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靠近,穆千玄手中薄剑刺向阮星恬,阮星恬口中溢出惊呼,如梦初醒。 抱着小狗站起的初夏,抬眸就见阮星恬向后趔趄两步,花容失色。 穆千玄摘下白绫,神情不悦:“怎么是你?” 阮星恬惊魂未定:“你吓死我了。” “刀剑无眼,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白绫被穆千玄擎在掌中,随风飘动,如一截坠落人间的月华。 阮星恬脑海里飞快闪过零碎的画面,眼眶微微睁大,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穆千玄当初被千面狐狸毒瞎眼睛,整张脸被毒素侵蚀,泛着乌青的颜色。阮星恬匆匆给了他的眼睛用了药,以白绫覆住,未等他毒素褪尽,就接到林愿的书信,将他留在茅屋里,因此并未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今夜他再以白绫覆眼,同样的扮相,熟悉的身姿,唤醒阮星恬沉睡已久的记忆,眼看着阮星恬就要对穆千玄说出真相,初夏的眉心突然泛起股灼痛,叫她双眼发黑,险些晕过去。 初夏低咒一声。这是在提示她,该走恶毒女配的剧情了。 原书里的盛初夏冒领女主的救命之恩,女主认出穆千玄后,盛初夏三番两次阻挠她说出真相。初夏如果不及时阻止阮星恬,只怕会被烧死。 初夏立即冲出去,警惕地挡在穆千玄跟前,一脸天真:“阮姑娘,你怎么在这里?我陪师父练剑,你离远点,小心被剑气伤到。” 她怀里抱的小狗见到主人,嘤嘤叫着,尾巴狂摇。 “糯糯,你在这里。”阮星恬伸出手抱小狗,注意力成功被带偏。 “小家伙,你叫糯糯啊。”初夏恋恋不舍地揉着小狗的脑袋,“好可爱的名字。” 阮星恬点头:“它是我捡来的,刚出生没多久,老狗就得病死了,一直养在身边,被我惯坏了,性子很调皮。” 阮星恬被这么一打断,没好意思再与穆千玄攀谈下去,林愿有求于穆千玄,她此时提出救命之恩,显得别有企图。 等阮星恬走了,初夏眉心的灼烧感淡去不少。 穆千玄转头看初夏:“你的脸色很差。” “大概是没休息好。” 穆千玄还剑入鞘:“回去。” “不练剑了吗?” “先休息。” 初夏乖乖跟在他身后。师徒二人的屋子是相连的,穆千玄先将初夏送回房间。初夏坐下后,想起白日里揣在怀里的红豆苏,赶忙拿出来。 她打开帕子,红豆苏已经碎了,不禁十分惋惜:“这红豆苏我尝过了,可好吃了,特意给师父留的,虽然碎了,师父尝两口,喜欢的话,明天让林愿送过来点,给师父当饭后甜点。” 穆千玄怔住,黑眸中波光dàng漾:“……特意给我留的?” 初夏小jī啄米似的点着脑袋。 对上初夏期待的目光,穆千玄拈起碎掉的一块,送入口中。虽则只有指甲盖大小,吃得穆千玄生不如死,偏还要做出喜欢的模样。 这是夏夏特意为他留的,他不能辜负她的心意。如果此时告诉她,他不喜欢红豆苏,她会失望的。 初夏又说起阮星恬的那只小狗糯糯。 “你喜欢,也养一只。”穆千玄道。 “我就喜欢糯糯,别的小狗,都不是糯糯。” “我去向阮星恬讨要。” “她不给呢?” “我出钱买。” “她还是不给呢?” “那就把糯糯抢过来。” 初夏噗嗤笑出声:“师父,你是少侠,不是qiáng盗。这样的话,不能在阮姑娘面前说,阮姑娘会生气的。” “她生气与我何gān?”穆千玄像摸小狗摸了摸初夏的脑袋,“我只要夏夏开心。” 初夏没说话了。她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原主会沦陷了。谁能拒绝一个眼中只有自己的男人,关键这个男人貌美且能打。 穆千玄起身。 初夏揪住他的袖摆:“师父,你去做什么?” “抢糯糯。” “君子不夺人所好,糯糯是阮姑娘的,不能抢。我就是想对师父撒撒娇,开个玩笑。” “假的?” “假的。” “嗯。”穆千玄重新坐回她身边。 初夏仰头:“师父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徒弟。” “要是我骗了你,怎么办?” “小姑娘淘气,扯几句谎言,无伤大雅。”穆千玄顿了顿,补充,“只是以后不要这样做了。” 穆千玄几句话哄得初夏心里暖暖的,这么好的男人,要不是女主的,真想抢过来。穆千玄走后,初夏起身,翻出林愿给她的火晶石,佩戴在身上,出门左拐,去找阮星恬。 眉心若隐若现的灼痛,在提醒着她,阮星恬有说出真相的风险。原书里,是穆千玄主动发现这个秘密的,绝不能由阮星恬亲口说出,所以,她必须走原主的剧情,把这个危险掐灭在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