拿了出来,他自己惊慌失措,趁着我们不注意偷偷跑了,妾身让人去找他,却怎么也没找到,想来……是畏罪潜逃了。” “他是畏罪潜逃还是去了哪里,你心中有数就行。”叶云飞在书案后面坐下,儒雅清俊的脸庞带着疏离的淡漠,他是让她把王七弄走,并没有要她杀了王七。 这个女子比他想象的要心狠手辣,跟她不一样。 柳碧玉心中一慌,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不可能!就算那些人没能杀了王七,凭王七之前喝下她的茶,也活不了多久的。 “相公,我们若是能够得到仁和堂,那……”柳碧玉想要让他知道,她是可以替代齐妍灵成为他的贤内助。 “你接触过仁和堂的大掌柜吗?你知道二当家是谁吗?”叶云飞头也不抬地问道。 不知道!齐妍灵从来不让她插手仁和堂的事情,除了知道仁和堂的总店在凤梧城,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以后明德银号和仁和堂的事情你不必插手,想想如何当个叶夫人更好些。”叶云飞沉声地说。 比起明德银号,仁和堂更不容易拿下。 齐妍灵也没跟他提过关于仁和堂的任何事情,不知道是……在防备他,还是觉得他不懂,所以不想说。 他更希望是后面的答案。 柳碧玉听到叶云飞的话,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委屈。 她怎么当叶夫人?她自然是知道怎么当叶夫人的,可他知道怎么当丈夫吗? 除了新婚那日,他从来不曾在她的房间歇息过,难道这就是一个丈夫该做的? “还有事?”叶云飞抬起头,目光清冷地看着她。 柳碧玉含笑摇头,“明日我约了镇国公府的二夫人相聚,以前曾在京城见过一面。” “那就多与镇国公府的几位夫人走动。”叶云飞点了点头,满意她总算不将主意打在仁和堂上面。 “是。”柳碧玉福了福身,终究忍不住开口,“妾身亲自准备了晚膳,相公,不如……” “一会儿我还要跟同僚见面,你自己吃吧。”叶云飞毫不留情地拒绝,根本没有看到她眼底的恳求。 柳碧玉脸色微僵,“那妾身先下去了。” “夫人。”丫环盼兰扶住柳碧玉,替她感到不值,“大人根本不懂您的心思,您何必为他做那么多。” “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柳碧玉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她知道叶云飞心里还想着齐妍灵,没关系,那个女人不会再出现的。 她迟早会让叶云飞明白,她才是那个对他最好的女人。 回到屋里,盼兰低声说,“我们找不到王七。” 柳碧玉神色一冷,“查出那天救王七的是什么人吗?” “还没查出来。”盼兰说。 “齐彦钧对他妹妹的死仍然有存疑,只怕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从他那里下手去查,或许是他将王七救走了。”柳碧玉吩咐道。 齐妍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如果不是饿得不行,她觉得能够睡到第二天早上。 “我们已经进城了?”一边吃着东西,齐妍灵还不忘问着旁边的玉屏。 玉屏说不了话,只是点了点头。 是谁把她抱着下马车的?齐妍灵心中冒起一个问题,不过,见玉屏问什么都是点头摇头,她也懒得多问了。 应该不会是赵霖修那家伙吧。 正想着他,就见到他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这是什么?”齐妍灵眨了眨眼,看着他放在自己面前的小匣子。 “以后出面戴着这个。”赵霖修沉声说道。 齐妍灵打开小匣子,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她惊喜地叫了起来,小脸顿时明亮照人,双目顾盼神飞。 赵霖修嘴角弯起一丝浅笑,“嗯。” “真神奇!”齐妍灵惊叹,这面具比她之前用过的蚕丝面膜还要薄啊,“这个能用多久?” “你还想用多久?”赵霖修反问。 齐妍灵哈了一声笑道,“当然是越久越好。” “没关系,这张不能用了,还可以有第二张。”赵霖修说。 “这面具值钱吗?”齐妍灵手指戳了薄薄的面具一下,对能够制造出这种神奇东西的巨人感到佩服。 赵霖修微笑,“一张大概五十两黄金,不过没关系,我给你记着。” 五十两黄金!! 她要戴着五十两黄金出门吗?还有谁比她更土豪了? 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赵霖修心情莫名觉得欢愉起来,“你若是不想要的话……” “我要!”五十两黄金就五十两吧!等她变成真正的白富美了,这点金子也不算了。 “明日戴上后跟我出去一趟。”赵霖修说。 翌日,齐妍灵按照赵霖修交给她的方法把那薄薄的面具贴到脸上,镜子里原本清妍秀丽的女孩变成一个五官平凡,眉目清淡的另外一个人。 啧啧,难怪要五十两,这面具都能以假乱真了。 赵霖修看到她完全没有之前的明艳动人,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你带我来镇国公府做什么?”齐妍灵跟在赵霖修身后,她以为他是打算带她在凤梧城到处走走,看能不能帮她想起什么,怎么跑到镇国公府来了? “齐大小姐除了拥有明德银号,还有景国最大的药材生意,仁和堂就在凤梧城。” “……”所以她梦到凤梧城不是没有原因的,这里肯定有本尊非常熟悉的人和事。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这个!”齐妍灵抱怨他。 “说了又如何?你能做什么?”赵霖修挑眉问道。 齐妍灵撇着嘴,“那你想带我来这里又能做什么?” “一会儿你便知道了。”赵霖修道。 说得这么高深莫测,到底是要做什么?同时有个不太美妙的预感,那柳碧玉不会也在凤梧城吧? 她会不会还想把仁和堂占为己有? 正文 16.第16章 被鄙视了 他们被引进国公府,才刚走进大厅,就见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老爷子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看着赵霖修。 “国公爷,别来无恙。”赵霖修拱手一礼,声音真诚温和。 “老朽不敢当七爷这一礼,这么些年无声无息,难为您还记得老朽。”沈国公故意板着脸说道,他看起来腰板硬朗,精神矍铄。 赵霖修轻笑,“国公爷,我要是前两年来找您,只怕我如今也不在这里了。” 沈国公听到这话,脸色稍霁,无奈地叹息,“委屈你了。” 齐妍灵低眉顺眼地站在赵霖修后面,听着他和国公爷的对话,心中诧异不已,她越发怀疑他到底什么身份了。 虽然沈国公故意装出不高兴的样子,但她还是能够看出,这位老爷子对赵霖修是十分亲切,而赵霖修在他面前,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且,他如今看起来似乎少了魅气狡猾的气质,倒显得温润儒雅了。 “这女娃子是?”沈国公目光锐利地看向齐妍灵。 “听说老夫人病了,这是我一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