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点头之后,我把手压到那朵诡异的黑色曼陀罗上,银针一挑,黑血从她白皙的肌肤迅速渗出。 雨竹吓的揪紧浴巾,“陈野哥怎么会这样,我的血怎么变成和你一样了。” 不一样,她的血除了胸前一块是黑色,其他地方都还是红色的,说明这些血并没在她体内循环,只是单纯的侵蚀了她胸前这一块,但我不确定它们会不会迅速长满她全身。 我收了银针,想起叶青芙的警告。也想起了马常在的大凶之卦。 命劫的大刀,已经同时挥向我和雨竹了。 好在她这段时间经历不少离奇的事情,现在接受能力挺强,看我脸色不好还反笑着安慰我。“陈野哥,我不怕,就是不好看而已,又不疼,你玄术那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安顿好雨竹之后,我直接去了医院。 马常在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听我说完雨竹的情况后,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说不出长在雨竹身上的是什么东西,可能是一种蛊,也可能是和我的命劫有关诡物。 我倒是有个猜想,但我没有说出来。 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可能拿雨竹去冒险的。 马常在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告诫?”ジ 这两天都是郑茂生在照顾马常在,那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哄马常在收了他当徒弟,估计已经把婚宴上发生的一切告诉马常在了。 当时的情况,已经不是我说出退婚两个字能解决的,何况我已经决定正面自己的命劫。 “有惊无险。”我极其勉强的笑了下,四个字一语带过。 “放屁!”马常在直接骂了句。 骂完他又让我把生辰八字报给他,他再替我仔细的算一算。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爷爷不仅不告诉我,还让爸妈也不准告诉我,我只知道自己出生在七月十四的晚上,具体是晚上多久不清楚。 我只知道六字。 “六字,好!”马常在听完撩起袖子,无比慎重其事开始掐算。 看生辰八字和卜卦不同,是真正的‘算命’,厉害的风水师根据八字就能推演出前世今生。 而看六字对风水师要求极高,如雾里看花,能从里面甄别出有用信息的风水师,绝对是知命境界的命理大能。 我没说自己是阴人阳命。马常在应该是反推出来了,掐算的手越抖越厉害。 最后,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看他这表情,我也好奇起来,问他看出什么了,是不是和雨竹有关。 马常在紧张的看了眼房门处,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的命不得了,不是凡人的命,还嘱咐我以后连六字都不要告诉任何人,最好把我的年岁说小一岁。 他还说我的命劫,是女人。但是不是唐雨竹他算不出。 和我爷爷当年一样,他也说了一句让我一知半解的话。 他说,“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一切皆命一切皆定,一悲一喜看人间,一喜一悲问苍天,万法千术来作将,浑然天道翻手覆手间。” 我不是凡人命,却是凡人身,一切皆命一切皆定。 如果天道加诸的命劫那么容易破,世间就没有那么多受苦受难的人了。 马常在单从六字就能看出这么多,他不算高大的身材在我心中瞬间巍峨起来。 爷爷知道我准确的出生时间。修为又在马常在之上,他肯定看得更全更远,而他没告诉我,则是因为他已经给我安排好了。 做唐家的上门冥-婿,取雨竹的处子之血化命劫。 马常在则不同,看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把他所能看出来的全告诉我了。 他说我的命劫是女人,也和叶青芙所说我与雨竹二人皆有命劫对上了号。她让我小心唐雨竹……此时我心头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想,很可能我的命劫就是雨竹! 有句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爷爷当年折寿也要替唐雨竹续命,很可能是用我的命劫之人来化我的命劫! 这等修为和魄力,我不知要再过多少年才能企及。 此刻爷爷在我心中,已然如神一般的存在! 那唐雨竹的命劫又是什么? 我把雨竹的生辰八字报给马常在,谁知马常在看了眼就告诉我,这个八字的确是个绝好命数,家门余贵,财福双隆,但这八字绝对不是唐雨竹的,是假的! “怎么可能?雨竹给我的时候……”说到这,我猛地想起。爷爷替唐雨竹改过命数! 马常在道:“你给她打个电话再问一下。” 他估计也很想知道我的命劫是不是雨竹。 我道了句算了,爷爷改的命数,说不定连唐青河都没告诉,雨竹更不可能知道了。 看完了生辰八字。马常在才想起他要告诫我的话,“听说天机门今天要带人去毕山湖底寻大墓?你最好不要去,那墓邪乎的很,守墓的十八冥丁各个都是鬼王级别。瞎子和瘸子联手才斩了一个……” 我挑眉看着马常在,瞎子和瘸子都是知命境界的风水师了,两人联手才斩一个? 我记得他之前告诉我,他自己就斩了个千年人胄。 难道他对我还藏着掖着? 马常在神色闪了闪,不着痕迹把脸别开,继续说道,“咳咳,关于青芙坟的传说你听过吧,里头肯定不止十八冥丁,这种千年古墓里头,就是有几个修成精的邪物也是可能的。” 关于文峰塔镇青芙坟的事,我听郑茂生提过一嘴,但那肯定是假的。 因为文峰塔镇的根本不是叶青芙。 我很想听听马常在口中的故事。 因为年代实在太久,众说纷纭,马常在听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传言,连他都笑着不好意思说给我听。只十分肯定的告诉我,叶青芙那块只有名字的巨大墓碑,是仙器镇魂碑! “什么!?”我诧异的脱口而出。 “阎魔镇狱鬼,一碑永幽冥。” 马常在悠悠念了句,然后才说道,“所以叶青芙如此神通广大,也不得不被困在毕山湖里。” 那墓碑我见过,非常震撼。绝对担得起镇魂碑这个名字。 我怎么也没想到,叶青芙口中的镇魂碑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么大的灵器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得什么样修为的风水仙师才能拔出它? 湖水抽干,那块镇魂碑恐怕早已现世,我看向马常在心虚的问道,“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把镇魂碑拔出来了会怎样?” 马常在哈哈笑道,“家师说过,连陈楚机都拔不出来的镇魂碑,这世上恐怕只有仙器的主人能拔出来了,那东西在湖底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些年去拔碑的不少。” 怎么会? 我心头一阵困惑,去拔碑的不少,镇魂碑拔不出来就罢了,难道就没一人发现蛟褫? 他还说,今天来的风水师,多是冲着那块镇魂碑去的,就是去了也拔不出来,撞机缘也意味着有更大的凶险,让我不要跟着去凑热闹了。 还习惯性的替我起了一卦,得剥卦,是群阴剥阳之象。 群阴剥阳是五阴在下,一阳在上,阳盛而阴孤,表明处在失败边缘。 当剥卦处于上九爻变卦可得坤卦,也就是当阴盛阳孤之时唯有去阳从新,方可获得新的生命和机会。 别说还有一线机会,就是死局我也要去。 我不仅要拔镇魂碑! 我还要问一问叶青芙,雨竹身上的‘心脏’是不是她搞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