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帆一缩,然后又踢去。pingfanwxw.com “臭啊,臭啊!”她捂着鼻子。 小帆帆踢得更凶了。 卓绍华看着两人,轻笑出声,“出来有一会了,看看帆帆有没尿尿。” 诸航笨拙地解开尿片,摸摸还有点干,“没有呢!”她对着小帆帆吹了声口哨。 卓绍华制止已来不及了。 小帆帆鼓起劲,一管水枪笔直地朝诸航的胸口射来,来势很猛,方向很准。 不是吧,诸航目瞪口呆,连闪躲都没有,一滴不拉全淋在她那件可怜的外套上。坏家伙自己身上和尿片一点也没沾到。 方便完的小帆帆更加灵活了,又把脚踢了过来。 “卓绍华少将,你到底管不管你儿子?”诸航哭笑不得揪着湿漉漉的前襟,咆哮如雷。 卓绍华很优雅地叹了口气,以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凭什么要我管,他不也是你生的吗?” 诸航一愣,对哦,她也有教训这坏家伙的权利。袖子挽挽,指着那笑得人来疯似的某人。 “卓逸帆,你听好,作为一个未来的帅哥,要谨记:第一,不要随便把臭袜子给淑女闻;第二,在淑女面前,不可以光着白花花的小屁屁;第三,看见淑女,要管好自己的口水。嗯?不听老人言,吃苦在后面,你若再这样肆无忌惮,日后就成一猥琐男。” 卓绍华嘴角直抽。 如果有那么一天,她能久留,那么他应该会经常面对这样的情形吧! 虽然令他啼笑皆非,但每一天都会因为他们而不同。在老得不能动弹的时候,可以慢慢品味这些回忆。他想,他坐在摇椅上,沐浴着夕阳,应该面带微笑。她在哪里? 怀里?掌心? 他不能老得太快,不能太古板,不然就要被他们排斥在外,那如何是好?不行,他要融入他们,成为一体。 帆帆何其幸运,猪猪亦母亦姐亦友,在一起时,都是笑声相伴,这样的时光才叫童年。他的童年除了纪律就是目标,不知道游戏是什么滋味。欧灿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绍华,作为将门之子,你不能让你父亲和我失望。 可惜,他还是让他们失望了,但他没有愧疚感。 他相信,他的帆帆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还说来给我加油,哼,原来是来给我浇水。”诸航凶巴巴地朝坏家伙挥挥拳。 小帆帆一点都不羞愧,依然晃着小屁屁、踢着小胖腿。 “诸航,是的,我和帆帆就是浇水来的。”他的神情突然很严肃。 “为。。。。。。什么?”诸航思维跟不上首长的转变。 “哈佛太远了,我和帆帆都自私地不想你走。最短是二年,长的话就不知了。再见面,帆帆不会还是这么大,你一逗,不会对着你还这么笑。说不定,他就不认识你了。这是你要的吗?” 她没说话,解开外衣去洗手间用热水刷了刷,出来时,小脸绷得紧紧的。 欢笑的小帆帆识趣地停止了嬉闹,吮着指头,看看她,又看看他。 诸航把湿衣对着暖气口,回过头弯弯嘴角,又坐了下来。 “有时,我也会问自己,出国留学对我的意义到底有多重?我自己也没答案。这几年,我有坚持自学,在国外可能学得更系统些,但帮助不会有多少。如果是为一份薪水优厚的工作,驰骋不会屈就我。像比尔盖茨,人家还中途退学创业微软,博士生只能给他打工,学历并不说明什么。以前,出国是一个目标,我努力想达到,其他不多想。现在目标接近了,我却感到茫然。但不管怎样,试还是要好好考,诸航可是输不起的。我宁可拒绝哈佛的托福,也不愿意是因为考试不合格被哈佛拒之门外。其他的,我需要时间认真想,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事让我就放弃了。” 这才是真正的诸航吗?自信、勇敢、要强,眼中的亮光璀璨夺目,赛过寒夜的星辰,叫他如何视而不见?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 真的是没有任何杂念,就那么自然地探过身,托起她的下巴,在泛着粉红光泽的唇瓣上轻轻一啄。 因为很想,所以去想。 “好,什么都不想,专注考试,考完陪爸妈好好过春节。”帆帆也该给大姨、外公外婆见见了。 很留恋唇齿间清新的气息,但还是果断地松开,来日方长! 她摸着唇,呆呆的发愣。 刚才那不是吻,是咬? “这次是真正的加油。”他一本正经地抱起小帆帆,“帆帆,你说是不是?” 小帆帆嘟起小嘴,也凑了过去。 正文 52,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四) 从机房出来,周文瑾看了下表,刚好十点。 姚远在后面喊他,发射中心在餐厅准备了夜宵,让他不要急着回宾馆。 他摆摆手,“我不饿。” 其实发射中心的天气比北京好多了,这儿位于一处峡谷之中,空气清新,温度舒适。西昌今日晴好,一轮皓月悬挂在空中,寒星点点。微微一抬头,就看见七十六米高的发射塔架和三百多米高的避雷塔。 此刻,人在外面走着,并不觉得特别寒冷。 下午,俄罗斯委托发射中心发射的卫星运达指定地点,他恰好看到,场面非常壮观,但是他没有办法目睹卫星一个月后发射的过程。部里来了命令,让他们后天回京。 姚远笑他,这次大大的露了把脸,算是崭露头角。 在这个行业里,他本身就擅长于防守。在哈佛,又主攻的是安全防护。专家们负责检测信息泄漏的情况,防护升级,他独挡一面,任务完成得堪称完美,现在系统已恢复正常,只是其他人仍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