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破坏往往比修复和引导简单太多,但?要大范围的、尽可能多的破坏,却?也是耗费jīng神力?的一件事情。 季遐年松开手的时候已是满头大汗、唇色发白,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模样。 但?他看着陆子涵的脖子,眼里却?噙着笑。 ——陆子涵脖子处的脉络断裂,分散成?了一截一截,并且每一截都被拉扯出了长长短短的刺。 乍看去活像是戴着一个荆棘做成?的蓝色项圈。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砰!! 房门撞在墙上弹起,接着被人重重按在墙上,发出第?二次的闷响。 陆子涵被这个声?音震回了神,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可以自?己掌控。他只是瞟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顿时脸色煞白,想要收回放在季遐年脖子上的手。 然而已经晚了。 苗小草跟安若山几乎同?时出声?。 “你?在做什么??!” “哇!小白脸你?放开我爸爸!!” 砰——! 陆子涵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就看到那个娇小的小丫头跟头牛犊子一样冲过来,然后他腰间一真?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再回神他已经趴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除了倒气什么?也做不了。 季遐年也被苗小草旋风刮得踉跄了两步,好在安若山伸手扶住了他。 张银珠几人也跟着走了进?来,她关切地抬头看着季遐年,整个人气得直发抖。 “这怎么?,怎么?……” “妈,我没?事。” 季遐年的声?音有些哑,但?并不是被陆子涵掐的,而是因为消耗过大,累的。 但?张银珠哪里知道,她的眼眶都红了,转身在房间里四下环顾,然后忽然走到门边拿起一个装饰用的铸铜鹿头就要朝陆子涵走去。 季遐年见状,忙拦下来,“妈,妈,我真?没?事。” 现在的社会秩序还没?崩溃,张银珠这一下要砸下去,那可还得进?派出所一趟。 张银珠还气不过,挫着牙道:“哪有在自?己家还被外人欺负了的道理??我今天,今天非得让这王八蛋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季遐年:“……” 季遐年对安若山使了个眼色,又叫了苗小草,可算把张银珠给摁住了。 安若素的脸色也相当?难看,她满是歉意地对张银珠说?:“张姐,这事也是我的不对,你?看看要怎么?——” “没?你?的事。” 张银珠也稍微平静下来,把手里的鹿头jiāo给季遐年,然后对安若素说?道:“这人要渣起来你?还管的着?我不怪你?,但?这混蛋得让他进?派出所!” 安若素笑了笑,“那是应该的,你?先别气坏了身体。” 季遐年把鹿头放回原位,闻言却?说?道:“派出所就不用了,不是说?了这种大雪天尽量不要出门吗?——让他走吧,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反正也活不久了。 张银珠闻言却?更气了,转头垫着脚戳季遐年的脑袋,“你?又滥好心了是不是?你?看看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妈。” 季遐年怕张银珠的念叨,连忙压低声?音打断她,“你?小声?点,迟晟还在发烧呢。” 这时众人才意识到chuáng上还躺着个人,可怜兮兮的,被掀开被子露出的左腿还晾着,额头降温的冰袋也已经有一会没?人给他换了。 众人:“……” 最终,安若素让苗小草把死?狗一样的陆子涵拖了出去,白叔跟安若山留着照看迟晟,然后其他人一起下了楼。 · 陆子涵被苗小草扔了出去。 他其实听到了之后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自?己在安若素这里绝无翻身的可能,所以也再无伪装了。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屋檐下的众人,láng狈的脸上挤出一个冷笑,看着安若素说?道:“呵,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条哈巴狗,但?很快的,你?等着,很快就轮到你?求我了!” 安若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倒是苗小草立马操起了搁在屋檐下没?收起的锄头,特别凶地冲陆子涵道:“你?走不走?不走我把你?砍成?两半!” 陆子涵的身体无意识地一抖——尽管刚才他被苗小草撞的时候,身体第?一时间硬化了皮肤,但?也只是让他没?有被撞断脊柱罢了。 更何况,苗小草旁边还站着季遐年。 陆子涵对上季遐年的视线,眼里重新浮上了惊恐。他不知道季遐年对他做了什么?,但?那会被扼住喉咙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无端让他脊背发寒。 陆子涵狠狠吞了口唾沫,然后匆忙收回视线,转身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