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不好,偏要说我们俩会着火,我不烧死他都是轻的。” 朱雀没好气地瞪了那只瑟瑟发抖的小奶猫一眼,又同情地拍了拍穆羡鱼的肩:“你不也是被他活活给咒没了阳寿?我帮你揍他了----要我说,就该把这头蠢老虎的牙给拔掉,省得他不长记- xing -,说完这个说那个的……” “我倒是还好。虽然算是被咒了一次,倒也不算太惨,总归还是有前辈护持着的,比想象的还要好上一些。” 穆羡鱼不由失笑,温声应了一句。又冲着朱雀行了一礼,便走到了自家先祖身边:“白虎前辈,赑屃的蛋确实是父上自己的,只不过懒得孵化,所以就扔进了青龙殿一起孵----其实玄武殿还有不少龙龟,因为玄武一族本身就有蛟龙的血统,和青龙不是一脉,这件事实在是前辈误会了。” “什么----那你怎么不早说?” 白虎错愕地扭过头,讶异地望着神色依旧无辜的玄武。后者却依然只是摇了摇头,慢吞吞地道:“我不知道你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那是我上上次生你气的原因……我上次生气是因为你不让我在上面,你是不是也没反应过来呢?” 白虎重重叹了口气,抬起爪子按着眼睛,郁卒至极地摇了摇头:“要不是实在找不着土系的,我才不跟你在一起呢,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上次我有反应过来。但是只有我在上面,才能滋润你,如果你在上面,就会金水逆冲的。” 玄武认真地摇了摇头,缓声应了一句。白虎不由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抿了抿嘴,才又仰了头道:“那你为什么吵架都不理我,好像我有多无理取闹一样?” “我没有不理你,我用沉默表示了拒绝……” 玄武再度缓缓摇头,慢吞吞地答了一句。白虎被他噎得几乎说不上话,气得眼泪汪汪地用力挠了挠他的手腕,只可惜这一次的身体退回得实在太小,就算他尽全力也只是如同挠痒痒一般,把堂堂白虎殿下委屈得直打嗝,险些就当着小辈们的面哭了出来。 就在白虎开始考虑起要不要拼着再耗尽力量被封禁几百年的代价,把身体变回去挠死这只蠢乌龟时,玄武却忽然怔怔地望着自己被他挠过的手腕,脸上就泛起了些许可疑的血色。 “你这样----很可爱……” 一边说着,玄武便将他轻轻抱在了怀里,耐心地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生气了,下次你肯变成这样,我就让你在上面。” “可是----你不是说如果我在上面,会金水逆冲的吗?” 白虎几乎被这样从天而降的幸福给砸昏了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诧异地望着他,语气也不由软了下来:“要是我在上面,你会怎么样?” “你现在的力量很弱,我不会怎么样的。” 玄武诚实地摇了摇头,顺了顺他头顶的软毛,又眨了眨眼睛,无辜地望着怀里感动到不行的小奶猫:“但是你这个样子,在上面又能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白虎:我还可以挠死你呀(微笑.jpg 第84章 番外二 舅舅和笋的成长心路 “小哥哥, 前面就是药谷了!” 领着穆羡鱼回了自己的老家,因为长大了而沉稳不少的小花妖终于再忍不住兴奋欢喜, 拉着他的手快步进了药谷:“我就是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的,这里的每条路我都认识, 每个洞我都钻过……” “看来你还没有变成人的时候, 也确实不怎么老实。” 穆羡鱼不由失笑,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也加快了步子, 跟着他进了这一处叫多少人为之胆颤的神秘山谷。 两人才一进了谷口,那山谷就忽然泛起一阵亮芒来,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就有两个黑点一前一后地划过半空,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划过去了……” 穆羡鱼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左右看了看, 就听见脚下传来了愤怒的尖细声音:“你往哪儿看呢----我们在你们的脚下!这破谷管的还真严, 连你们带着我们都进不去, 算了算了我们不稀罕, 你们自己进去吧!” “原来是他们两个, 我差点儿都把他们给忘了。” 这才发现脚边四仰八叉躺着的两只蛊虫,穆羡鱼忍不住轻笑出声,半蹲了身子耐心地拨了拨他们的的触角:“好了好了,消消气。毕竟你们是虫子,本就是草木的天敌,药谷拦着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谁说虫子就是草木的天敌了?虫子也是分害虫跟益虫的!” 玉露恼火地一跃而起, 插着腰不忿地顶了一句。穆羡鱼不由微挑了眉,却还不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个悠然的轻笑声:“那你们两个小家伙,究竟该算是害虫还是益虫呢?” “我们当然是----唔,大概,可能是害虫吧……” 玉露本能地答了一句,却又忽然语塞,支吾了半晌才终于泄了气,没精打采地趴了回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穆羡鱼的目光便禁不住倏忽亮起。没工夫理会这两只沮丧的害虫,兴奋地转了身,便迎上了住持含笑的温然目光:“舅舅,您果然在这里!” “心竹在外面住不惯,第一晚就有些打蔫。我担心他是不适应外头的气候,就带着他回到药谷来了。” 住持浅笑着应了一句,又轻轻抚了抚这个外甥的头顶,含笑望向一旁忽然腼腆起来的小花妖:“墨止长得可真快,要是心竹也能如你一般,忽然就长成个青年的模样,我只怕做梦都要笑醒了……”