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天下人都看看,如今龙椅上做的是个什么皇帝。 这是一个只顾着自己享乐,没有能力坐稳江山的皇帝,到时候和靖王殿下里应外合,在祭祖大典上继续将他驳斥一通。 京城外的三路大军同时开进来,即便是禁军,也不可能阻挡。 前有大军逼宫,后有百官劝诫,还有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萧尚就是想要继续当皇帝,都不可能。 满意的睁开眼睛,赵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了侍女的胸脯上。 侍女疼的脸色抽动,又不敢叫出声来。 “扶我进去。”赵延起身。 “是。”侍女蹲身,扶起赵延的胳膊,带着压抑的颤抖,缓慢的走进了卧室,她很清楚,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是什么。 夜。 宋文晫正在书房内看书,做为户部的一名仓部主事,他的生活竟然意外的十分清贫。 要知道,看守仓库这可是个油水很大的职位,随随便便从手中露出来一点,就足够让自己全家吃的盆满钵满。 但宋文晫是个异类,自从自己的老师王耀归隐空门之后,宋文晫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没有了升迁的希望。 赵延不可能让自己继续在户部待下去的,另外的两名主事也对他积怨已久。 毕竟他一个人不拿,别人就不能拿,否则的话,很容易被抓到把柄。 如今他还能够待在户部担任仓部主事,主要原因便是他良好的官声。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赵延很快就会找个理由将他赶走,宋文晫已经想好了,他回乡下去耕读传家。 只是苦了自己的妻儿,好不容易将自己供奉出来做官,如今却又要回到乡下。 宋文晫深深地叹了口气,国不将国啊,有赵延这样的蛀虫在朝堂中,皇帝不能够明察秋毫,他看不到大晋朝的未来。 敲门声轻轻响起,老管家走了进来。 “福伯,什么事?”宋文晫有些诧异,如今夜已深了,福伯怎么还会有事来找自己? “老爷,外面有人拜访。” “不见。”宋文晫没多想,直接便拒绝了,特意在深夜过来拜访的人,说的都是悄悄话。 以前赵延没少用这样的手段拉拢自己,跟随拜访的人一起进来的往往会有很多的金银珠宝和美女。 而他宋文晫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被这污秽之物蒙蔽双眼。 “老爷,他送来了一块玉佩。”老管家将一枚玉蝉放在桌子上。 宋文晫顿时愣住,这是……老师的信物。 陡然起身,宋文晫来不及换鞋,飞快的跑了出去,他不知道老师王耀这么晚了来自己府上干什么,甚至都没想过,为什么王耀会从山上下来,深夜来到自己的府中。 “老师,能再见到您,学生不幸欢喜。”宋文晫跪地行礼。 “跟我走。”王耀将其搀扶起来,直接带上马车。 “老师,我们这是去哪?”收拾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宋文晫坐在马车内,好奇的问道。 “去皇城。”王耀轻轻呼出口气。 宋文晫更加疑惑,这么晚了去皇城? “随我去见陛下。”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宋文晫当即愣在原地,老师当年遁入空门的时候,曾经说过此生不再见陛下。 而看目前的情况,老师已经跟陛下见了不止一次。 “我们对陛下已经误解了太久,当今陛下,才是真正拥有大智慧之人。”王耀轻声说道:“接下来给你的,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宋文晫迷迷糊糊的进宫,做为仓部主事,他是知道皇城规矩的,天黑之后宫门落锁,任何人不得进入,更不要说男人。 而如今,宫门向他们打开了,全程禁卫军跟随,速度很快,马车在宫中通行,一路畅通无阻。 而这一路上,宋文晫没有看到任何的太监宫女,显然,这次他们的行踪是秘密进行的。 来到御书房,宋文晫跟随王耀进入,首先看到的就是站在窗前的身影,身材高大,站的笔直,整个人如同标枪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圣上。”宋文晫跟随老师下跪,他的品级太低,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见皇帝。 也就只有在每年的大典上能够惊鸿一瞥,看到皇帝的身影。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见到皇帝。 “现在国库中有多少粮食?” 没有听到平身的消息,耳边传来了皇帝的问话。 “共有小麦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一十五石,糜子三十万零六百二十石,一旦发生灾情,可供京城百姓及大军一月吃食。” 这些消息,宋文晫全部都铭记在心,这本就是他的本职工作。 “国库存银呢,有多少?” “两天前有一百二十万九千四百两银子,昨天陛下调走了十五万两,目前剩下一百零五万九千四百两银子。” 王耀站在一旁,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他选择的门生,自然是最优秀的。 萧尚非常满意,不仅对自己的工作了如指掌,甚至连本职工作之外的消息,也能够全面掌握,证明宋文晫是个非常有心的人。 宋文晫依旧没有等到萧尚平身的消息,而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了起来。 愕然抬头,他便看到了一脸微笑的皇帝。 “陛下。” 天然的压迫感让宋文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整个人手足无措。 “朕会在明天撤掉户部的两个侍郎,他们一个分管天下土地和粮草,一个分管天下财政,朕决定让你来暂时做他们两个的位置。” 宋文晫总算明白,什么是老师所说的大机缘。 这两项权利如果都能够归于自己之手,那自己就跟真正的户部尚书没什么差别,只是一个名字的区分而已。 他明白了为什么老师会在深夜去见自己,为什么他们进入皇城之后有禁军保护,陛下这是已经准备对赵延下手了,在一步步的拔除他手中的权利。 而自己,就将作为皇帝手中的一把刀,砍断赵延与户部的联系。 从萧尚的目光中,从老师的表情中,宋文晫能够明白很多东西。 “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定当不辱使命。” 萧尚看着宋文晫颤抖着肩膀走出御书房,就明白,自己以后会多一位忠心耿耿的户部尚书。 说起来这些古代人很是奇怪,萧尚也是在最近,才能够想明白,古人的脑回路。 一件事情,哪怕是假的,但只需要你每天在他的耳边说,他也会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萧尚在特种部队中学过的东西,心理战,也是最简单的洗脑战术。 这些古人就是如此,他们从出生开始,就知道天下是皇帝的,长大一些去读书,书中所写的圣人名言也在告诉他们,要忠君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